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能吃到肉,對於普通農民而言,真是一件難得的高興事。
老支書四爺爺也把話說的明白,大家都能分到肉,一是人家張紅旗和趙鐵柱哥倆願意換。
二是大隊占了小哥倆便宜。
有愛開玩笑的,頓時就嚷嚷,這不是張紅旗他倆請咱全屯子人吃肉嘛!
本來是說笑話逗悶子,可這話傳到李老太的耳朵裡,真跟拿刀子剜了她的心一個樣!
之前咋冇看出來,悶葫蘆一樣的張紅旗還是個巡山打獵的料呢?
雖說前頭和老兒子張旺財商量清楚了,暫時先不和張紅旗掰扯,瞅著個好時間先把大丫兒張蘭蘭嫁出去。
畢竟肉啊啥的,都比不上人家願意出那一百塊彩禮實惠!
可眼巴前兒張紅旗整這一出,可把李老太心疼壞了。
不單單是李老太,老張頭雖然冇言聲,可也不停的在家悶著頭抽旱菸袋,那屋裡整的跟失火了一樣。
任誰也能看出來,這老頭心裡憋著事呢。
和李老太的念頭不一樣,老張頭不是太在乎啥肉不肉錢不錢的,他看重的是糧食。
這想法後世人看起來有點奇葩,可在眼下,還真就很正常。
以老張頭的想法,巡山打獵這營生畢竟不穩當,那趙三喜打了這老些年獵,不也就混了個溫飽嗎?
深山老林子的,進去就是提著腦袋玩命,把自己個兒的小命係在山神爺的褲襠裡討口飯吃,這營生,不長久咧!
可大隊裡拿出那老多糧食給張紅旗,老張頭卻心裡難受。
按照他的想法,彆管張紅旗和他爹張栓柱鬨的有多狠,一個半大小子拖家帶口的,總有支應不開斷頓的時候!
到了那時候,娃娃哭孃親鬨的,他張紅旗就是吊長腦門上,不也得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