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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川跨步上前拉住我的手，慌亂解釋。
"穗穗，這孩子是個意外。"
"給你慶祝生日那天，我和唐晚喝多了。"
"你回醫院值班後，我半夜起來把她當成了你。"
胃裡一陣翻湧。
我的生日，居然是他們孩子的著床日。
我掙開沈聿川的手，乾嘔起來。
他僵了一瞬，隨後眼睛一亮。
"穗穗，前幾天你說生理期一直冇來，是不是懷孕了？"
我避開他靠近的身體。
"是你們太讓我噁心。"
沈聿川垂在身側的手勾了勾。
一直捂著肚子沉默的唐晚握緊了拳頭，突然跪到地上。
眼淚說掉就掉。
"穗穗，你彆生氣。"
"我把孩子打掉，我現在就去預約。"
她站起來，作勢往產科衝。
沈聿川一把拉住他，看向我時語氣轉冷。
"孩子是無辜的。"
"穗穗，明天你還要值班，先回家。"
手機亮起，護士長給我回了訊息。
【明天找我填申請表。】
我摁滅，對上沈聿川不容反駁的視線，點了點頭。
也好，正好回去把東西收拾一下。
回到家，唐晚的行李箱橫在門口。
沈聿川低聲解釋。
"晚晚現在正是孕期最需要注意的時候，我不放心她一個人住宿舍。"
我冇說話。
身心都累，折騰了一晚上，我現在隻想好好休息，等明天離開。
沈聿川卻以為我妥協了。
他熟練地拉開鞋櫃，把我的拖鞋遞給唐晚穿上。
那是我特意從國內帶來的情侶款。
我放下包，他又翻出雙一次性拖鞋遞給我。
"晚晚是孕婦，一次性拖鞋太滑了，這幾天你將就下。"
我換上，直接往臥室走。
唐晚眼角發紅，體貼道:
"聿川，我晚上睡沙發，你倆不用管我。"
"不行。”沈聿川立馬否決，“萬一你半夜翻身摔了怎麼辦？穗穗向來懂事，她會體諒你的。"
我頓住腳步，指尖一點點收緊。
剛來南非時，我提議租個兩室的房子。
沈聿川抱著我說：“穗穗，租小點的吧，就我們倆住。”
可如今，他卻要我懂事，把床讓出去。
我回到臥室，從床底下拖出行李箱。
明黃色的平安符突然掉了出來。
緊跟進來的沈聿川也看到了，他撿起平安符就往外走，連一句解釋都冇有。
外頭傳來唐晚激動的感謝。
我坐在地上，用發涼的雙手一件件把衣服收好。
浴室水聲響起，沈聿川進來關上門。
看到衣櫃空了大半，他眉心皺起。
“林知穗，你收拾東西是什麼意思？”
“這個點，外麵哪還有住的地方。”
我冇理會，把桌上的護膚品也收進行李箱。
他歎了口氣，來抱我。
“穗穗，你彆鬨了。和唐晚隻是個意外，我們不是說好的，回國就結婚嗎？”
鬨？
我避開。
想到前天回來，他主動換了床單，我扯了扯嘴角。
“你的意外還真多。”
“什麼？”沈聿川愣住。
我對上他的視線。
“平安符在床底，就說明她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睡過床。你還換了床單，你讓我怎麼想。”
“撒這麼多謊，沈聿川，你不累嗎？”
他猛地站起身，脖子一點點紅了。
“林知穗，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浴室水聲驟停，唐晚穿著我準備帶回國的情侶睡衣出來，一臉惶惶。
“你們彆吵了，是我不好，我就不該留下這個孩子。”
她摸著肚子，淚流滿麵。
沈聿川攬上她的腰，看向我時聲音高了兩分。
“林知穗，你今天走了就彆回來，路上碰到什麼危險也彆喊我救你。”
他頓了頓：“說好的回國就結婚也作廢。”
心口一窒，我拖著行李箱放到玄關。
臥室裡，唐晚聲音低落。
“聿川，晚晚要是真走了怎麼辦。”
“不會。”沈聿川垂下眼，語氣篤定，“她18歲就跟了我，和我結婚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
我摸了摸小腹。
5年感情，居然成了他拿捏我的籌碼。
我躺到沙發上，擦乾溢位的淚。
得到護士長能提前搬宿舍的準許後，我把鬧鐘調快1小時。
明天之後，這個所謂的家，我再也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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