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罪案追凶 第640章 貓子立功！

“我草啊~”

這個‘啊’字是帶有尾音的，因為貓子發出慘叫的時候，黑子已經撲在他的身上了。

黑子脖子上本來是掛著牽引繩的，但訓導員是個女警，冇把繩子拽住。

“汪汪……嗚……”

貓子被撲倒，身旁是一簇齊人高的巴茅，他腳步一斜，人冇見了。

確實是人冇見了。

訓導員張菊離得最近，隻有十來米的距離，其次便是高成宇，他倆都看見貓子栽倒在巴茅裡，人當即消失。

訓導員眨眨眼，人都麻了。

“人呢？”高成宇被嚇著了，急忙跑過去。

不遠處的姚衛華和蔡婷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紛紛趕來。

隻見小黑的兩隻前爪，不斷地刨著地麵的泥土，嘴裡‘嗚嗚’的叫著。

“貓哥！”姚衛華向巴茅裡喊了兩聲。

隨後，便聽見貓子的回話聲：“我草！”

姚衛華迴應道：“我草，這下麵有個洞！”

高成宇忙道：“來人啊，拿繩子，快拿繩子！”

其實用不著，因為貓子已經站起身來，這一大簇巴茅就長在洞口的，巴茅葉將洞口給遮蓋住，並且覆蓋著枯枝殘葉，洞口很難被髮現。

高度剛好到貓子胸口的位置。

見到他冇出什麼狀況，大家紛紛鬆了一口氣。

高成宇伸出手：“來，我拉你上來。”

貓子望向上麵站著的幾個人，嚥下一口唾沫後，開口道：“我找到了。”

“找到啥了？”姚衛華剛問出口，隨後醒悟道：“屍體？”

貓子點頭，抬起右手，手指向下麵指了指：“就在我腳邊。”

“我草！”

高成宇也愣住了：“我草！”

貓子被他們拽上去後，高成宇和姚衛華從車裡找來兩把鐮刀，並把馬路對麵荒地的楊錦文他們也一起喊來。

幾個人把洞口的巴茅杆清除後，隨後便看見一米五深的洞口裡，確實躺在一具屍體。

看不清楚臉，因為身體是匍匐著的，不過從穿著來看，上身是軍綠色的格子外套，民工常穿的那種衣服，西裝褲，鞋子是防滑釘鞋。

楊錦文親自下去洞裡，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將屍體翻了一個身。

屍體的臉露出了出來，青紫色的臉，臉頰腫脹，嘴唇發紺，雙眼球微微凸出。

最重要的是，他右側胸口、也就是右側鎖骨下方，是一大片黑色的血漬，並且嘴唇、下巴都是血塊。

楊錦文抬頭看向上方，圍著洞口站著二十來個搜尋警員，都有些難以置信地盯著洞裡的屍體。

再往上一瞧，是青灰色的天空，烏雲散去，時間到了傍晚，雲層裡竟然還露出了一絲光線。

“叫法醫！叫痕檢！”

已經是晚上六點了，天色暗的不行，法醫和痕檢趕來後，一支隊的幾個偵查員，把馬路上停著的幾輛警車調轉了車身，車頭麵向左側荒地，然後開啟了大燈。

五輛車、十道刺眼的白光照在拋屍現場。

發現屍體的地方在鐵港路的後半段，距離十字路口不到半公裡，也就是說這夥劫匪是在這裡，將同伴的屍體扔下的。

兩個偵查員從馬路上扯出一條繩子，一直拉到洞口的位置，測量後，距離是四十三米。

法醫在洞裡測量屍體身高後，向站在上麵的楊錦文和高成宇道：“一米七三，體重的話，回去再量吧，看樣子，死者生前應該有一百五十斤。”

高成宇道：“從馬路過來，四十三米，不算近，應該是兩個人抬著過來的。”

這個問題其實不需要思考，一個人不可能搬得動，再說劫匪一共四個人，死掉一個人、還有三個人，大概率是一人開車，兩人進行拋屍。

姚衛華道：“拋屍的地方距離案發現場多少公裡來著？”

高成宇回答道：“不到四公裡。”

“也就是說這夥劫匪駕車逃跑，當時車肯定開的很快，三四分鐘就能到這裡。”

楊錦文搖頭：“不，隻需要兩分鐘。”

龍羽在一旁小聲問道：“糾結這個問題乾嘛呢？”

蔡婷看了看她，解釋說：“也就是說這夥劫匪在駕車逃跑時，隻用了兩分鐘，就決定把同伴扔掉。”

“對。”楊錦文點頭：“或許當時這個人還冇死，他們就決定把累贅給丟掉。”

姚衛華接上話：“是一夥心狠手辣的人。”

楊錦文看向洞裡的法醫：“兜裡呢？屍體兜裡有什麼東西？”

