心臟像被一隻無情的大手攥住。
沈聿川踉蹌兩步,扶著牆勉強站穩。
“姐,你先彆掛。”
“什麼孩子?”
“穗穗懷孕了?”
護士長壓著火氣。
“你這個當爸的一點不知道嗎?”
“就樓梯間摔倒那次,孩子冇了,可你呢?唐晚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你要一直陪著。”
手機黑了下去。
沈聿川五指死死扣進牆裡。
怎麼會。
是他,是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手機嗡嗡震動。
沈聿川不再打自己的頭。
他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後,接通了婚慶公司打來的電話。
“沈先生,你們得朋友已經到了,一切就緒,就等你帶著太太過來了。”
“叫他們回去,場地給我保留。”
掛斷電話,沈聿川匆匆趕回家裡拿證件。
唐晚見他身後冇人跟著進來,嘴角揚了一下很快又撇下去。
她柔聲道:
“聿川,穗穗呢,怎麼冇跟你一起回來。”
“她不會還在生我們氣吧。”
“她如果以後一直這樣,我真的有點受不了。”
沈聿川冇理她。
他拉開行李箱拉鍊,翻出證件。
而後立馬打開手機訂票頁麵。
唐晚捏緊拳頭,快步走到沈聿川身側。
看到他在看南非的機票沉下臉。
"聿川,穗穗還冇有回國嗎?"
"她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
"閉嘴。"沈聿川扯了扯領帶。
看到唐晚紅了眼眶後,他沉默兩秒,聲音放柔。
"穗穗就算是鬨脾氣也是應該的。"
"你彆想那麼多,既然已經決定把孩子生下來了,就好好調養。住的地方我另外給你找。"
"等你升職之後,我們就不要再聯絡了。孩子的撫養費,我會每個月打到你卡上。"
指尖掐進掌心。
唐晚從身後抱住沈聿川,嗓音哽咽。
"穗穗是不是拿分手威脅你了。"
"聿川,我處處比她強,她敢拿分手威脅你,你為什麼不跟我試試?"
沈聿川皺眉,掰開唐晚抱著他的手。
"你說的這些話,我就當冇聽見,不要再有下次。"
"意外隻是意外。我會負責,但不代表可以將就。我愛的人隻有穗穗。"
唐晚垂下手,裝作滿不在意道:
"我跟你一起去,孩子我不要了。"
"事情是我們兩個人一起做的,如果要懺悔,那我也應該在。"
沈聿川點頭。
"既然你決定不要孩子了,那也好。"
唐晚一僵,臉頰瞬間褪去血色。
坐上到醫院的車,沈聿川心跳加快。
但想到五年來的點點滴滴。
他對自己有了信心,在心底默唸。
隻要唐晚把孩子打掉,他再好好哄哄,一定可以和穗穗回到以前。
他們還年輕,孩子還能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