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罪案追凶 第654章 你和他耍一下嘛！

龍羽原本是坐在副駕駛的，在半路上的時候，她不知道為什麼，貓子停下車，讓她坐後排去了。

而且，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農貿市場外麵的馬路，明明能停車，貓哥非要賄賂管理員一包華子，把車開進市場來。

直到看見水產店站著的那個唇紅齒白、臉蛋清秀的女孩，龍羽懂了，貓子是發春了。

確實是發春了，她能感覺到貓子呼吸濃重，變得扭扭捏捏，在車裡為自己打了好一陣子氣，對著轉向鏡看了又看，往手心吐了兩口唾沫，往頭上一抹，瀟瀟灑灑打開車門。

“謔……”

龍羽鄙夷一聲，挎著小包包，跟他一起下車。

“你好，咱們又見麵了。”貓子像大人那般伸出手，表情沉穩、嚴肅。

穀雨和穀鵬愣在一旁，姐弟倆眨了眨眼，硬是冇把他認出來。

貓子在心裡微微歎了一口氣：“那個，我是蓉城公安廳，上次多虧你們幫忙……”

“哦，你是那個錘子嘛。”穀鵬驚訝道，他這才記起貓子的臉。

貓子哪裡不懂‘錘子’在川省人口中的含義，瞪了這小子一眼，也不好發作。

穀雨也記起來了，她忙道：“公安廳的同誌，你好，你好。”

“我這次來，我是想讓你們簽個字。”

穀鵬擋在姐姐身前，非常警惕地道：“簽啥子字？”

貓子解釋說：“上次要不是你們幫忙指認，我們也不會那麼快破案，所以需要你們簽個字，完善我們的偵查材料。”

穀鵬把腦袋搖晃得跟撥浪鼓似的：“那不得行，不可能簽字。”

貓子疑惑了：“為什麼？”

他看了看站在穀鵬身後的穀雨，她也是一臉為難，但雙眼亮晶晶的，貓子瞥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心裡不禁腹誹，眼睛真好看。

“那個王老幺是我們這片的地頭蛇，仗著他家裡親戚當官兒的，經常欺負我們這小攤販，我們哪家生意比他好，他就整我們。

這次我姐幫你們忙，你們把他抓了，他以後放出來，我們肯定要倒黴噻，還哪敢給你們簽字呢。”

這小子說的是川省話，夾雜一些土話，貓子要非常認真地聽，才能明白他的意思。

龍羽是本地人，比貓子先領會對方的意思，她道：“弟娃，你放心，王老幺和他的團夥，現在都關在看守所的，不是派出所來處理他們，是蓉城公安局。

你放心，這些人起碼要關個三年五年，纔出的來。”

穀鵬還是搖頭：“隻要他不死，出來肯定要弄我們，姐姐，你們莫搞我們哦，趕緊走，我們不歡迎你們。”

這小子說的是實話，什麼叫地頭蛇？除非砍掉蛇頭，不然人家遲早報複。

龍羽爭取：“就簽個字，反正你們也幫忙了的，這個冇啥影響，再說，我們是公安廳的，派出所聽我們的，我們給這邊派出所打個招呼，冇得問題，王老幺以後不敢來找你們麻煩。”

“啥子派出所哦。”穀鵬嗤笑一聲：“我才十三歲，我都曉得他們靠不住，你莫當我是憨包。”

“穀鵬，彆鬨，簽個字，冇多大事情。”穀雨推開他，然後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話，向貓子笑了笑：“我給你們簽。”

她這一笑，貓子這才注意到這女孩有兩顆小小的虎牙。

“要的，謝謝你。”貓子用方言回了一句。

穀雨甜甜一笑，用胸前的圍裙擦了擦手。

“你們進來坐一會兒嘛，我給你們倒茶。”

貓子冇等龍羽同意，也冇溝通，直接就進了店。

姐弟倆是賣黃鱔泥鰍的，間或賣一些土鯽魚，品質都不是太好。

恰恰是因為品質不好，生意都還可以，因為不是養殖的。

說是水產店，也冇有一個招牌，就一個快要垮掉的磚瓦房，右側的房梁還用兩根木棒支撐著的。

屋簷很低，貓子邁進去，腦袋都快要挨著門楣了，如果是楊錦文，他得低下腦袋，才能鑽進去。

店裡的麵積就隻有五六平米，潮濕、狹窄，堆著不少東西，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冇有，隻有一張午休的椅子。

“你們坐嘛，弟弟，去羅叔那裡搬一張椅子來。”

“我不去。”穀鵬顯然不想搭理貓子他倆。

貓子笑道：“冇事，就簽個字而已。”

他從懷裡掏出一摞列印好的檔案，拿給穀雨看。

穀雨用毛巾擦了擦手，接過後仔細看著，看了半天。

“要不要我給你解釋？”貓子道：“裡麵有一些專業用語，比較難懂。”

穀雨搖頭：“我上過初中的，我懂。”

“在這裡簽字，是不？”

貓子看了看她手指的位置，點頭道：“是。”

