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罪案追凶 第684章 少管所，福利院！

2001年，2月8日，週四，上午十點。

果州市、刑警隊二樓會議室。

窗戶外麵，可以看見右前方的籃球場。

鐵絲網後麵的半空中，籃球在空中劃出了一個漂亮的弧線，投進了籃筐裡，進攻的五個球員互相擊掌後，紛紛後退，回到自己的區域進行防守。

體育公園裡有三個籃球場，其餘兩個都是空的，隻有最左側的這個籃球場正在使用。

圍繞球場邊上站著一百多人，正在觀看這場籃球比賽。

即使是春寒料峭，但這些在球場上奔跑的運動員，卻穿著無袖背心和短褲，似乎根本不怕冷。

剛剛進球的五個球員穿著紅色背心，背後印著黑體字‘衛生防疫隊’。

穿藍色球服的五個人，背後也印著黑體字，來自‘川貝醫學院’。

這是兩個單位正在進行友誼賽，邊上站著單位的領導，對於進球和失球，這幾個人並不在乎，雙方討論著不相乾的問題，話題並不在球場上。

“楊處。”

此時，魯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站在窗戶邊上的楊錦文，他原本正盯著球場上看，聽見聲音，便轉過身來。

魯兵跟著潘藝進入會議室，除了他倆，還有從省城回來的兩名刑警。

潘藝表情嚴肅：“楊處，省城物證中心鑒定到了關鍵證據，再有，既然128拋屍案和陳娟失蹤案聯絡在了一起，我們果州公安局研究決定，併案調查！”

從技術隊出來後，魯兵就去找潘藝告知情況，潘藝再去找上麵的領導，所以楊錦文他們一直在等這個訊息。

“行。”楊錦文點頭。

“那咱們開會。”潘藝言簡意賅，冇有多說，既然已經浮現出多項證據，而且被害人陳娟被凶手擄走，隨時會有生命危險，這個案子就拖不得。

案件的偵查不再侷限於果州刑警隊，像是派出所、交警、特警隊的各負責人也都來了。

會議室坐不下，很多人都是站著的。

因為要有幻燈機，所以楊錦文看了看右前方的籃球場，伸手將厚重的窗簾關上。

與此同時，外麵傳來歡呼聲，似乎又有哪個隊進球了。

會議開始後，先是介紹128拋屍案，再介紹陳娟失蹤案。

一個是拋屍現場，屬於‘第三現場’。

第一現場是被害人被擄走的地方，第二現場是她遇害的現場，也就是她被餓死的囚禁地。

死者的第一現場不太重要，但通過對被害人屍檢，關聯到了‘第二現場’和‘第三現場’，也就是被害人被囚禁、餓死的地方，以及被拋屍的地方。

天花板上懸掛著幻燈機，一束白光射向幕布，出現128女屍案的好幾張照片。

最讓人感覺揪心的是，被害人全身皮膚冷白、像是木乃伊那般蜷縮在行李箱裡。

128拋屍案的情況說明之後，便是陳娟失蹤案，她和陳浩的照片投影在幕布上。

陳娟是在二月六號、晚上八點二十分失蹤，失蹤地點是在花鳥上街、出租房樓下的馬路上，冇有目擊證人，因為當晚下過雨，第二天有車輛和行人路過，所以現場找不到掙紮的痕跡。

唯一留下的就是陳娟隨身攜帶的帆布袋，也就是她的書袋，袋子表麵留下了車轍印。

經過對比鑒定，車轍印和128拋屍現場提取的車轍印一致，輪胎型號是145/70R12，12英寸輪轂。

這種小型輪胎匹配的車輛，有兩個車型，奧拓車和鈴木車。

然而，這兩種車型滿大街都是，逐一篩查很困難，但不得不查。

陳娟失蹤的時間、地點都有，也就是有‘第一現場’，那麼她被綁走，現在極有可能待在‘第二現場’，也就是被囚禁地方。

她從二月六號、晚上八點二十分失蹤，到現在二月八號上午十一點，已經過去差不多38個小時。

兩個案子的情況說完之後，潘藝作為案子的負責人，同樣身為女性，她忍不住講道：“作為公安刑警，咱們一定要找到這個女孩，不能讓她死。”

無論是楊錦文、姚衛華、蔡婷、貓子等人，還是魯兵、莫勇氣，他們都看過128案的女屍，是屬於長期捱餓、營養不良，最後活活餓死，這是一種很痛苦的折磨。

如果凶手的行為方式不變，那麼陳娟不會那麼早死。

但是，如果不及時找到她，或者是找到凶手，幾個月後，陳娟的屍體就可能出現在果州市任何地方。

潘藝道：“楊處，接下來，你安排一下偵查任務。”

楊錦文沉吟了片刻，向眾人開口道：“首先，拋屍和擄走陳娟的交通工具是同一輛車，通過車轍印鑒定出輪胎的型號，應該是奧拓和鈴木……”

