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橋旅館203室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沈渡把檯燈擰到最亮,把信封裡的東西全倒在了桌麵上。
照片一共五張。四張是偷拍的,角度差不多,都是從側麵或者斜上方拍的,畫麵裡穿深色夾克的男人在不同的日子出入鋼廠大門。有一張拍到了車牌——槐A·0037。還有一張拍到了他抬手看錶的瞬間,手錶是塊老式上海牌,錶盤在陽光下反了一道光。第五張不一樣。是一張翻拍的合影,兩張臉都模糊,像是從更老的照片上又翻拍了一遍,顆粒很粗。畫麵裡兩個人麵對麵站著握手,其中一個是背影,另一個隻有半張側臉。
林槐把第五張照片拿起來對著燈光看。那個背影,肩膀的弧度、後腦勺的髮際線、右肩比左肩微低一截的習慣性傾斜——她認得。
她拿著照片的手放下來了,擱在桌麵上,冇說話。
沈渡看了她一眼。林槐的表情冇有太大變化,但她的手指壓在照片邊緣,按得比剛纔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