龍羽從包裡拿出鋼筆，遞給她。

穀雨接過後，把材料放在桌上，彎腰寫下自己的名字。

龍羽注意到貓子瞪大眼，盯著人家腰看。

流氓……龍羽立即給貓子打了一個標簽。

她順著貓子的視線看過去，眼睛一亮——腰真的好細哦，比小菜姐姐的腰還細，不過，小菜姐姐屁股要大一些，蔡姐倒是挺壯實，但屁股冇小菜姐姐大。

“好了。”穀雨直起身來，將簽好字的檔案遞給貓子，再把鋼筆還給龍羽。

貓子拿在手上一瞧，字寫的真漂亮。

這名字也好聽，他不禁問道：“你叫穀雨？”

“對呀。”

“穀雨那天出生的？”

“不是。”穀雨笑著搖頭：“我媽老漢隨便取的，他們冇啥文化。”

“我叫貓……不對，我叫蔣冒。”貓子笑道：“我給你留個電話，有什麼事，你以後可以找我，我一定幫忙。”

穀雨止不住點頭：“那謝謝你了。”

“不客氣。”

貓子拿起鋼筆，掏出筆記本，寫下自己小靈通的號碼，想了想後，再把楊錦文的號碼寫上，再想了想，又把姚衛華的號碼寫上，最後他把蔡婷和馮小菜的號碼一併寫上。

貓子本來想把龍羽的號碼也寫上，但人家就站在旁邊，他不太好意思。

他撕下紙張，遞給穀雨：“最上麵這個是我的號碼，下麵這四個號碼是我同事的。

你看，第二個號碼，後麵四個8的，就是上次你見過的那個警察，他是我領導，姓楊。”

貓子見穀雨表情淡淡，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自豪感，他忍不住講道：“我們楊處長的又高又帥，長的比黎明還帥。”

穀雨隻是點頭，一點都不對楊處感到有興趣，貓子那個爽啊。

倒是穀鵬在一旁好奇道：“就是很威風的那個警察？打王老幺，一點都不手軟。”

貓子趕緊道：“不要亂講，正常執法。”

“我就說，你們手段也狠呢，不狠那麼當刑警呢。”

“呃……”

貓子看了看店外的攤位，大手一揮：“我買些蛇……不對，我買些黃鱔，給我來十斤，牛蛙也來十斤。”

龍羽驚了：“貓哥，吃不完的。”

“你不吃，我吃。”

“不是呀，夥食超標了。”

有生以來，貓子第一次這麼大方：“我請大家吃，我付錢，吃個火鍋還那麼計較……”

“真的呀？”龍羽笑眯眯地向穀鵬吩咐道：“弟娃，你桶裡的那些土鯽魚，我們全要了，黃鱔十斤不夠，再來兩斤，牛蛙也不夠，再來三斤，給你們下個早班。

對了，你們店有毛肚、鴨腸、黃喉、肥腸、嫩腦花、鮮切羊肉、鴨胗花、肥牛卷、肥羊卷、雪花牛肉片、烏雞卷、豬梅花肉片嗎？”

穀鵬看了看掰著手指的龍羽，再瞧向臉色鐵青的貓子：“那是有，還是冇有啊？”

貓子心都在滴血，瞥了一眼穀雨，他剛要再大方一次，穀雨連忙擺手：“冇有這些的，不要拿那麼多，你們吃不完，黃鱔和牛蛙，都是我弟娃晚上去抓的，不是養殖的，吃多了也不好，來三斤就行了，好吃，下次再來。

弟娃，就三斤，不要弄多了。”

這話一聽，貓子整個人都昇華了。

他愣住在一旁，瞧著姐弟倆去宰殺黃鱔和牛蛙，不再是那種躍躍欲試，慌裡慌張的心態，而是平靜，非常平靜。

他頭一次感覺到，這世上有這麼好的女孩。

溫玲表麵端正大方，內藏機鋒，就像漢皇後呂雉，非常喜歡玩弄人；蔡姐性格惡劣，抽菸，還罵人；小豆苗雖然長得可可愛愛，用槍打死人，眼睛都不眨一下；龍羽更差勁了，不僅是個吃貨，表麵上叫我‘蔣冒哥哥’，私下裡還套路自己……

他所見過的女人，就這穀雨落落大方，端端正正，而且還勤勞持家。

貓子忍不住了，他走到穀雨跟前，鼓足勇氣道：“上次謝謝你了。”

“謝我什麼？”穀雨站在水龍頭前，清洗穀鵬殺好的黃鱔，手上的動作乾淨利落。

“上次我遇到危險，你不顧危險還跑來幫我。”

穀雨笑了笑，抬起袖口，擦了擦額頭上的水漬：“應該的嘛。”

“那個，有空的話……”

“好了。”穀雨把殺好的黃鱔裝進塑料袋，稱了秤，遞給他：“剛好三斤。”

貓子退縮了：“哦，多少錢？”

“看著給就行。”

龍羽瞄了一眼貓子的表情，歎了一口氣，幫腔道：“他想請你吃個飯，耍個朋友，你同不同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