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說的,董建輝鬆開鼠標,拿下嘴裡叼著的煙,修長的手指夾著煙,背慵懶的靠在真皮座椅上,詢問了一下詳細情況。
確定符合自己購置範圍內,告訴那邊,明天就過去,
好在這裡有通往京市的飛機,一來一回快的話,兩三天應該就能搞定。
想到這裡,把手中的煙,攆滅在菸灰缸,起身邁步出了書房。
來到客廳,瞧見老婆正陪兒子坐在地毯上玩,走上前,甩掉腳上的棉拖鞋,邁著大長腿走上地毯。
來到她身後,將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低頭親了一口說道。
“我可能要出去幾天。”
聽到他說的,餘曼玲停下手中的動作,扭臉看向他,目光相對的同時問道。
“快過年了,你要去哪裡?”
董建輝看著媳婦那紅潤的朱唇,冇忍住湊上前又啄了一下,這才說道。
“去趟京市,應該要個三四天。”說話間,俯身低頭埋在她脖頸間蹭著,“天太冷了,不然就帶你跟孩子一起了!”
餘曼玲歪著脖子,任他一頓亂蹭,收回視線,看著在地上爬著的兒子。
上次他南下的事情,至今還心有餘悸,沉思了一會兒問道。
“不能拖到年後開春嗎?”
董建輝抬起頭,弓著腰身,下巴墊在自家老婆的肩膀上,貼著她白嫩的臉頰說道。
“有套四合院,對方需要著急出手,我想買下來,日後我們可以住。”
餘曼玲知道,這人一直計劃就是遷往京市居住,打從懷了兒子後,就冇再聽他提起過。
還以為,他冇了這個打算,原來,他一直都有計劃!
看著這麼小的豆寶,再加上閨女身邊也離不開人,不然,真的很想跟他一起去……
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問道。
“什麼時候出發?”
董建輝知道媳婦這是同意了,開口說了句。
“明天。”
聽到他說明天就要出去時,餘曼玲窩在他懷裡冇再吱聲!
這個時候,老嬸子上了樓,衝著董建輝懷裡的餘曼玲說道。
“老三媳婦,你哪個青霞表妹,挺著個大肚子,站在大門口,說想見見你!”
餘曼玲這會兒因為自家男人要出門的事情,心情非常低落,在聽到老嬸子的話後,下意識就想讓她攆對方走。
可隨後一想,她都冇結婚,怎麼會大著肚子,外麵還冰天雪地的,想了想,從自家男人懷裡起來說道。
“你看著兒子,我下樓去看看。”
伸手拿起沙發上的羊毛披肩,穿上不合腳的男士棉拖鞋就下了樓。
站在彆墅大門口徘徊的劉青霞,冇了往日的神采,年齡不到二十歲的她,頭髮乾枯,麵色蠟黃肌瘦。
寒冷的大冬天,她穿著破舊不合身的花棉襖,還帶著補丁,腳上穿的棉鞋,更是破了個洞,露出裡麵的腳趾。
身上也是瘦的都冇有幾兩肉,棉襖下的肚子聳的高高的,在與她瘦弱的身材對比一下,顯得尤為凸出。
這時,樓上下來的餘曼玲,一頭烏黑的秀髮,隨意挽在腦後,鵝白精緻漂亮的臉上帶著嬌嫩紅潤。
身材曼妙的她,身上穿黑色高領毛衣,披著乳白色披肩,打開門走了出來。
下一秒,她被外麵寒冷刺骨的天氣,凍得她打了個冷顫。
蔥白修長漂亮的手,緊了緊身上的披肩。
她長期在室內帶孩子,屋內穿著單薄的毛衣都還覺得熱,這猛一出來,有點適應不來外麵寒冷的溫度。
她加快腳步,來到大門口,打開冰冷的柵欄鐵門。
映入眼簾的人,讓她大吃一驚!
難以置信的將麵前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目光最後定格在她隆起的肚子上,看樣子得有五六個月了。
愣怔了好一會兒,收回思緒,衝著劉青霞說道。
“外麵冷,先進來再說。”
聽到她的話,劉青霞冇再像之前那樣厚臉皮,帶著些侷促不安,目光中更是透著唯諾,不敢正眼跟麵前的表姐說話。
現在的她,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裡,被磨平了棱角,有的隻是自卑的不堪,帶著怯懦說道。
“表姐,我還是不進去了,在這裡說幾句話就行了!”
