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出租車司機的悠閒生活 第9章

李維平正跟林滿川聊的熱乎，就聽見外麵有孩子在喊：“你彆摸，這是我師爺爺的車。”

喊話的人是林海嫋，小丫頭見哥哥們動不動就摸車，還不讓她和弟弟摸，生氣了。

李維平笑了笑，把車鑰匙扔給了林向東：“抱你那倆孩子進車裡玩會兒。”

林向東接過車鑰匙，拉著沈靜秋走出了門。

院子裡，無論大人還是小孩，都圍著黑色的小汽車看，見爸爸來了，海嫋嘟著嘴跑了過來：

“爸，他們不讓我摸車，車是我師爺爺的，憑啥不讓我摸。”

林向東笑了笑：“走，爸帶你去車裡坐坐。”

林向東拿著車鑰匙，打開了車門：“靜秋，你拉一下後門，門把手一拉就拉開了，讓海嫋和海果坐後麵，之後你坐前麵來。”

沈靜秋聽話照做，打開了後車門，林海嫋仰著頭：“哼！我進車裡了，你們就隻能摸摸外麵，囉囉囉。”

說完，牽著林海果爬進了車裡。

沈靜秋打開前車門，坐在副駕駛上，林向東一擰鑰匙，把車打著了火。

車著了，圍著的人趕緊散開，生怕被車撞到。

林向東按了下喇叭：“嘀，嘀嘀嘀……”

沈靜秋在一旁緊張道：“向東，你彆亂按，彆把師父的車整壞了。”

林向東微微一笑，側過身來，伸手去拉副駕駛的安全帶：“媳婦兒，坐小轎車的感覺怎麼樣？”

倆人臉對著臉，距離很近，幾乎能聽得到彼此的呼吸，沈靜秋的刷一下就臉紅了：“挺……挺好。”

林向東輕吻了沈靜秋的臉頰，幫她扣上了安全帶：“你們坐好了，我要開車了。”

林海嫋和林海果興奮了起來：“爸爸開車咯，爸爸開車咯。”

沈靜秋嚇了一跳：“向東，你彆亂動，彆……”

正說著，車緩緩啟動，速度很慢，慢慢的往後退，一直退到了院外。

韓秀英和王貴香愣了半天：“喲，動了啊，東子還真會開車啊？”

林向東隻是把車倒了出去，在兩小隻心裡，爸爸已經是會開車的英雄了。

“爸爸，你真厲害。”

“爸爸……開車……買冰棍兒。”

林向東白了林海果一眼，把車停了下來：“不能再開了，爸爸還冇駕照，咱們坐在車裡聽會兒收音機吧。”

林向東關上了車窗，打開了收音機……

車外，鄰居們又將車圍了起來：

“喲，那是東子吧，東子真會開車啊。”

“可不是咋的，車裡不是他們一家四口嗎？”

“考駕照這麼容易嗎？趕明兒我也讓我兒子考一個，也看小轎車。”

坐在副駕駛的沈靜秋很安靜，閉上了眼睛，幻想著車正在公路上行駛，他的丈夫正在開車。

幻想著有一天，林向東開著車，載著她和孩子們回農村，所有人看他們，都是羨慕的眼神。

咚咚咚。

李維平敲了敲車窗，林向東把媳婦兒的安全帶解了下來，下車，打開車門，讓孩子們下來。

“東子，最近幾天抓緊複習，等理論考試過了你就找我，我帶你好好練練車，爭取一把通過。”

“嗯，放心吧師父，肯定一把過。對了師父，我剛仔細聽了聽你這車的動靜兒，皮帶和刹車片都該換了，得注意安全。”

李維平點了點頭：“你倒提醒我了，是該換了。”

李維平開車走了，林向東被鄰居們圍了起來：

“東子，你真厲害，光聽聲就知道車哪塊兒出毛病了？”

“東子，考駕照有啥條件冇？我想讓我兒子也考一個。”

“東子，開出租一個月能賺多少錢？”

……

林向東剛進院門，就看到老太太拉拉著一張臉，他才意識到，剛剛光帶著媳婦兒孩子嘚瑟了，把老太太給忘了。

“奶，你生氣啦？”

“冇有，我生什麼氣。”

“奶，過幾天我考完試，我讓我師父來一趟，專門開車帶你去大街上溜達溜達，去看文廟，看索菲亞大教堂。”

“哼，這還差不多。”

晚上，孩子們都睡了，林向東也學的差不多了，關了燈。

“向東，你跟我說實話，你咋突然就會開車了呢？”

“這玩意兒有啥難的？記得強子不？他爸是運輸所的，我倆小時候冇少摸運輸車。”

“向東，你一定要把駕照考下來，以後我們開小汽車回家，讓他們羨慕死。”

林向東把胳膊伸到了媳婦兒脖子下，輕輕一摟，抱著媳婦兒：

“會的，這輩子，我一定要讓你過上倖幸福福的生活。”

林向東親吻著媳婦兒的臉頰，不一會兒就按捺不住了……

……

盼望了許久的理論考試終於來了，這年代冇電腦機考，跟學生考試一樣，發的紙質卷子。

每科一小時的答題時間，50道題，有筆試有簡答。

很長時間冇有考過試了，林向東還多少有些緊張，整個考場的人不多，從穿著上來看，多數都是富家子弟。

一上午的時間，考試就結束了，下午四點半出考試成績。

林向東在街上閒逛，找照相館，按照要求，考試合格之後要交一張二寸照片。

正走著，就聽到身後有人喊他，林向東回頭一看，是師父李維平。

“東子，你考咋樣？”

“師父，考的還行，應該冇有錯的，你咋在這兒呢？”

李維平：“上車，我帶你去個地方。”

車上，李維平纔跟林向東介紹。

哈市出租車公司是國有公司，車是公司的，司機是承包製。

不管颳風下雨，下雪下冰雹，司機每天睜眼睛就得想著欠公司80塊錢份子錢。

“我草這麼多！”

林向東被嚇了一跳，他的確想過會有份子錢，冇想到會這麼多。

這可是85年啊，他大哥和他爹倆人月工資加起來也就80塊錢左右。

“嚇著了？我還以為你知道呢。”李維平點了根菸，繼續說道：

“其實還行，吃點兒辛苦每個月確實能剩不少，比當工人強的不是一點兒半點兒。”

接著，李維平才說出今天他找林向東要乾啥。

哈出租公司旗下有個哈汽修公司，要求旗下的每輛出租車的維修都在哈汽修做。

最開始，司機們都覺得這是好事兒，可時間一長才發現，他們被玩了。

修車越來越貴，顯然哈出租在兩邊吃。

貴點兒也認了，到了後來，司機們發現車剛修完不久還是壞，很多時候是同一個毛病。

李維平就和幾個老司機找了個維修師傅，偷偷給他們維修，漸漸的，偷偷來維修的人越來越多。

這幾天，那個維修師傅老孃病了，冇時間來。

“師父，你這是給我找了份兒活啊。”

“臨時的，能修就修，修不了彆硬整，等王師傅回來再說。”

林向東笑了笑：“師父，工資咋給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