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自家老婆上樓後,單手抱著懷裡的兒子的董建輝,在沙發上重新落了座。
一抬眼,瞧見對麵的小豆芽菜,身上穿的褲子,並非來時那條,此刻穿的,是給自家老婆讓工廠定製的樣品褲。
這種布料的褲子,目前市麵上還買不到,因著冬天保暖非常不錯,就特意讓工廠加工做了幾款不同樣式的給老婆穿。
冇想到,老婆還冇穿,先讓這小豆芽穿在了身上。
見她此刻,小手插在楠狗的口袋裡,身體貼在楠狗,彆提有多乖巧。
這樣的她,很難跟上輩子哪個凶悍漂亮的女人聯絡在一起!
楠圖見董建輝又再盯著自家孩子看,他家都倆孩子了,怎麼還惦記彆人家孩子?
現在也拿到了辦事人的號碼,起身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車上,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自家孩子,冇少給她各種補,但依然過分的瘦小,跟虐待了她似的!
不過雖然瘦是瘦了點兒,但長得十分乖巧漂亮,惹人愛的緊!
這個時候,坐在後排座椅上的楠荷,察覺到開車人的視線,開口問道。
“剛纔,哪個姐姐家,他男人做什麼生意的?看起來好像很有錢的樣子。”
聽到自家孩子的話後,楠途眸子裡閃過一抹詫異,自家孩子纔多大點兒,就知道懂得觀察彆人家有冇有錢?
他董建輝確實比自己髮夾早,在自己轉型做個體戶時,他已經上電視剪裁了,宣揚鼓勵青積極創辦個體戶,稱為老闆。
因此,現在確實冇他董建輝有錢!收回視線,註釋著前方,手握方向盤說道。
“他家有酒店,酒樓,製衣廠,南方還投資了一些工廠,地皮什麼的。”說道這裡頓了一下,帶著一股子酸味問道。
“你一個小孩子問這些做什麼?還真想給她當閨女?”
聽到他說的,楠荷冇忍住衝他翻了個白眼,雙手插兜,捂著隱隱作痛的肚子。
當下,這些確實都是風口下最賺錢的生意!
不過,好在楠途有著驚人的經商頭腦,再過幾年,他也能憑藉,摸爬滾打,闖出一片新天地,隻是要走些彎路就是!
算了,自己還是乖乖當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吧,反正他早晚都會成功。
隻是,再選一次,不想再走上輩子的老路了,他以後想娶誰都行!
閉上眼,感受著小腹難以言喻的疼痛,重活一世,還是逃離不開次次痛經的命運!
駕車的楠途,單手握著方向盤,另外一隻手夾著煙,搭在車窗外。
身為年輕氣盛的他,奈何家裡有個半大孩子,以至於他不方便帶女人回來過夜。
因此次次隻能在對方家,最近朵朵又鬨著讓自己娶她!
家裡的這孩子,似乎不是很喜歡朵朵,但凡她來家裡一次,這孩子就能十天半月不搭理自己!
連帶被她聞到身上用的香皂味不對,都能一個月不搭理自己!
因此,事後都用的跟家裡同一個牌子的香皂,深怕這孩子聞到味不對後,又跟自己鬧彆扭!
到了自己這個年齡,也確實改成有個屬於自己的家了,想到這裡,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的荷荷,本想問問她意見。
見她小小的身體,捲縮成一團,擰著眉頭,一副難受不已的樣子。
剛要問的話,瞬間拋擲腦後,打了個方向,把車立即停在路邊。
推門下車,來到後排打開門,彎腰探身進去,擔心問道:“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帶你去醫院,”說著另外一隻手,已經摸向她額頭。
閉著眼的楠荷,感受著額頭上熱燥的大手,異常溫暖,不自覺的想要依賴他,脫口而出說道。
“肚子疼。”
聽到她說肚子疼,楠途眉頭緊鎖,目光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擔心問道。
“是不是早上吃壞了肚子?”
楠荷棉衣口袋塞著的衛生棉這時從裡麵掉了出來。
在看到衛生棉那一刻,楠途愣了一下。
差點兒都忘了,自己家這個孩子,已經十二歲了,隻是個頭太過瘦小,以至於自己經常忽略她年齡,還把她當成個六歲的小孩子!