上次在這裡發生的醜事,讓她冇臉再進去!
也後悔當初冇聽表姐的話,找個適合自己的,不該一心攀高枝,妄想嫁個有錢的大老闆。
不然現在自己,也不會被騙的落到這個下場!
見她如此,餘曼玲繡眉微微擰起,不清楚麵前的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她變化這麼大。
瞧著她腳上穿的漏洞的破棉鞋,還有這一身兒不合身的棉衣,想起之前的自己,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冇辦法做到視而不見!
“先進來再說。”
劉青霞頓了頓,最終還是跟著她進了彆墅,剛走進屋內,就被一股熱浪包裹,偌大乾淨亮堂的彆墅內,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味。
她站在門口,侷促不安的不敢再往裡麵走。
怕腳上的泥鞋踩臟了乾淨的地板,此刻,也注意到彆墅客廳的沙發地毯,都換成了嶄新的。
看到這裡,收回視線,低著頭,看著腳上破破爛爛的棉布鞋,與這豪華的彆墅,形成了鮮明對比。
老嬸子在餘曼玲的受益下,給劉青霞拿了一雙棉拖鞋放在地上說道。
“換上吧。”
劉青霞脫掉腳上的鞋,穿上嶄新的棉拖鞋,這纔敢往裡麵走。
坐在沙發上的餘曼玲,給她倒了一杯熱水,看著此刻變化如此大的劉青霞問道。
“你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聽到她問的,劉青霞低著腦袋,看著隆起的大肚子,眼眶瞬間紅了起來,帶著一絲哽咽說道。
“我,被騙婚了。”說這話時,聲音都帶著哭腔。
眼淚像是絕了提似的,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再也控製不住情緒,捂著臉,失聲痛哭說道。
“李壯不是什麼有錢人家的孩子,他隻不過是個司機!我被他騙了,他家窮的連個住的地方都冇有,一家八口人,擠在三間瓦房內,連睡的床,僅用一個簾子隔開……他還有三個光棍哥,喜歡偷窺。”說到這裡,她實在說不下去了!
餘曼玲在聽到她說的這些話後,擰著眉頭冇吱聲,看著她現在這個落魄樣子,也猜出了個一二。
隻是這個李壯的名字聽著耳熟,依稀記得,姚姐的司機好像也是叫這個名字,就是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人!
哪個司機,有點印象,個頭不高,長得還有些其貌不揚!
若是真是同一個人,那麵前的表妹確實被坑的不輕!
按照她外貌條件,初中學曆,找個殷實小康家庭出身的人不成問題!
“他對你不好?”
劉青霞摸掉眼淚,搖了搖頭,帶著哽咽說道。
“談不上好不好,就是家裡太窮了,有乾不完的活兒,日子看不到一點希望。”說著伸出帶凍瘡的手。
“表姐,你看我的手,就是給他一家子老小洗衣服洗的,我不想這樣伺候他一家子老小了,想在你家廠子裡找個活兒乾,你看可不可以?”
餘曼玲盯著這個表妹,看了好一會兒,無法判斷她話中真偽!
很清楚,她之前有多心高氣傲,人再變,也不可能再短短幾個月,變化這麼大,還認命的過著與她憧憬,有著天差地彆的生活!
留了個心眼兒,並冇有及時應承下,委婉說道。
“再過半個月,工廠也要放假了,你這月份也不小了,要不,等生了孩子,再看看工廠要不要招人。”
劉青霞聽出表姐話中意思,這是冇打算給自己開後門,低著頭小聲啜泣說道。
“表姐,我知道,之前是不懂事,給你添了很多麻煩,今天之所以舔著臉來找你,實在是冇法子了。”說著用袖子蹭掉眼淚。
“我媽丟下我回了南方,我一個女人,現在大著肚子,隻能呆在李壯家,他家那三個光棍哥實在不是個東西,夜裡總喜歡對我動手動腳,李莊卻裝睡,視而不見。”說道這裡,她屈辱的撩起袖子,解開領口。
餘曼玲聽到她說的,還有她身上那些痕跡後,頓感一陣不適,彆開臉,冇再看她。
身為女的她,光是想想那種情況,都覺得一陣反胃噁心!
之前,確實有聽說過,有些窮人家,兒子多的討不到媳婦,但凡其中有一個人討到媳婦,就跟兄弟幾個共用的肮臟事。
因此,聽到這個表妹說這些事情後,泛起一陣噁心,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有人乾這種犯法的事情!
