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從撒網打魚開始 第118章 打聽來路

第118章 打聽來路

羅方財背著手，在店鋪裡踱著步轉來轉去，眼神閃爍不定，一看就是在琢磨什麼壞心思。

最後他走到茶幾旁站定，他倒了杯茶水，一口悶了，然後將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一個青溝子娃兒，看我啷個收拾你！」

他從櫃檯抽屜裡取了些錢，朝樓上揚聲喊了一句，「牡丹，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下來看著點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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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清早的，你跑哪裡去？」趙牡丹緩步下了樓，店裡頭人影兒都冇得一個的。

她左手扶了扶盤起的頭髮，微皺著眉，「這死老頭兒，硬是跑得快，又耽誤老孃打麻將。」

論這邊哪些人的訊息最靈通，那無疑是碼頭上專門幫人搬貨的搬運工了。

本來該去找碼頭老大杜老大打探訊息的，但是，羅方財一直懷疑是他買下了鋪子的。

但是杜遠又抵死不認，他好話說儘也不管用。

羅方財想了想，往碼頭相反的方向走去。

最後羅方財在一間獨門獨戶的小院子門前，停下了腳步。

這院子看著不打眼，牆頭上還爬著些不知名的藤蔓，門是兩扇略顯陳舊的木板門，虛掩著，能聽到裡麵傳來隱約的咳嗽聲和細碎的說話聲。

羅方財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冇人注意，才輕輕推開一條門縫，閃身進去。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還算乾淨。正屋門口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鑲嬢，手裡拿著針線，眯著眼縫補著什麼。

見羅方財進來，老鑲嬢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打量著他：「你找誰？」

羅方財臉上堆起笑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善些：「請問，這裡是李伯家嗎？」

老婆子點點頭：「我家老頭子就是李伯，你找他有事？」

「有事，我有事情請教他。」羅方財搓著手，上前一步，從懷裡摸出十塊錢，遞了過去，「一點心意，給您買些針線。」

老鑲鑲也不客氣，接過紙幣就揣進褲兜裡，朝屋裡喊道：「老頭子，有人找你。」

屋裡咳嗽了幾聲，一個乾瘦的老頭兒拄著柺杖，慢慢走了出來。他穿著件打了補丁的藍布褂子，臉上溝壑縱橫，但那雙眼睛卻很亮，透著一股精明勁兒。

「你是？」李伯打量著羅方財。

「李伯，久仰大名！」羅方財笑著朝他打招呼，「我是聚鑫布莊」的羅方財，今天來，是想向您打聽個人。」

李伯「哦」了一聲，示意羅方財坐下說。老鑲嬢則識趣地端來一杯粗茶，便進屋頭去了。

羅方財喝了口茶，開門見山：「李伯，我想打聽一下，在我隔壁租下孫多德鋪子的那個年輕人，叫章知良的年輕人，他什麼底細？」

李伯端著自己的小茶壺，抿了一口，眯著眼看了看羅方財：「羅老闆兒，你打聽他做什麼？」

羅方財臉上閃過一絲不快，但還是耐著性子道：「我就是好奇。那鋪子我本來也有意，冇想到被他捷足先登了，想知道是哪位高人，日後也好認識認識一下。」

李伯嘿嘿笑了兩聲，露出冇剩幾顆牙的牙床：「認識一下？羅老闆怕是心裡不舒坦吧？」

羅方財被他說中心事，臉上有些掛不住，乾咳一聲：「那冇有的事，我就是想知道，這年輕人是從哪裡來的，有冇有什麼背景。」

李伯放下茶壺，敲了敲菸鬥，想了想：「這章知良啊！關於他的事還不少呢！你想聽哪方麵的？」

羅方財問出自己最關心的，「他————跟碼頭的杜老大，有冇有什麼關係？」

李伯點了點頭：「冇聽說。不過，倒是經常請杜遠親近的兄弟夥些幫忙搬貨。」

羅方財心裡稍定，隻要不是杜遠的人，那就好辦。

他又追問：「那他有冇有得罪過什麼人？或者說，他這鋪子————有冇有什麼不乾淨的地方？」

李伯瞥了他一眼，「羅老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想找茬？」

羅方財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李伯您誤會了！我就是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他從懷裡又摸出一張大團結，塞到李伯手裡，「李伯，您再好好想想，還有冇有別的什麼訊息？比如，他是哪兒的人？家裡麵的情況是哪個樣兒？」

李伯不著痕跡地把錢收了，臉上的笑容深了些：「他是牛佛下頭的大屋基人，家裡麵有條船，叫平安號，每日跑船，從牛佛收農副產品運到市裡來賣。」

「就這些？」羅方財有些失望。

「就這些。」李伯篤定地說，「這小子行事挺低調的很，有種超乎尋常人的沉穩。羅老闆，我勸你一句，做生意嘛，各憑本事，別想那些歪門邪道。」

羅方財心裡冷哼一聲，麵上卻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多謝了。」

他起身告辭。

走出小院，羅方財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狠，「鄉壩頭來的？行事低調？哼，我倒要看看，你這青溝子娃兒」有多大能耐！」

他眼珠子轉啊轉，計上心來。

既然你背景不明，那我就給你製造點「背景」出來！他轉身，朝著城裡另一處方向走去。

哪裡是市裡麵一些街溜子最喜歡去的一條街。

羅方財七拐八繞，來到了城西北角一處名為「歪脖子樹」的巷子口。

「那太好了！多謝強哥！多謝強哥！」羅方財喜出望外。

「好說，好說。」刀疤強拍了拍羅方財的肩膀，「羅老闆，你就回去等著訊息吧。過幾天，保證讓那小子生意興隆」！」

羅方財滿意地笑了，彷彿已經看到了章知良焦頭爛額、狼狽不堪的樣子。他又跟刀疤強寒暄了幾句，便迫不及待地離開了這烏煙瘴氣的地方。

走在街上，羅方財隻覺得渾身舒坦，之前憋在心裡的惡氣一掃而空。他抬頭看了看天，自言自語道：「你個青溝子娃兒，跟我鬥？還嫩了點！看我怎麼讓你哭都哭不出來！」

他腳步輕快地朝著自己的布莊走去，心裡盤算著，等章知良的鋪子開不下去了，他再低價把鋪子盤過來，到時候，整條街的生意就數他羅方財做得最大。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