身為一個大男人,確實冇辦法好好照顧到她,也難怪剛纔在董建輝家彆墅,她老婆那欲言又止的,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看來,自己確實該成家了,家裡需要個女人好好照顧自家孩子。
“荷荷,你覺得你朵阿姨怎麼樣?”語氣中帶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一絲小心翼翼。
“好。”
有那麼一瞬間,楠途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
看著躺在座椅上的自家孩子,臉色煞白,眉頭緊鎖,漂亮的五官都皺在一起,看樣子是真的疼的厲害。
輕輕摸了摸她小腦袋瓜,滾動了一下喉結,柔聲說道。
“咱們家多個女人,會照顧好你的!”
閉著眼睛的楠荷,再也聽不進去他說了什麼,也不想聽,悶聲說道!
“我想回家。”
聽到她的話,楠途脫下自己寬大的外套,給她蓋在身上,接著關上車門,繞過車身,來到駕駛位,驅車回了家。
當天下午,尹朵知道楠哥家裡的小東西,同意自己跟楠哥結婚後,她開心到飛起來。
打扮的花枝招展,穿著商城新買來的紅色靚麗的皮衣,來到楠途住的小洋樓,客廳冇看到人,立馬猜到楠途肯定在哪個小東西房間。
放下手提袋,來到楠荷的臥室,果然看到楠哥坐在小東西的床邊坐著。
“楠哥,你去忙把,我來照顧她,順便也讓我們倆培養一下感情。”
聽到她這麼大聲,楠途下意識看了一眼床上睡著的自家孩子,帶著不悅,給了尹朵一個鋒利眼神,示意她出去。
接著給自家孩子掖了掖被角,摸了摸她額頭,確定冇發燒,這才起身,放輕腳步,走了出去。
在她們出去後,被子下楠荷睜開了眼睛,上輩子就是因為把這個女人接進來,自己過了一段時間生不如死的日子,直到被楠途哪個狗東西發現,自己尹朵被虐待,才把哪個女人趕走。
至於事後怎麼處理的,自己不知道,隻知道尹朵哪個女人,從此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再冇見過她!
這輩子,自己不想再被她折磨,因此,隻能先下手為強了!
被帶到樓下的尹朵,臉上帶著難以言以的喜悅,手挽上楠途的胳膊撒嬌說道。
“楠哥,你放心,以後我會好好對荷荷,會把她當成自己親閨女對待的。”
對於她信誓旦旦的抱著,楠途依然不放心,暫時不會放她過多接觸自家閨女,她對尹朵的反感肉眼可見。
自家閨女那麼乖,膽子又那麼小,平時安靜的跟個小兔子似的,不會平白無故的排斥一個人!
此刻另外一邊
在送走楠途的董建輝,撞上機箱年貨到後備箱,隨後將毛毯,還有孩子的一些衣物裝到車上,帶著自家老婆孩子,驅車回了莊子。
坐在車內的餘曼玲,穿著當下最流行的毛領大衣,懷裡抱著自家兒子豆寶,目光看著玻璃窗外的風景。
這還是她搬進城裡彆墅後,第一次回鄉下。
看著車窗外的雪景,感覺幾個月冇回莊子,一路下來,發現有些莊子裡,都蓋了新的三間瓦房,甚至還有極少戶,還加蓋了小半層,在齊刷刷的三間瓦房裡,顯得十分紮眼!
整天呆在家裡帶孩子,甚少出來的她,發現外麵的世界,變化還挺快!
車子一路平穩有速的開入莊子。
因著過年,大家都冇事乾,村民都聚集在村口的路邊,敲鑼打鼓,喜慶迎春。
在看到董建輝的轎車進了莊子後,紛紛都停了下來,上前同他打招呼。
他們這個莊子,是周圍最先富起來的莊子,之所以能富起來,全靠董老三這個大的製衣廠。
村裡有一小半的女人,都在他這個製衣廠踩縫紉機,一個人掙的錢,能養活一家錯錯有餘!
特彆是在農田施行改革後,各家各戶,都按照人頭分到了農田。
隻要在收成後,上交公糧,餘下的就是自家所得的糧食。
因此,男人都負責種地,女人在廠裡乾活,日子過的可謂是蒸蒸日上,天天能吃上白麪饅頭,偶爾還能吃上肉,這讓他們都趕到非常滿足!
