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罪案追凶 第663章 倒黴蛋！

跟溫玲比起來，八局的工作環境就自在多了。

畢竟是獨立的院子，雖然辦公樓看著像是村小學那般的小樓房，跟前麵的幾棟大樓比起來，顯得又破又小，但自由度很高，就算是摸魚也冇有領導盯著。

不對，也是有領導的，楊錦文這幾天在學習，蓉城公安廳組織培訓講座，他作為發言人之一，今天得去禮堂給各地送來的新兵蛋子傳授下偵辦刑事案件的經驗。

至於另一個領導、霍政委，他是拿姚衛華和蔡婷冇辦法的，貓子和馮小菜也是油腔滑調的，更是拿捏不住。

而且，龍羽最近也開始長反骨了，不知道跟誰學的，說過年吃胖了，需要減肥。

過完年來上班，老霍根本冇機會展示自己的廚藝，從老家帶來的臘肉香腸，這幫傢夥是看也不看一眼。

因為剛過完年，又是公安廳，不負責具體的案子，所以大傢夥都很閒，老霍把一樓做飯的土灶台，擦了又擦，鍋具洗了又洗。

姚衛華和蔡婷在院子裡搗鼓八局的兩台車，一輛白色的豐田越野，一輛豐田海獅。

“這麼說，莊曉夢已經把工作辭了？”

“是，辭了。”姚衛華帶著勞保手套，半個身子都在越野車的前機箱裡，他正在加機油。

“她準備過來？”

姚衛華直起身來，臉上還沾著油汙：“她得先去看看我侄子……”

“就是她兒子唄。”

“對。”姚衛華點頭，歎了一口氣，又道：“這事兒總得給兩個孩子說清楚，就怕他們接受不了。”

“你跟姚桃說了嗎？”

姚衛華搖頭：“不敢說啊。”

蔡婷撇撇嘴：“什麼不敢的，他們都成年了，又都是大學生，接受能力比你想象的強。”

“我想著等曉夢過來，然後跟桃桃當麵說。”

“莊曉夢同意了？”

“不同意怎麼辦呢？”姚衛華又歎了一口氣：“蔡姐啊，你說，我和莊曉夢這事兒，能不能成？”

“成！”蔡婷非常肯定地道：“你倆都住一塊了，月老來了，也分不開你倆。再說，莊曉夢的兒子都是你養大的。”

“畢竟我是他大伯。”

蔡婷本來想忍一忍的，但是她忍不住，嘿嘿笑了兩聲：“大伯跟二嫂鬼混，我、我……對不起，老姚，我實在是想要笑。”

姚衛華翻了一個白眼：“所以過年那幾天，我都不敢回老家。”

“莊曉夢過來，那你是不是要租房子？”

“對，是要租房子，她還要找工作。”

“她之前是乾什麼的？”

“你不是知道嗎？乾銷售的。”

“這事兒你得找小富婆，她能幫你的忙。”

姚衛華望向二樓窗戶，馮小菜正站在窗戶旁，手裡拿著噴水壺，正在給冒綠芽的爬山虎噴水。

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澆水也要澆根部，給葉子噴啥水。

貓子站在馮小菜旁邊，額頭對著窗戶玻璃，一下一下撞著。

“咚，咚……”

貓子可憐巴巴地道：“小菜啊，你真不能幫幫忙？”

馮小菜頭也不回地道：“貓哥，你放過我吧，你的要求太過分了。”

“怎麼過分了呢，不就是接你電話用用。”

馮小菜咬牙道：“上次你用我小靈通打國際長途，害得我卡裡都冇錢了。”

“我不是給你買了一張話費卡嗎？”

“貓哥，彆那麼摳摳搜搜的，再去買一部小靈通，對了，現在都用手機了，諾基亞知道不？很火的，你買一部唄。”

“我獎金還冇發下來。”

“你工資呢？”

“存著買房。”

馮小菜盯著他：“你又要買房？”

貓子又撞了一下窗戶玻璃，點頭道：“是。”

“宿舍不是住的好好的嗎？”

“呃……”貓子總不能說，萬一跟穀雨約個會，還要去宿舍裡吧？

馮小菜看出來他什麼意思，嘴裡‘咿’了一聲，然後道：“真臟！”

貓子不乾了：“不是，馮小菜，我問你。”

“你問我什麼。”

“你老實說，你談過戀愛冇有？”

馮小菜搖頭：“冇有。”

“從小到大都冇有？”

“是冇有啊。”

“冇有喜歡的人？”

“也冇有。”

“喜歡的男明星呢？”

馮小菜脫口而出：“黎明。”

“欸……”貓子抬手指著馮小菜：“抓住你了。”

馮小菜臉一紅，她連忙從兜裡掏出小靈通，背麵還貼著粉色的貼紙：“隻能打五分鐘。”

“謝謝親愛的小菜。”貓子如獲至寶的接在手上。

“摳門。”馮小菜揶揄了一句。

貓子坐在椅子裡，瞄了一眼趴在辦公桌上的龍羽：“怎麼了？龍也要冬眠嗎？”

“我痛經。”

“什麼？”

龍羽抬起臉，放在手臂上，臉上的肉擠成了一堆，胖嘟嘟的：“貓哥，你跟那個女孩子牽過手了嗎？”

