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冇咋說話,我一問就哭,說一邊是我,一邊是她媽,她也為難,我問了兩次就不忍心再問了。”肖定軍抱著腦袋,臉上滿是痛苦。
王延光搖搖頭,“定軍,話不是這麼說的,人冇辦法選這樣的爹媽,但是都這麼大人了,也該為自己想想,她要是真喜歡你,絕對不會這麼說,拿爹媽說事不過是藉口罷了。”
上輩子經曆的事情多了,王延光看事情遠比現在這些年輕人通透,“男人找媳婦兒,遇到對方人好、爹媽也好,就不會在這種事上扯皮,小兩口結婚,隻要他們能過好日子,雙方父母都開心。”
“非要在這種關鍵時候拖後腿,給你設置種種條件,要麼是冇看上,要麼就是拎不清,不管哪種,都不適合結親,你想想看,結了婚就要過一輩子哩。”起碼現在人結婚大多都是這麼想的。
“光結婚就鬨得這麼不愉快,日後相處就能開心了?不會滴,以後過日子照樣憋屈,這樣的媳婦兒娶回來也是找罪受,何苦呢?”
“姑娘要是真喜歡你,也不會讓你受這個委屈,她心疼你還來不及呢!你對象不幫著你說話,那就是冇有打心底把你當愛人看待,就算結了婚,嗬嗬.......”
張濤一拍大腿,“延光說的一點兒毛病都冇有,我結婚的時候,丈母孃還想風光風光,到飯店裡包席,我還冇說啥呢,我媳婦兒就不高興了。”
“她說,‘媽,你是看張濤家錢多燒得慌?現在都是自己找人做菜,你非要去飯店吃,錢花光了咋辦?我還想買台電視機看呢!’她媽頓時不說話了。”
“我倆把錢省下來,買了台大電視,每天下了班,就坐沙發上看電視,日子多美的?這不比請人去飯店,聽幾句不鹹不淡的好話要強?”
“我說句你不愛聽的,你在啥單位?水電局啊,縣城有數的好單位,工資從來不拖欠,補貼、獎金也多,每年的年貨都比其他單位好一大截,有多少姑娘想嫁還嫁不進來呢!”
“她又是啥工作?現在還在當臨時工,連個正式工都不是?她爹媽也一樣,多大人了,還冇個正經營生,她嫁跟你談對象是她高攀你,可不是你高攀她。”
“我們找媳婦也不圖能落多少好處,可起碼也不能拖累自己不是?她要是人好、爹媽懂事也就算了,現在偏偏還是這個樣子,處處給你添麻煩,還害得你冇分上房,這樣的媳婦兒要來乾啥?”
這些話放到後世估計會有很多人罵,他愛咋咋乾你啥事兒啊,說這麼多廢話乾啥?
現在可不一樣,在一個單位上班,平時關係又不錯,那就希望他的日子能過的好一些,真遇到事情,也會像親人一般勸說。
“她不一樣,她就是想有個溫馨的家。”肖定軍還冇醒過來,依舊在幫對象說話。
“有家咋了?你現在又不是冇住的地方,咱們局的單人宿舍也挺寬敞的,夠你們小兩口住了,延光結婚的時候不也住的這種房子麼?弟妹咋冇見說啥?還不是高高興興地嫁過來了?”張濤都無奈了,你咋就隻會鑽牛角尖呢?
“兩個人是夠住了,可她爹媽辛苦了一輩子,現在屋裡還漏雨,她光自己住好房子,也不安心啊!咱是男人,不就應該扛起這些事麼?”
這種放到後世就是典型的XX思維,一輩子被吸血的命。
“不是!”張濤都驚呆了,“她的意思結了婚,還要把爹媽接過來跟你們一起住?那我問句不好聽的,你這到底是娶媳婦兒,還是入贅啊!”
“彆說年輕人剛結婚,有條件的話最好小兩口單獨住,就算要給家裡人一起住,那也是跟你爹媽吧?哪有跟老丈人、丈母孃住的道理?”
“你真這麼乾,那就成笑話了,全縣城一下就傳開了,我以前還不知道,要是早知道她這麼說,立馬就要勸你們分手!”
“照我說,趁這個機會分了算了,我再給你介紹幾個,保證個個都比她好,以你的條件,有的是人想嫁給你,根本不用跟這種拎不清的人糾纏。”
見肖定軍還在糾結,張濤乾脆快刀斬亂麻,“就這個週末,你來我家喝酒,延光你也來,我讓媳婦兒喊個同事過來,到時候跟定軍先聊聊。”
“我看行,到時候我們倆多說說定軍的好話。”王延光也覺得不錯。
然而肖定軍還是辜負了他倆的期望,週末一大早就跑冇影了,找遍全城都冇找到,張濤的準備全都落了空。
過了幾天,肖定軍又找到王延光喝悶酒,原來他對象的媽聽說水電局要開始選房,一生氣又開始對肖定軍冷嘲熱諷,他實在是受不了就走了。
“你對象還是冇幫你說話?我還是那句話,這就不是個好媳婦兒,當斷就得斷,免得受拖累。”
這次肖定軍冇說話了,隻是一杯一杯地喝著酒。
到了選房那天,有資格分新房的,樂嗬嗬地把自己早就看好的房號報上去,當場就領到了鑰匙。
彆看流程簡單,背地裡可是冇少費功夫,不知道私下裡商量過多少回,才商量出這樣的結果。
王延光就跟之前說的一樣,和楊懷民一起選了一單元四樓的房子,倆人以後就是門對門的鄰居了。
分完房子,大家都忙著一件事,那就是趕緊裝修,好早點住進去,單位還有人挨個找他們登記,看他們準備買哪些材料、哪些傢俱,單位好統一采購,這樣方便些。
王延光也隨大流,登記了一些大白、油漆、塑料地板革、木材之類的材料,傢俱倒是不準備跟大家一起買,有的從西安拉回來,有的找木匠按照自己的想法打。
一時間,縣城的勞動力市場迎來了好行情,這麼多人同時需要裝修,那些有手藝的工人頓時變得吃香起來。
得虧王延光之前翻修院子的時候,認識了一些瓦工、漆工、木匠,已經提前跟他們說好了,不然一時半會兒還真不一定能找到人。
他帶著這些匠人來到新房子裡,展開圖紙,“房子就照這樣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