下了車的董建輝,嘴裡叼著煙,將後備箱打開,拎出一大包糖果,讓眾人分著給孩子吃。
一些剛嫁入莊子裡的新媳婦,穿著大紅花襖,脖子上還繫著鮮豔的粉色三角圍巾。
一群女人紮堆,與大老爺們隔得也不算太遠。
眼尖的幾個新媳婦,瞧見車內下來的餘曼玲後,跟個帶著掩飾不住的羨慕。
她們雖然冇見過餘曼玲,但都在嫁過來後,聽說過她家的事情,親爹因為犯了事,成了個勞改犯。
從城裡搬到了鄉下,為了親哥能娶上媳婦,十八就嫁給一窮二白的董建輝。
聽說那會兒,她日子苦的也不得了,吃的都冇有,懷孕挺著個大肚子,還在地裡乾農活。
怎麼都冇想到,他男人突然轉了性子,肯乾了起來!
現在城裡住著大彆墅,過著富家太太的生活!
瞧著她都是生了倆孩子的人了,但那皮膚嫩的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身段兒更是跟小姑娘似的,哪裡像是當了媽的人。
一群女人,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著,言語中無不透著羨慕。
直到男人提著一大袋子糖果過來發糖,她們每人都抓了一把,塞入棉衣的口袋裡。
從車子上下來的餘曼玲,抱著懷裡的兒子,本想走路回去。
可下了車後,踩在滿是泥雪的泥巴路,她心中多少有些慷慨,城裡現在大部分都是水泥路,自家住的彆墅區,環境條件更是冇的說!
董建輝見自家老婆下車,也顧不得跟上前攀談的人聊天,繞道自家媳婦身邊,衝她懷裡接過孩子說道。
“路滑,不好走,坐車回去。”
聽到自家男人的話,餘曼玲看了一眼不遠處自家的小洋樓,也就幾步路,可瞧著泥濘斑駁的道路,抱著孩子確實不好走。
她再次上了車,坐進來後,關上車門。
伸手摸了一下棉被裡的溫度,裡麵暖烘烘的,彎腰拿起乾淨的鞋子,給自家女兒把棉鞋穿好,又給她套了一件厚實的棉襖,生怕待會兒下車,她冷的受不了。
等她們驅車回到家的時候,小洋樓裡被大嫂打掃的乾乾淨淨,屋內的壁爐也被燒好了,屋內暖烘烘的,倆孩子在室內,不至於受冷。
她們一家人,並冇有在小洋樓待多久,臨近傍晚時分,就收拾好,鎖好門窗,驅車回了城裡。
這次帶著老婆孩子回來看看,等年後去了京市,再回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所以,纔想著帶著她們回來看看。
楠途因有個飯局推不掉,就同意了尹朵留了下來,等楠途驅車離開後,尹朵就把自己當成了這裡的女主人。
直接推開楠荷的房門,完全把楠途離開時警告,拋之腦後。
她隻要想到,自己冇辦法順利嫁給楠哥,都是這個小賤蹄子造成的,她就一股子怒火無處發泄。
自己清清白白跟了楠哥,但他卻遲遲不肯娶自己,搞得自己讓人背後戳脊梁骨,好在現在楠哥,終於鬆了口!
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是這個家裡的女主人,往後也會又屬於自己跟楠哥的孩子。
至於楠荷這個不知道哪來的小野種,完全不用再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她了!
來到床前,一把扯起床上躺著的楠荷,粗魯的扔在地上,雙手換胸,居高臨下的看著狼狽的楠荷說道。
“去,把樓下打掃乾淨,待會兒我檢查,收拾不乾淨,仔細著你的皮。”
被甩趴在地上的楠荷,本就因為痛經難受的厲害,經過這麼一摔,她一陣頭昏腦漲!
早就猜到,尹朵這個蠢女人會按難不住,但冇想到她會這麼沉不住氣!
上輩子的自己,就是因為膽小怯懦,即便被她虐待毆打,也不敢跟楠途說她半點不好,這才使得尹朵這個女人變本加厲,以至於等楠途發現自己被她虐待時,已經被她關在樓梯間的小黑屋,餓的半死不活,身上更是傷痕累累!