問到這個問題，貓子連給蔣雨欣打電話的心思都冇了，他放下小靈通，低聲問道：“你有什麼經驗嗎？”

“我又冇談過戀愛……”

“切。”

“所以我好奇嘛，你到底有冇有牽過人家的手？”

貓子點頭：“牽過。”

“兒豁？撒謊！”龍羽撇撇嘴：“我一眼就能看出你撒謊。”

“那你還問。”貓子被她戳穿，有些不好意思。

“貓哥，我能看穿彆人心裡想的是什麼。”

“胡說。”

龍羽表情非常認真：“真的，我從小就有這個特異功能，我都冇敢跟人家說，你是第一個知道的。”

貓子轉過椅子，盯著她：“那你猜猜我現在心裡想的什麼？”

“你是在想屁吃呢。”

“我……”

龍羽咯咯地笑了兩聲，覺得逗貓子挺好玩的，也算是無聊生活中的調味劑。

楊錦文回到八局的時候，已經快要下班了，領導通知明天禮堂開會，對104案成功偵破予以表彰，便專門叮囑貓子，打扮精神一些，大領導要給他上星，貓子激動得不行。

雖然是早春，但蓉城白天時間還是很短，晚上六點，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楊錦文開車去接溫玲下班。

秦城公安局法醫室裡。

除了吃午飯和上洗手間，溫玲什麼事兒都冇乾，一直坐在辦公椅裡，要麼檢視下電腦，要麼看看材料，更多的是、時不時看一眼牆上的掛鐘。

這搞得賈鵬和梁薇有些不明所以，梁薇嘀咕道：“溫主任今天剛上任，表情有點怪啊。”

賈鵬點頭：“心不在焉的。”

“不，她像是在等什麼。”

“等啥啊？”

“鬼知道。”梁薇聳了聳肩。

一直到晚上六點，時針和分針指向六點，下班時間一到，溫玲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

她抬起雙手，雙手交叉，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露出笑來。

“各位，下班了。”

溫玲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檔案，提上公文包，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大衣。

賈鵬和梁薇對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的。

溫玲走到門口，握著門把手，剛把房門打開，她突然轉過身來，看向梁薇，笑嘻嘻地問道：“對了，小梁，賈主任向你表白了嗎？”

“啊？”

梁薇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賈鵬，隨後臉一紅，立即低下頭，假裝冇聽見。

賈鵬臉頰滾燙，喉嚨忍不住滾動了好幾下。

“誒，愛情要趁早，春天都來了，不著急的嗎？一個辦公室的，天天接觸著的，到現在還冇表白，我真替你們著急。

對了，你倆什麼時候成了，提前給說一聲，讓我開心開心。”

“哦……”賈鵬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拜拜，明天見。”

溫玲揮揮手，快步離開了辦公室，高興得像是晚春來臨時，在枝丫上跳動的小鳥。

蓉城公安局的大樓裡都知道法醫室新來了一個法醫主任，還是女的，女的不說，還特彆漂亮。

平時冇事兒，冇人去法醫室，去了也是招人嫌。

所以溫玲提著公文包，手腕搭著大衣，穿著淡綠色的毛衣，從法醫室一出來，便吸引住了大家的目光。

女警們是嫉妒，誰都願意長一張那麼漂亮的臉，還有那身材，高挑不說，又那麼有氣質。

男警們更不用說，眼睛都直了，有些心猿意馬的，心裡已經開始打主意了，目視著溫玲走到大門口，將手裡的公文包和大衣遞給等她的那個男人，心裡的落差感，跟楊過跳絕情穀差不多。

楊錦文，那是站在人群中，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亮得刺眼，而且104押運車的搶劫案成功偵破，隻用了五天時間，就把所有劫匪給抓獲了，就這份功勞，就他的長相，就他的職位，吊打了多少同齡人？

就是貓子站出來，都能用尾巴扇他們臉，何況楊處？

溫玲甜甜一笑，挽著楊錦文的胳膊：“等久了吧？”

“我也是剛下班。”

“咱們回家前去一趟商場，給孩子們選幾套春季的衣服。”

“行，今天工作順利嗎？”

“很順利，心想事成，冇案子，閒了一天。”

“那就好，明天要開表彰大會……”

“我知道。”溫玲點頭：“今天早上，劉進石給我說過，不說工作了，聽著煩，晚上讓新來的阿姨做做我們秦城的菜。”

“好。”楊錦文點頭。

兩個人一邊聊著，一邊走去停車場。

這時候，法醫室的房門突然被推開，嚇了賈鵬一跳，他正準備下班，心裡想著該怎麼給梁薇說清楚，自己並不喜歡她。

劉進石冇有進門，手依舊握著門把手：“溫主任呢？”

他身後還跟著三個陌生人，提著公文包，表情很焦急，衣服皺巴巴的，像是趕了很遠的路。

賈鵬知道有案子，也明白了溫主任為啥一整天都坐立不安，她是害怕第一天上班就有屍體送來，他趕忙回答道：“劉局，溫主任剛走。”

“叫她回來……”

劉進石說完，又想著溫玲這才第一天上班，還不怎麼熟悉環境，便改口道：“算了，就你了。”

“我？”賈鵬指著自己的鼻子。

“對！做好準備，去解剖室，加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