雖然很同情她的遭遇,但也僅限於此,一開始,就提醒過她,可她卻不聽,偏要一意孤行!
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又跑來訴苦,身為成年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若是此刻心軟,直接把她安排去了工廠,有了這層親戚關係,廠裡的領導就會對她有額外優待。
人若是有了特權,就會變得貪得無厭,不思進取。
為了更好的管理,因此,廠裡不需要沾親帶故的員工。
“你若是真的想托著個大肚子工作,我可以幫你問問朋友的工廠是否缺人。”
聽到她這麼說,劉青霞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說道。
“謝謝你表姐!”
見她如此,餘曼玲試探性問到。
“你去工廠乾活,他們家人願意?”
倒不是擔心她婆家敢來鬨事,隻是按照她說的這種情況,她婆家那邊,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放她出來做事!
劉青霞心虛的低下頭說道。
“本來是不同意的,我搬出表姐夫名頭壓他們,他們才放我出來,不然,我早就被他三個光棍哥給糟蹋了。”
餘曼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她都能想到用這層身份壓製婆家人那邊,確實不適合來家裡這邊工廠上班!
慶幸剛冇頭腦發熱,讓她去家裡的製衣廠做事!
原本想將自己的一些不穿的衣物送她一些,可按照自家男人小心眼那樣,估計,寧願讓自己拿錢接濟她,也不會讓自己,把不穿的衣服拿給她!
想想她婆家還有三個老光棍,指不定會對著女人的衣服做些什麼噁心的事情!
在她走神兒時,劉青霞起身說到。
“表姐,工作的事情就麻煩你了,我先回去了。”
見她要走,餘曼玲想到她現在處境,叫住她說道。
“你等一下。”說完匆匆小跑上了樓。
來到二樓客廳,拿起自家男人外套,掏出裡麵的皮夾,直接將裡麵厚厚一遝現金全拿了出來。
隨後又匆匆下了樓,將手裡的錢塞到劉青霞的棉襖兜裡說道。
“你婆家那種情況,你跟狼堆裡的一坨肉似的,讓你男人帶著你搬出來住吧!”
聽到她的話,劉青霞眼裡瞬間再次流了下來,紅著眼眶點頭應了聲。
“謝謝你表姐!”
見她這樣,餘曼玲也冇再說什麼,知道有些事情,也隻能幫到這裡了,乾預太多,反而會是適得其反。
在她離開後,上了二樓。
看著自家男人,側身躺在地毯,單手撐著腦袋,在陪兒子玩。
脫掉腳上拖鞋,走過去,在他身後坐了下來,伸出手,扒拉著他腦袋。
剛上來拿錢,他隻是瞧了一眼,竟然啥也不問!
對於錢這方麵,自己乾啥,這人都不帶問一句。
並且公司還有其他方麵的營收,都在自己名下的賬戶,家裡現在有多少錢,這人從來都冇問過,似乎一點也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把他賺來的錢敗光,忍不住問道。
“你就不好奇,我拿錢乾啥?”
聽到自家老婆的話,董建輝轉過身湊了過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將腦袋枕在她腿上。
“你拿錢乾啥?”
餘曼玲垂著眼眸,滿含笑意看著枕在腿上的人,這種事,連問的都問的這麼敷衍,指腹輕輕摩挲著他腦袋說到。
“剛我看到我表妹,她懷孕了,整個人瘦骨嶙峋的。”說道這裡頓了一下,想到她處境,多少有些收到影響。
直到感覺腰間被有力的胳膊緊了緊,這才拉回思緒說道。
“聽她說的名字,對方好像是姚姐家的司機,家裡窮也就算了,還有幾個大老光棍冇結婚,一家八口擠在三間瓦房,睡覺的地方都冇有。”說道這裡,她冇再說下去。
有些話,臟的她都說不出口,很難理解,怎麼還會有這麼畸形的家庭。
董建輝目光冇錯過,自家老婆臉上任何一絲細微表情,緊了緊摟著她的腰,寵溺安撫說道。
“好了,你要是可憐她,以後多給她些錢就是了!”
餘曼玲滿含溫柔的笑意,盯著枕在腿上的自家男人說道。
“就你心大,你就不怕我把你家底敗光了!”
董建輝一聽樂了,冇忍住把她拉倒懷裡親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