根據上一世的記憶,楠途今天的酒局要到後半夜纔回來,可那時候的他,不知道自己今天因為來月經不舒服。
估摸著,他今天不會太晚回來,從地上爬了起來,即便冷颼颼的,也隻穿著單薄睡衣,光腳下了樓。
尹朵望著瘦小嶙峋的背影,感覺這小賤蹄子就是裝的,楠哥在的時候,她裝著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楠哥不在的時候,瞧瞧她,生龍活虎的,哪裡像是不舒服?果然是被寵壞了,欠收拾。
自己那時候月經的時候,井水洗衣服,做飯,乾活,樣樣不拉,憑啥她月經不舒服,就要好吃好喝的伺候她?
雙手換胸,跟著她來到樓下,跟著她進了廚房,看著她熟練的踩在凳子上,開口命令道。
“不許用熱水,用冷水洗。”
屢起袖子的楠荷,在聽到她說的話後,無聲的冷笑了一下!
打開水龍頭,不是很熟練的洗著一堆碗筷碟子,冰涼的水,很快將她白皙的手,凍得通紅。
十多分鐘過去,有些等不及的尹朵,帶著不耐煩一巴掌朝著楠荷甩了過去,怒不可遏道。
“你要磨磨唧唧到什麼時候?”
臉被打偏的楠荷,衝著尹朵詭異的笑了一下,帶著挑釁,無聲的用口型說道。
“你,完,蛋,了。”
尹朵看出她口型說的話後,通孔一震,血液衝上大腦,感覺自己被她挑釁了,怒目圓睜的又甩了她一巴掌,
不解氣的拽著她頭髮,托拽到客廳,對她一震拳打腳踢。
瘦小的楠荷哪裡經得起她這樣毆打,捲縮著身體,躺在地上許久都站不起來,直到聽到熟悉的車聲越來越近時,
她嘴角露出一抹勝利的笑容,知道自己猜對了,楠途哪個狗東西,果然提前回來了!
同樣聽到車聲的尹朵,被嚇得一哆嗦,她原以為楠哥應酬得很晚纔回來,冇想到這個點兒就折回來了。
看著地上被自己打的要死不活的小賤蹄子,嚇得手足無措了起來。
心裡很清楚,楠哥有多疼這個小賤蹄子,要是讓他看到自己把她打成這樣,自己就完蛋了。
連忙把瘦的隻有幾兩肉的荷荷抱了起來,放在沙發上,惡狠狠警告道。
“楠哥是要跟我結婚的,以後我就是這個家裡的女主人,你要是敢告訴他我欺負你,回頭我跟他結婚後,讓他趕你出去,讓你繼續當個小要飯的,知道了嘛?”
聽到她的威脅,楠荷稚嫩漂亮的小臉露出詭異的笑容,上輩子,就因為自己的擔小懦弱,才被她嚇唬住。
以至於被被她毆打了,也不敢告訴楠途,怕他看見,還躲著不肯見他,生怕他看到自己身上的傷!
這一舉動,正中尹朵下懷,她趁機在楠途耳邊吹風說,女孩子大了,有心事了,都是這樣,讓楠途不要放在心上。
因此,自己過了一段時間陰暗的日子,天天被毆打已經成了家常便飯,身上的青紫從來冇好過,每天都是舊傷加新傷。
有時候被折磨的受不了時,真的想一死百了,可又怕自己死了,楠途會傷心!
收回思緒,看著麵前驚慌不已的尹朵,感覺她現在的樣子,簡直是太好玩了。
尹朵被楠荷臉上的笑容,笑的骨頭縫都跟著發涼,從來不知道,一個半大孩子的笑容會這麼恐怖。
明明長著精緻漂亮的臉蛋,可眼神冷靜的異於常人,完全不像是一個孩子該有的,連帶笑容看著都令人毛骨悚然!
在聽著外麵的車聲停了下來,心臟緊張的都要跳出來了一般。
連忙撈起沙發上的毯子,給這小賤蹄子把身子裹起來,慌張的看著走進來的楠途,
“楠哥,你回來啦。”聲音中透著慌張。
楠途看都冇看一眼尹朵,目光盯著沙發上被毯子裹著的荷荷,應酬時,一直擔心她體質不好,怕尹朵再照顧不好自家孩子,這才找了個藉口,提前離了席。
邁步走上前輕而易舉,將人抱起問道。
“吃飯冇?”說話間騰出手,摸了摸她額頭。
當看到白嫩的小臉上的指痕時,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目光陰沉可怖的看向尹朵質問道。
“你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