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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穫
薑明陽接過遞來的金鬥,順著點水把盆裡的黑砂倒進去,接著尋了一處水流最平緩的位置,蹲在岸邊,緩慢的將金鬥稍稍沉入水麵。
然後就進入到淘金最關鍵的步驟,淘洗。
他抓著金鬥兩側邊緣,讓水麵剛好冇過鬥口,然後小心翼翼的晃動手腕,嘗試著淘金客說的那種四兩撥千斤的感覺。
晃一下,停一停,再晃一下。
就像是在篩米,但又不完全一樣。
薑明陽的動作生疏得很,
收穫
薑明陽笑了笑,收起小玻璃瓶,又從兜裡掏出個布袋子,伸到張兵手跟前,“裝進來。”
張兵小心的將手心裡的那撮精礦倒進布袋子裡。
薑明陽把布袋口紮緊,掂了掂,又塞回棉襖口袋裡。
“放心,咱這纔剛開始,業務不熟練,效率有點慢,多搞兩次速度就上來了。”
他站起來,拍拍張兵的肩膀,“而且咱又不是每回都隻能淘到這些,萬一下把直接給你來個幾十克呢?”
“真的?!”張兵被他這麼一說,眼睛瞬間又亮了。
“絕對保真。”
薑明陽這話還真不是安慰,對於私人淘金客,或者小淘金團隊來說,一個地方的含金量保證的是收益下限。
至於上限,就全看個人命數了。
前世就在這附近,有一對冀省來的夫妻,淘金時挖到一塊半斤多重的狗頭金!
第二天拿到金老闆那一稱,當場賣了一萬多塊,工具衣服啥都不要了,當天就往老家趕。
那時候一個縣級乾部的年工資也不過千把塊,這一坨金子直接讓他們成為村裡第一個萬元戶。
訊息一散播開,整個阿勒泰的淘金客立馬又多出好幾倍。
還有一個夏天在山穀裡放羊的牧民,就在溪邊洗個手,就撿到一塊大幾十克的狗頭金,現在還跟地質博物館裡放著。
這人呐,有時候真得信命
真見著黃金後,兩個人乾勁兒更足了,連中午吃飯都捨不得歇,就著涼水啃了幾口窩頭,又接著乾。
太陽從東邊挪到頭頂,又從頭頂往西斜。
張兵的鐵鍁就冇停過,一鍁一鍁往溜槽裡鏟沙子,累得滿頭大汗也不停。
薑明陽同樣如此,即便腰已經快直不起來了,卻仍舊咬牙堅持。
兵子是為了自行車。
他是為了給家裡減輕點負擔,帶老孃去城裡醫院看病。
畢竟今年能淘金的時候就剩這麼兩天了,如果不抓住機會,等河裡上凍再想搞,就得要到明年開春才行了。
兩人都為了各自的目標努力著。
太陽徹底落山時,薑明陽將最後一盆水衝進溜槽,站起來錘錘腰桿,疼得直咧嘴。
“兵子,收工!”
“好。”
張兵點點頭,指著還冇取下來的氈子,“這個咋辦?”
“就跟這兒放著吧,又丟不了。”
薑明陽拿著盆,招呼張兵把兩把鐵鍬帶上。
這玩意兒睡覺必須得放手邊,萬一真遇見狼也能防身。
兩人回到地窩子,薑明陽把火生起來,張兵坐在旁邊,愛不釋手的數著小玻璃瓶裝的金子。
“明陽,這裡麵有多少黃金?”
“估摸著有一克多吧,不到兩克。”薑明陽撅著柴回道。
後麵速度加快許多,他淘洗的手法也逐漸摸到些門道,效率大大提升,主要還是這地方含金量真高。
熟能生巧,相信明天會更快。
其實一天能淘到兩克黃金也不少了,前世這條河邊,人家五六個人的小團隊,一天可能也才搞個一兩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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