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罪案追兇 第456章 動機！

第456章 動機！

「裴曉光罵了你？」

「是。」

「他怎麼罵的？」

裴雲川擰著眉：「我記不起來了，隻記著一句話，說我害了他。」

「你害了他？」

「冇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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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過他嗎？」

「怎麼可能啊。」

裴雲川使勁搖頭：「警察同誌，你可以去我們村裡打聽打聽，下河村這些後生，我對曉光是最好的。

別看裴江海和汪茹人品不行，但曉光打小就聰明，愛學習、還幫他爸媽下地乾活，不像其他同齡人，走雞鬥狗的，四處胡鬨。

而且我也給你們講過，曉光小時候差點被拐走，還是我從鎮裡回來，突然給撞見的，要不是我，曉光早就冇了。」

楊錦文眯著眼問道：「哪一年？」

「曉光今年22歲，是在他5歲的時候，1982年夏天，當時天已經黑了，八點多，我從鎮上回來，就看見曉光在公路上玩泥巴，有兩個人抱著他就跑。

那兩個人販子騎著摩托車，把曉光往車上拽，我看見後，就喊人。

我們村子的村民都住在公路兩邊的，一聽見我喊人販子，都跑出來了，拿著鋤頭和扁擔。

本來曉光已經被拐上車了，這小子挺聰明，將抱著他的那個人給咬了，然後就摔下了摩托車，這個時候，我們還去鎮上報了案。

所以警察同誌啊，我怎麼可能殺裴江海一家，我真的隻是嚇唬他們，我冤枉啊我————」

為了驗證裴雲川是不是撒謊，姚衛華問道：「我們實話和你講，殺死裴江海和他老婆汪茹的那把刀，就是你拿去他們家裡的刀，這個你怎麼解釋？」

裴雲川表情愣住，整個人嚇壞了。

他語無倫次地喊道：「刀、刀真的是被曉光給拿走了，我冇撒謊，我真的冇撒謊————」

裴雲川知道這把刀就能決定自己會不會被槍斃，他涕淚橫流，嘴唇止不住地哆嗦：「冤枉啊，我冇殺人，我真的不敢殺人————」

楊錦文從兜裡掏出香菸，用打火機點燃，一邊遞給他，一邊安慰道：「你先別激動，我們肯定是要仔細調查，不會冤枉人。」

裴雲川冇有拿煙，而是望著他：「警察同誌，拜託你們一定要調查清楚。

我家裡有老婆孩子，我媽，她年齡大了————你們要是強行給我定罪，以後誰給我媽養老啊。

我以前是刀槍炮，我混蛋，我壞事冇少乾，結了婚我就悔改了，真的！

我去麻將館打牌，就想著贏一些錢，要是贏了，就當做裴江海把錢還了，我也不再問他要了。

我怎麼這麼倒黴，非要去他家鬨，我————」

裴雲川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楊錦文安慰了好一陣，才讓他情緒穩定下來。

「裴雲川，在你看來，你覺得是誰殺了裴江海和汪茹？」

「我不曉得。」

「裴曉光和他爸媽關係好嗎？」

「曉光很孝順他爸媽。」

「他們冇吵過架？」

「我冇見過他們吵架，汪茹是個瘋婆子，經常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跟村裡人吵，曉光就勸她要大度一些，他很心疼他媽。

所以我說曉光是個好孩子，其實他爸耍無賴，他是知道的，還說他將來畢業賺錢了，會把錢還給我，我就是覺得這錢該他爸還，我乾嘛要去他們家鬨，我就是一個夯貨————」

「行了，還冇給你定罪，哭什麼哭。」姚衛華看不慣大男人哭，也不懂安慰，直接道：「一會兒讓你家裡人給你送一些衣服，等我們先把事情查清楚，才能洗脫你的嫌疑。」

裴雲川問道：「那查不清楚呢？」

這個問題，就冇人回答他了。

人就是不懂得設身處地的為別人著想，要是換做姚衛華他自己被當做殺人犯，照樣會嚇得六神無主。

審訊完之後，已經接近中午。

三大隊去了五樓的刑偵會議室，溫墨、伍楷、法醫室和技術隊的人都到齊了。

楊錦文進去之前，給裴曉光的主治醫生打了一個電話，確認一件事情後，這才進去會議室，概述案件情況。

等他講完後，溫墨問道：「嫌疑人裴雲川招供了嗎？」

「溫局，伍支隊，裴雲川冇有作案的時間，從審訊情況來看，裴江海和汪茹應該不是他殺的。」

溫墨眉眼一挑：「抓錯人了？」

「也不算，他的證詞也很重要。」

溫墨又皺了皺眉：「這個案子是奔著滅門來的，又是春節期間，嶽局剛纔還問過我案子的情況，我給他說，已經鎖定了一個嫌疑人，我還以為你們十拿九穩————」

楊錦文打斷他的話：「溫局，伍支，從現場的勘察情況，結合裴雲川的證詞，殺死裴江海和汪茹的，大概率是裴曉光。」

溫墨愣了愣，隨後才反應過來：「兒子殺父母？」

伍楷也被嚇著了：「冇搞錯吧？」

楊錦文吩咐馮小菜把凶案現場所拍攝的照片、以及技術隊初步勘察後，得出的相關結論，交給兩位領導手上，並把自己所勘察的細節，一一講述出來。

擾亂凶案現場最大的因素，現場留下了三個村民和一條狗的腳印。

技術隊已經確認三個足跡的身份，都是下河村的村民，他們得知裴江海一家子遇害後，跑進裴江海家裡檢視情況的。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人的足跡，包括裴雲川的。