法醫戴著乳膠手套，開始翻找屍體身上的衣服，從上衣口袋一直摸到褲子。

旁邊的助理打開了透明的證物袋，隨後一個銀質的打火機丟進了袋子裡，接著是一盒紅色的硬盒長白山香菸，一盒泡泡糖，糖紙裡隻剩下兩塊，分彆是紅色和藍色的小方片……

當法醫在掏兜的時候，洞口站著的二十來個民警，無論是楊錦文、高成宇、姚衛華、蔡婷、馮小菜和龍羽，大家都緊張得不行。

如果從屍體兜裡掏出了能證明身份的證件，那這個案子就等於偵破了！也不枉費他們在冬雨的荒地裡辛苦了一天。

然而，法醫翻遍了死者的兜裡，雙手一攤：“冇了，就這些。”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果然，案子冇那麼容易偵破，這夥劫匪把同伴屍體扔掉後，肯定是搜過身的，錢包和身份證件被拿走了。

不過，卻留下了打火機和香菸盒、以及兩片泡泡糖。

楊錦文接過法醫遞上來的證物袋，技術民警因為拍照取證，特彆是在麵目特征還能辨認的情況下，需要及時拍攝下來，用於查明身份和後續的案件走訪。

一行人回到馬路上，站在車邊。

姚衛華指著楊錦文手裡的證物袋，開口道：“這夥人大概率是從東北那邊過來的。”

高成宇問道：“怎麼說？”

“你冇瞧見啊，香菸的牌子是長白山。”

“老姚，這可不準，我抽菸都換著牌子抽的。”

楊錦文透過證物袋，捏著煙盒，把煙盒打開，他數了數，裡麵還有十九支，也就是說隻抽了一支香菸。

蔡婷道：“這也是一條線索，蓉城這邊一般都抽‘五牛’‘天下秀’‘阿詩瑪’‘紅梅’‘紅塔山’‘雲煙’‘玉溪’和‘翡翠’，抽‘長白山’的人很少。”

高成宇驚訝了：“蔡姐，你怎麼知道這麼多香菸牌子？”

姚衛華很想說，這也是一個老煙鬼，不過他不敢拆穿蔡婷。

蔡婷笑了笑：“我男朋友抽菸。”

騙鬼呢！姚衛華和馮小菜都有些無奈，蔡姐說起謊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人家溫和頌溫副局，那是煙味都聞不了的人。

這時候，楊錦文問道：“你們買菸是一條一條的買，還是一盒盒的買？”

“我一般都是買兩條。”姚衛華道：“辦公室放一條，宿舍放一條，以免兜裡冇煙抽。”

高成宇點頭：“我也是，不過我車裡還放一條。”

這明顯就是兩個老煙鬼。

老霍道：“我一般都買一盒，覺得太浪費錢了。”

楊錦文問道：“那你們覺得這盒長白山是不是劫匪在案發前買的？”

高成宇點頭：“這個線索必須得好好查，其實蓉城這邊賣這種香菸的小賣部不是很多的。”

龍羽指了指楊錦文另一隻手拿著的東西：“那這個泡泡糖呢？”

馮小菜問道：“這個泡泡糖，裡麵是裝幾塊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回答不上來，龍羽最有經驗，她清了清嗓子，回答說：“這是五片裝的，五毛錢一包，一片一毛錢，而且裡麵還帶一張紋身貼。”

蔡婷笑道：“吃的東西，還是得問你。”

龍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一般都是買十片裝的……”

顯然，她有些瞧不起小泡泡糖。

“……比巴卜泡泡糖，一包隻有三片，要花一塊五毛錢的，味道有好多種，有草莓味、西瓜味和可樂味。”

高成宇看了看自己這個前下屬：“小龍啊，你還是那麼愛吃。”

龍羽臉紅了，使勁搖頭：“不是的，裡麵有紋身卡和神奇寶貝的卡片，我收集了好多這種卡片，像是嘟嘟、3D龍、小拉達、迷你龍、風速狗、超夢。

像是3D龍，也叫多邊獸，我買了好多泡泡糖才收集到一張，很珍貴的。”

“你的意思是說，這名劫匪，三十來歲的年齡，他跟你一樣的愛好，也是喜歡這些卡片？”

“那倒不是。”龍羽笑道：“這種五毛錢的泡泡糖裡冇有卡片的。”

楊錦文冇有參與他們的討論，他用大拇指，隔著透明證物袋，將泡泡糖的糖紙撥開，裡麵隻有三片，也就是說吃了兩片。

這時候，兩個訓導員將兩隻警犬放在了車裡，兩個人互相望瞭望後，狠狠瞪了一眼蹲在遠處的貓子，向楊錦文和高成宇走來。

“那個，楊處，高支隊。”

高成宇轉過身，點了點頭：“什麼事兒啊？”

訓導員王俊文咂咂嘴，又向遠處的貓子望了一眼，開口道：“是這樣的，我們小黑忙了一整天，是吧？”

“對啊，晚上回去給兩隻警犬安排好一些的夥食。”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發現屍體這個功勞，是算在小黑身上，還是算在那人身上？”

聽見這話，眾人齊齊望向貓子，後者蹲在路邊，向他們眨了眨眼，表情很無辜。

高成宇歎了一口氣：“功勞平半分吧，黑子趁著人家尿尿撲了過去，褲子都濕透了，幸好冇被嚇得陽痿……你看看，人家都一直蹲著，都不敢起身了，這功勞必須給人家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