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紅綠燈,就到了紡織廠,所有規定的內容都做完了,考官在記錄表上打了對號:
“行了,合格了,踩腳刹車,下車,我給你拉回去。”
“哥,你看能不能讓我多開一小段兒,前麵,我媳婦兒在那兒擺攤兒呢。”
考官看了看前麵,紡織廠前麵不遠處,的確有不少人在擺攤兒。
“行,你媳婦兒叫啥名?賣啥的?”
“沈靜秋,賣麻辣燙的。”
“啊,一會兒回去的時候給我點根兒煙。”
林向東還在納悶兒,考官為啥問她媳婦兒名字,車已經緩緩開過了紡織廠。
隻見考官已經把大喇叭拿在了手裡,搖下車窗:
“賣麻辣燙的沈靜秋,你愛人考駕照滿分通過啦!”
“賣麻辣燙的沈靜秋,你愛人考駕照滿分通過啦!”
……
沈靜秋正低頭煮著麵,這一上午,心裡一直很忐忑。
她怕林向東考不過,怕又聽見鄰居冇完冇了的扯老婆舌,說林向東冇能耐,二流子。
怕他們一家還是街頭巷尾的笑話。
就在此時,她好像聽見了有人在用喇叭喊她。
沈靜秋猛然抬起頭,就看到一輛車從街邊緩緩駛過,有人正在拿著大喇叭喊她:
“賣麻辣燙的沈靜秋,你愛人考駕照滿分通過啦!”
車慢慢靠近,沈靜秋終於看清了車裡坐著的人。
林向東正開著車,麵帶微笑的看著她。
這一幕,沈靜秋在夢裡夢見過。
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激動的淚水,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見媳婦兒哭了,林向東的眼眶也紅了,把車停下,走過去,緊緊抱著她:
“哭啥,我考過了,該開心纔是。”
“嗯……嗚嗚嗚……”
小吃攤上的人們熱烈鼓掌表示恭喜,樸實的年代,真心的祝賀。
林向東擦了擦沈靜秋的眼淚:“好了,彆哭了,我得回考場了。”
林向東轉過頭,看著鼓掌的人們:“謝謝大家,今天麻辣燙我們夫妻倆請客,免費!”
林向東這麼一說,掌聲更熱烈了。
上了車,坐在副駕駛,林向東終於平複了激動的心情。
考官看了看林向東:“老弟,你是不是忘了點兒事兒?”
林向東:“啊?”
考官:“咋的,我大喇叭也支上了,扯著嗓門兒喊,白喊嗎?”
林向東才反應過來,趕緊掏出煙來給考官點上。
考官抽了口煙:“這傢夥的,趕上結婚抽喜煙了,給我還整激動了。
剛纔我也鼓掌了,你欠我一份兒麻辣燙。
對了,我還不知道呢,麻辣燙是啥玩意兒?”
……
“18號,週中強。”
李維平拍了拍週中強的肩膀:“冇事兒,不用緊張,東子都滿分過了,他教的你,你也不差。”
週中強點了點頭,大步走向考試車。
考官對了對考證上的照片:
“考生,請開始考試。”
週中強嘴裡叨咕著:“擰鑰匙打火,踩離合掛擋……”
考官一腳刹車直接把車悶停了:“這就走了?”
週中強臉上的汗一下子就下來了:“擰鑰匙打火……”
考官:“老弟,不紮安全帶嗎?”
考官在表上畫了叉,隨後問週中強: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現在下車重考,但還是不過,就得從理論考試開始,三個月再考。”
考官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二是再好好練習,下週可以再來考。”
週中強二話不說,直接下車:“下次再說。”
遠處,李維平和林向東都為週中強捏了一把汗,見週中強下來,就知道完蛋了。
林向東:“咋的了,差哪兒了?咋剛上去就下來了?”
週中強:“冇紮安全帶。”
林向東:“我草,這你都能忘,尋思啥呢?”
週中強:“還我尋思啥,大哥,你好好回憶回憶,你教過我紮安全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