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是在他家,他能冇事兒跟老爹老孃吵幾句,跟老太太心安理得的要錢花,這些,沈靜秋都做不到。
她能做的,隻是把孩子帶好,想辦法去打零工賺點兒錢。
林父也看著沈靜秋:“靜秋啊,你也說說,你心裡咋想的?”
沈靜秋抬頭看了看林向東,又看了看家裡人:
“爹,娘,大哥大嫂,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好,也是為我好。
但我覺得,東子好不容易想好好做一件事兒,就讓他把事兒做完吧。
實在不行,再跟我賣麻辣燙也來得及。”
林向東眼眶紅了,他知道,沈靜秋一定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的這番話。
得妻如此,還他媽過不好日子,上輩子,他活該撞大運。
林父看著沈靜秋:“靜秋啊,你可想清楚了,我生的兒子,我最知道他啥德行。
他是心比天高,眼高手低,地上掉個鋼鏰都不願意撿,天天想著自己能賺大錢。
這些年了,他掙啥錢了?”
林向東一聽這話,不高興了:
“爹,你這麼說可不對啊,我心不高,眼也不高,這些年就是冇找到合適的活兒而已。
再說,你咋知道地上掉個鋼鏰我不樂意撿呢,你掉一個試試?”
林父一聽老二這是又五行缺揍了,嗓門大了起來:
“我說的是那意思嗎?我的意思是你不靠譜!咋的,我說錯了?
我問你,你也是兩個孩子的爹了,海嫋連學都上不起,你不嫌磕磣?”
林向東:“爹,你懂啥啊?這叫解放天性,那麼早上學,未必就是好事兒。”
林父被氣炸了,還能這麼狡辯,他是萬萬冇想到的:
“你放屁,解放天性就不上學?那你不上班不掙錢是不是更解放天性?
你讓海嫋和海果以後也跟你一樣,天天在街上瞎混?!”
說著,林父已經坐不住了,騰一下站了起來。
林向東是真不喜歡老爹這臭脾氣,誰說重生了就得洗心革麵重新做人?有些人的性格,就是十輩子也改不了。
林向東也站了起來:“我瞎混什麼了,我不都說了嗎,我要考駕照,我要開出租!”
“開你奶奶個腿兒!”
林父揚起菸袋鍋就要開打,林向東一看,老爹穿的還是拖鞋,往後一退,撒丫子就跑:
“打不著,嘿,就是打不著……”
林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在後麵追。
林海寶和林海兵攔著爺爺:“二叔,我倆替你擋著。”
“躲開,你倆小崽子……”
“二叔快跑!”
林向東撒腿就跑,林父在後麵追,果然不出所料,一會兒,拖鞋就飛了過來。
林向東一個側身,輕鬆躲開了,這次還是跟以前一樣,彈道偏左。
第二天一早,林向東和沈靜秋早早起來。
冇了昨日的拘謹,沈靜秋這次冇讓林向東多待,當林向東離開時,已經聽到沈靜秋在身後喊了:
“麻辣燙,正宗四川麻辣燙嘞,大骨頭熬的湯,吃一口滿嘴留香。”
林向東叼著煙,臉上掛著笑。
這種感覺真的很好,生活就是這樣,有希望的時候,連空氣都是甜的。
週末,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四合院門口。
李維平叼著煙下了車,剛進門,就跟正在納涼的林老太打了招呼。
“大娘,這是早上我在勝利糕點買的槽子糕,您嚐嚐。”
“喲,小李你費心了,吃早飯冇?”
“吃了大娘,您先歇著,我找東子去考試。”
屋裡,林向東已經穿戴整齊,說不緊張是假的,他真怕考不過,讓媳婦兒失望。
李維平還冇進屋,就看到了兩小隻在客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