楊錦文把技術隊所拍攝的照片貼在線索板上，這些照片剛好組成凶案現場的場景。

這是昨天勘察時，楊錦文要求技術隊專門拍攝下來的，連角落都冇放過。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天花板的燈光照在下方的線索板上。

楊錦文指著這些照片，從裴江海倒地的位置開始講起。

「裴江海一家人是在晚飯時遇害的，當時他們正在吃晚飯，應該是為了某件事，一家三口發生了爭吵。

從碗筷擺放的位置來看，裴江海坐在主位，麵向門口，汪茹和裴曉光坐在他的對麵和右手邊。

至於裴江海左手邊，這一側的桌緣是靠著牆的。

為什麼說他們發生了爭吵？因為桌上的碗筷飯菜灑了一桌子，最明顯的是裴江海身前的碗筷，筷子都不見了，碗也倒著的，而且桌子中間盛菜的碗，都是從他這邊推出去的。

裴江海應該是有所動作的，隨後因為某件事情，坐在他右手邊的裴曉光就拿刀捅了他。

這是吵架之後發生的事情，因為桌上的血跡，是冇有擦拭過的，這也是我為什麼說，吵架在前，殺人在後，不然桌上的血跡情況是不一樣的。

裴江海左側頸動脈被紮了一刀，血噴在飯桌上，也噴在了裴曉光的左肩的衣服上。

隨後，汪茹就上前去檢視裴江海的情況，並且還和裴曉光有過糾纏，她右手指甲抓傷了凶手的皮膚，有皮屑組織。

我進會議室前，打電話給裴曉光手術的醫生，確認裴曉光的左手手背有三道劃痕。

就像我先前說的，裴曉光的衣服上應該也能檢驗出裴江海的血，這麼大的一個人殺人現場，出血這麼多，凶手殺人，凶手衣服上不可能不粘血的————」

楊錦文頓了頓，指向汪茹的屍體照片。

「————在這個位置，汪茹死亡的地方，裴曉光用刀紮進汪茹的胸口，導致她死亡，並且是臉朝著地麵撲倒的，因為汪茹身下的血跡冇有拖拽過的痕跡。」

看見這些線索板上的這些照片，幾乎每張照片都是出血現場，眾人心裡都不太舒服。

特別是對於兒子殺死父母的事情，任誰都難以接受的。

楊錦文繼續講道：「殺完人之後，裴曉光冇有當場自殺，從作案時間，到報案人發現屍體，有十一個小時時間。

裴曉光自殺的地方是在門檻前，從血液凝固的狀態來講，他應該是在淩晨過後的某個時間，跪在門檻前，拿刀插進自己的胸口，選擇了自殺。」

會議室繼續沉默著，隻有溫墨抓住了重點：「在門檻前，跪著自殺的？」

楊錦文拿著筆，指了指線索板上的一張照片，照片內容就是門檻和左邊這扇門的血跡。

「從血液高度，和血液流到地麵的狀態，以及裴曉光褲腿冇有沾上血的情況來看，他是跪著自殺的。」

伍楷問道：「他這是乾啥？殺了父母，然後後悔了？」

楊錦文點頭：「懺悔式自殺。」

「不是，他乾嘛要殺自己爸媽？」

這個問題，會議室裡冇有人能回答出來。

溫墨問道：「裴曉光現在是什麼情況？」

蔡婷回答道：「搶救是搶救過來了，但醫生說，隨時會死。」

「叫人24小時守著，隻要人能開口，不，就算開了不口，看能不能通過其他方式讓他認罪，這個案子要是冇口供，就能隻靠現場物證來定案。

老魏，你們技術隊辛苦一下，加下班，按照楊錦文分析的思路來找證據，證據一定要做實！

零口供結案，凶手如果死了，這個案子不管是送檢，還是法院判決，冇凶手、也冇受害人，法院怎麼判？

檢院和法院肯定揪著我們不放，認為我們結案太草率。

將來要是出現紕漏，咱們吃不了兜著走，還會被人扣上胡亂結案的帽子。

楊錦文，你們去查裴曉光的作案動機，最好是搞清楚他有冇有精神上麵的疾病。

殺自己父母，這是有多大的仇？殺人動機不明確，咱麼就很難結案，必須把事情給我搞清楚了。」

楊錦文應了一聲，撩了撩衣服後襬，他琢磨著，殺人動機纔是整個案子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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