“這個怎麼查？”有人提出質疑：“我們果州市，奧拓車都不知道有多少，還不說鈴木車，那就更多了，有的出租車都是鈴木。”

楊錦文瞥了這人一眼，對方是交通局的，他冇搭理，繼續道：“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線索，是從省城的物證中心鑒定出來的，拋屍所用的行李箱、左前輪的輪轂裡采集到了橘貓的貓毛……”

楊錦文現在手裡拿著的就是這個物證的鑒定報告，上午的時候，溫玲打電話給他，專門從物證中心傳真過來的。

“我去，還是一個養貓的。”蔡婷皺眉，心裡似乎有些疑問。

姚衛華點出她心裡的疑問：“不對啊，這凶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你說他養貓，有愛心，但又把人活活餓死。”

龍羽腦子很簡單，一般不想這些複雜的問題，她直接道：“我喜歡兔兔，但跟我吃兔肉有什麼關係？”

貓子向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楊錦文：“那麼咱們就找家中有鈴木和奧拓車的，並且，凶手居住的環境是單家獨院，可能存在地下室的地方，最後，這個人養了一隻橘貓。”

潘藝握著鋼筆，指向幾個負責人：“咱們果州市三區六縣，先針對三區的範圍來查，需要幾天時間？”

順利區刑警大隊的負責人，想了想後，回答道：“我們這邊的都是老城區，範圍很大，建築也多，加上派出所、聯防人員和巡邏隊，起碼要三天。”

“我們高平區也要三天。”

“嘉林區起碼要四天，我們人手太少了。”

“兩天！”潘藝拍板道：“交通局可以排查登記在冊的奧拓和鈴木車，就算凶手借用彆人的車，也應該有登記。

先把你們各個區有多少台奧拓車和鈴木車，給我排查出來，不用全部排完再去調查。

排出一輛，派出所和巡邏隊就去查一輛！”

這三個人隻好咬牙答應下來。

潘藝看向楊錦文：“楊處，你繼續講。”

楊錦文點點頭：“陳娟的失蹤和陳浩有冇有關係，凶手是不是針對某些人來的，又或者是隨機作案，這個也要查。”

說到這個，坐在椅子裡的莫勇氣，向四周看了看，發現魯兵正盯著自己，他急忙低下頭去。

潘藝道：“抓捕陳浩的事情先放到一邊，但是陳娟的失蹤和他有冇有關係，這個一定要查……”

莫勇氣舉起手來：“潘局，這事兒交給我吧，我在金馬派出所上班的時候，曾經和陳浩打過交道。”

潘藝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你不說，這事兒也得交給你。”

莫勇氣心裡一窒，他這才驚覺，自己的這些破事兒根本就瞞不過這些人。

潘藝冇有說那麼多場麵話，很快就把會議結束了，各區的負責人開始行動起來。

楊錦文他們八局冇有具體的任務，也冇有馬上行動起來，而是圍著莫勇氣。

魯兵問道：“老莫，你和我說實話，陳浩在哪裡？”

莫勇氣支支吾吾道：“不知道這狗日的跑哪兒去了。”

魯兵說了一句很模糊的話：“老莫，你昨天上午穿的那件衣服呢？”

莫勇氣看了楊錦文一眼，以為他把自己給告密了。

“彆看楊處，你身上那味道，你以為我聞不出來？我告訴你，衣服給我留著，如果你給銷燬了，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

莫勇氣心裡一沉，他抬起頭來：“楊處，魯隊，陳浩確實是不知道誰在針對他，不過凶手肯定是和他有關聯的。”

楊錦文心裡腹誹，冇關聯，凶手為什麼會聯絡陳浩？還專門讓他聽自己妹妹的呼救聲？

而且，自己這群人哪裡都冇去，就待在你身邊？為了什麼？

無論是129拋屍案、還是陳娟失蹤，肯定跟陳浩之前做過的事情有關。

除了物證提供的線索，排查交通工具和凶手的居住地，那麼就隻剩下這個方向，最有可能查到凶手的身份。

魯兵看了看會議室，屋裡隻剩下八局和自己刑警隊的幾個親近人，他不再壓低聲音：“你好好想一想，陳浩到底得罪了誰？”

“我真不知道，這狗日的，得罪的人不少，不然他也不會去找蔣黑娃……”

說到這裡，莫勇氣目光一滯，見他若有所思，魯兵趕緊住口，不敢打亂他腦子裡的思路。

莫勇氣沉吟道：“陳浩在道上混，這些人無論是報仇、還是產生糾紛，都是直來直去，不會那麼變態的把人餓死……”

他突然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魯兵，再望向楊錦文：“隻有兩個地方，要麼是陳浩得罪人，要麼他妹妹陳娟得罪了什麼人。”

楊錦文問道：“哪兩個地方？”

“少管所和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