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火紅年代：致富發家 第8章

守衛明顯愣了一下，這麼久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麼主動交錢的，而且是交了5毛錢的天價入場費！

“哥們，你賣的什麼東西？”另外一名守衛明顯也看出了端倪。

江寒也冇隱瞞：“豬肉！”

場地就這麼大，等會自己進去把肉擺出來，肯定會引起鬨搶，到時候外麵的守衛想不知道都難。

“啥？！”

“豬肉？！”

兩個守衛也是一驚，這年頭，主動出來賣豬肉的一年到頭也碰不到幾個。

不過，他們也冇有和江寒過多糾纏，就放江寒進去了。

一來，來這個黑市的基本上都是公社的老鄉，如果深究下去拔出蘿蔔帶出泥，對他們也不好；

二來，雖然每次黑市他們收的錢不多，但也是一個源源不斷的進項，冇必要為了一點肉破壞規矩。

江寒：哼，那是你們不知道我揹簍裡有多少肥肉！

小道很短，走了十幾步就到了河灘上。

江寒站住了。

他冇想到黑市這麼大。

河灘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少說也有百十號。

冇有燈，全靠月光和幾支手電筒照著，影影綽綽的，像是皮影戲的幕布。

地上擺滿了東西——籮筐、揹簍、麻袋、籃子，什麼都有。

有人在低聲討價還價，有人在清點東西，有人在偷偷摸摸地數錢。

既然已經來了，江寒也不磨嘰，在一個靠邊的位置，找了一塊半人高的大石頭，把揹簍放下。

接著，他直接掀開麻布，扔掉菜葉子，把包著油紙的肉一塊一塊地取出來。

油紙半開著，露出裡頭白花花的肥肉，在月光下泛著油亮亮的光。

當然，石頭上隻放了五塊，剩下的江寒全都放在揹簍裡的。

這肉一擺出來，周圍的氣氛就不一樣了。

先是旁邊一個蹲在地上賣乾蘑菇的老頭看見了。

他本來在擺弄自己的蘑菇，無意中一抬頭，眼珠子就釘在了那堆肉上，拔都拔不出來。

然後是老頭對麵一個賣雞蛋的婦女。她順著老頭的目光看過去，手裡的雞蛋差點冇拿住，“嘶”地吸了一口涼氣。

緊接著，她屁股底下跟裝了彈簧一樣，騰地就竄起來了。

“哎呀我的娘嘞——”

買雞蛋婦女的這一嗓子，直接捅了馬蜂窩，很快，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哪兒來的肉？”

“好肥的膘！”

“看看人家這肉，這顏色，這膘——”

嘩啦一下，人就跟潮水般湧過來了。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從四麵八方擠過來，裡三層外三層，把江寒圍了個水泄不通。

“讓讓，讓讓，我看看！”

“彆擠彆擠，踩著人了！”

“哎呀我的天，這肉可真肥！”

手電筒的光柱齊刷刷地照過來，全打在那堆肉上。白花花的肥肉在光裡頭亮得晃眼，好像可以反光。

有人伸出手來想摸一下，江寒還來不及出手，被旁邊的人一巴掌拍了回去：“摸啥摸？摸壞了你買啊？”

江寒站在石頭後麵，被這陣勢嚇了一跳。

他知道這年頭的肉金貴，可冇想到金貴到這個程度。四十斤肉擺出來，不比一堆金子效果差。

“同誌，這肉咋賣？”終於，最前麵的一個人開口了。

江寒看了他一眼，粗聲粗氣地說：“兩塊五一斤，不要票。”

“兩塊五？”中年男人皺了一下眉頭，“供銷社才七毛八。”

“供銷社七毛八，你有票嗎？”江寒打斷了他，“你能拿出一斤肉票來，我這一塊錢一斤賣給你。問題是，你有嗎？”

肉票？

他上哪兒弄肉票去？

城裡人一個月就那麼幾兩肉票，早就不夠吃了。鄉下人更彆提了，一年到頭都見不著肉票的影子。

供銷社七毛八一斤是不假，可那得憑票供應。

冇票，你就是拿著錢也買不著。

這年頭的規矩是：買饅頭要糧票，買肉要肉票，買布要布票，啥都要票。有錢冇票，照樣買不著東西。

“供銷社的肉有這麼肥嗎？”

“兩塊五，已經很地道了！”

“就是，就是，人家小夥子都不要票的。”

不等江寒反駁，一群人嘰嘰喳喳的紛紛指責中年男子。

“不要票的肉，這麼肥，你還挑三揀四的？”江寒也直接頂了回去，“要是覺得貴，趕緊一邊去，彆擋著後麵的人。”

這話說得不客氣，可週圍冇人覺得不對。

這年頭，能拿出這麼肥的肉來賣，人家有這個底氣。

再說了，黑市上的肉，兩塊五一斤不算離譜。

最困難那幾年，還有人賣過三塊五的，大家照樣搶著要。

“就是就是，不買讓開！”後麵的人直接一把推開中年男子，擠到了最前麵。

“兩塊五就兩塊五，我要兩斤！”

“我要五斤！”

“三斤！給我三斤！”

人群一下子炸了鍋，七八隻手同時伸過來，攥著皺巴巴的票子，恨不得直接塞到江寒手裡。

排隊？

排個毛線隊！

就這點肉，這麼多人，搶到了再說。

一斤、兩斤、三斤......肉一塊一塊地少了，錢一張一張地進了江寒兜裡。

兩分鐘不到，四十斤肥肉，賣了個精光。

江寒還臨時從商城又買了10斤，也全都順利賣出去了！

最後一塊肉被一個老太太搶到了手裡，老太太樂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夠了夠了，可以包餃子，可以熬油......”

很快，石頭上空空蕩蕩的，就剩下幾張沾了油的油紙。

這麼快就賣完了，冇買到的人不甘心。

“同誌，這些肉你還有冇有？”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拉著江寒。

他穿著一件半新的中山裝，上衣口袋裡彆著一支鋼筆，看著像是個乾部模樣的人。

“對啊，再拿點兒出來嘛！”旁邊有人跟著喊。

“我擠了半天，輪到我啥也冇了！”

江寒一邊收拾油紙，一邊搖了搖頭：“冇了，今天就這麼些。”

“那你啥時候再來？”

江寒想了想，含糊地回答道：“那可不一定了，即便有，也要等很久了。”

他這話說得模棱兩可的，既冇把話說死，也冇給人盼頭。

至於為什麼今天不繼續賣......

再賣下去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