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橋旅館二零三的燈亮到了後半夜。
那張老宋的照片、趙明遠的信、老顧的筆記本、張德山車棚裡的紙條、興華貿易公司的地址、槐A·0037的車牌——全鋪在桌麵上。檯燈挪到了正中間,光從頭頂照下來,每張紙的邊緣都拖著一小片影子。
林槐坐在椅子上,沈渡坐在床沿。兩個人中間隔著那張桌子,上麪攤著的東西幾乎鋪滿了整個桌麵,隻剩下一個菸灰缸的位置是空的。
林槐把老顧筆記本裡那幾頁撕下來了,排成一排。1993到1998,六年,六條人命。每一條後麵都跟著一個簽字人名字:周國平、馬德勝、周國平、馬德勝、周國平、馬德勝。交替著來,像排過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