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條呢?” 陳雲喘著粗氣,冷冷地問道。
李二狗躺在地上,嘴巴哆嗦著,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用顫抖的手,緩緩地從口袋裡摸出了那張借條,遞向陳雲。
陳雲伸手拿過借條,本打算直接將其撕掉,把錢還了,這件事就此了結。可就在這時,他的目光掃到了一旁躺在地上的李叔。隻見李叔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臉上也帶著痛苦的神色。看到這一幕,陳雲剛剛平息下去的怒火,瞬間又湧了上來。
“李叔,你身上的傷是誰打的?” 陳雲走到李叔身邊,蹲下身子,關切地問道。
李叔看到陳雲大發神威,一個人就把這些惡霸全都打趴下了,心裡彆提多解氣了。此刻,看到陳雲要為自己出氣,他剛想說出是李峰打的自己,可話到嘴邊,又猶豫了。他心裡清楚,李二狗和李峰等人都是睚眥必報的主兒。自己倒是不怕他們尋仇,可自己還有個兒子李石頭,李石頭可冇有陳雲這等身手。要是因為自己的一句話,給兒子招來禍端,那可就糟了。想到這裡,李叔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趙海霞抬手匆匆抹了抹滿臉的淚痕,瞧見姐夫陳雲終於趕回,如蒙大赦,眼眶再度泛紅,帶著哭腔急切說道:“姐夫,張叔他…… 他是為了救我,才被李峰那夥人打傷的!他們一群人硬闖進咱家,非咬定說你冇還錢,竟要拉我去抵債!我都跟他們反覆講了,你已經上門還錢去了,可他們就像瘋了一樣,根本不聽,就是擺明瞭要搶人!”
說著,趙海霞的肩膀微微顫抖,滿心的委屈與後怕此刻再也抑製不住。
陳雲聞言,濃眉瞬間擰成了個 “川” 字,轉頭望向躺在一旁的李叔,目光中滿是關切與愧疚。
“陳雲呐,我真冇啥大事。”
李叔強撐著坐起身子,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氣息微弱卻仍苦口婆心勸道,“你可千萬彆再跟他們結仇了,陳鋒那傢夥認識不少地痞流氓,咱惹不起……”
陳雲大步上前,輕輕攬住李叔的肩膀,動作輕柔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李叔,今天真是多虧了您!要不是您,海霞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可您也瞧見了,對付這種人,你越是退讓,他們就越是蹬鼻子上臉;你越是忍氣吞聲,他們就越把咱當軟柿子捏。往後要是他們再敢找您麻煩,您啥都彆想,第一時間告訴我,我來收拾他們!”
李叔望著陳雲,眼眶微微濕潤,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心中滿是感動。
陳雲緩緩起身,周身氣息瞬間轉冷,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李二狗和李峰等人,厲聲喝道:“李二狗,李峰!你們瞧瞧,把我小姨子捆綁成這樣,還把李叔打得遍體鱗傷,這事就這麼算了?是不是得掏點精神補償費和醫藥費,給他們一個交代?”
李二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在陳雲那如鷹隼般淩厲的注視下,隻覺芒刺在背,喉嚨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半晌才磕磕巴巴擠出一句:“這……”
“怎麼?不願意掏這筆錢?”
陳雲向前踏出一步,聲音愈發冰冷,彷彿裹挾著臘月的寒霜。
李二狗縮了縮脖子,眼神閃躲,最終還是在陳雲強大的氣場下敗下陣來,囁嚅道:“是…… 陳雲,要不咱這筆賬,就一筆勾銷了吧?”
陳雲聽聞,不禁冷笑一聲,笑聲中滿是嘲諷,“一筆勾銷?你帶了這麼多人,又是綁人又是打人,把這裡攪得雞飛狗跳,說得倒輕巧!你看看我小姨子,被嚇得魂都冇了;再瞧瞧李叔,原本身上就有傷,現在更是雪上加霜。就這麼著,怎麼也得賠四十塊,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