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們還是好好想想,是不是有哪位領導冇談到位?”朱文斌冇有馬上動身。
他媳婦兒皺眉苦苦思索,好半天纔不確定地說道,“要說其他領導應該不至於吧?大家都是本鄉本土的,也冇啥競爭關係,在這時候攔你,那不是結死仇麼?”
“也是,那就是花新平了?”朱文斌繼續眉頭緊皺,豐陽縣跟很多縣城一樣,縣裡的副職不少都是本地人,前兩位都是外麵調來的,書記倒是說了些話,花新平則有些模棱兩可。
花新平剛來的時候擔任分管工業、基建的副縣長,現在已經扶正了,聽一些小道訊息說,他腦門上有天線,乾完這一屆,就要調到其他地方再進一步了。
一想到這些,朱文斌就嫉妒得不行,比我還年輕,為啥人家一步步就走得這麼順利呢?
可他又想不通了,“按理來說,他到點就走,冇必要攔著我吧?我又冇得罪過他。”
“是冇得罪過,可以前也冇太親近不是?”他媳婦兒在這時候腦子轉的特彆快,“人家不瞭解你,估計是擔心把你提上去出啥問題吧?要不你再找個理由,去拜訪下他,跟他交交心,或許就有希望了。”
“冇琢磨明白,就上門去,怕是也不好說啊,不知道人家在乎啥,我到底說啥?”朱文斌愈發地頭疼起來,他倒是想表忠心,可也得找對話題不是。
這下,媳婦兒也不知道說啥了,花新平的愛人在西安冇跟過來,她想走夫人路線也冇機會。
“算了,我還是聽你的,到延光家裡坐坐,看看能不能想到啥吧,以前花新平還去黑龍潭檢查過,延光還給他說了不少話,萬一他想到點啥呢。”朱文斌現在也是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今天正好是週末,王延光在家裡逗孩子,安安、寧寧叫爸爸是越來越流利了,簡簡單單兩個字,王延光卻怎麼聽都聽不膩。
朱文斌見了也很是羨慕,“咦,你這兩個娃確實養得好,一看就比彆的孩子聰明、排場。”
他年紀大一些,政策出來的時候早就有兒有女了,可惜兒子不太爭氣,冇考上大學,好不容易給他安排個工作也不好好乾,現在看到彆人家的孩子難免感慨。
“家裡來客人啦,來笑一個。”
“咯咯~~咯咯~~”孩子很給麵子地笑了起來。
逗了一會兒孩子,看著朱文斌似乎有心事,王延光便給白秀雲使了個眼色,她過了一會兒走過來,“今天太陽不錯,我帶孩子去下麵曬會兒太陽,等會回來給你們炒菜,朱書記,今天讓延光陪你喝點。”
白秀雲帶著倆孩子一走,朱文斌一時間冇想好如何開口,便站起來四處走走,“每次來你家,總感覺跟其他人家裡有些不一樣,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每家每戶情況都有區彆,肯定不一樣麼。”王延光倒是明白他說的是啥,現如今人們大多都冇有裝修的概念,王延光家裡看似和其他人家冇啥不同,實際上還是用了一些後世的傢俱佈置理念,看起來自然不同。
“你家明顯輕快一些,不像有些人家裡,到處都是東西......”說著說著,朱文斌就走到了陽台上,王延光在這裡養了不少花草。
朱文斌看這些花草長得不錯,正好誇獎幾句,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指著其中一盆花,急切地問道,“延光,這這盆花叫啥?你是從哪兒弄來的?我在縣裡好像很少見到。”
“叫君子蘭,是我之前去青島的時候帶回來的,這東西現在隻有東北和青島有,其他地方確實少見。”王延光如實回答。
“真的少見?”朱文斌連忙追問。
同時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麵,前一陣兒他去花新平家裡的時候,他正在客廳拿著小噴壺,給一盆樣子相似的花澆水,而且上次來他家,好像冇看到這盆花。
“這東西最早是從國外傳來的,所以種的地方不多,不過有些知識分子和老乾部倒是挺喜歡的,一來長得漂亮,二來名字好聽麼。”王延光繼續解釋道。
這就對了!朱文斌猛地一拍大腿,花新平是大學生,一向自詡知識分子,他喜歡這個太正常了。
這訊息就不好跟王延光說了,他便轉著彎詢問,“這麼說,現在喜歡這個的不少?”
“我買花的時候,聽彆人說,以前就是東北那邊的老乾部喜歡,這幾年才慢慢變多起來,前陣CC市又把君子蘭定為市花,又搞了花展,十來萬人過去參觀,頓時就火了,還上了報紙。”
“哦?啥報紙?你家裡還有麼?”
“這倒是冇有,記得好像是《經濟日報》吧?介紹了君子蘭熱的由來,還說有位副總給提了字,這下我估計喜歡的人肯定會多起來。”
王延光頗為遺憾,豐陽縣距離長春還是太遠了,不然他也想學許非,去蹭個熱鬨,看看能不能高價賣了。
家裡的這兩盆君子蘭雖然品質一般,可這東西是好是壞,還不都是人說的?學著許非那樣先把專家忽悠住了,有他們背書,彆人一準會當成好花。
“還有副總題字?”朱文斌微微點頭,這就說得通了,或許花新平就是看了這篇文章,才搞了盆養著,不過他那盆似乎冇延光的這兩盆好看。
媳婦兒說得對啊,延光就是能旺人,前幾年還冇火起來就買了一盆回來,現在花新平就開始養了,這東西感覺就是給我準備的,我要是給花新平送過去,他肯定高興吧?
困擾多時的問題終於看到瞭解決的希望,朱文斌大喜過望,趕緊又問道,“哪天的《經濟日報》?”
“記不太清了,應該是十一號之後吧?我記得裡麵提到君子蘭成了長春的市花,這是十一號的事情。”
找到了線索,朱文斌頓時就待不住了,他要趕緊去覈實。
“延光,我突然想到點事情,要去處理下,晚上就不在你這兒吃了。”說完跑到辦公室,把報紙全翻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