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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火紅年代:致富發家 第5章

作者:江寒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30 03:25:34

說起來,這養雞也是有講究的。

現在國家對農戶餵養家禽的態度很明確:不許成群、不許專業養殖、不許上市販賣。

隻能自給自足,頂多就是少量換購,拿雞蛋去供銷社換點鹽巴、煤油什麼的。

一般來講,農戶養雞鴨的上限是五隻。多了不行,多了就是“資本主義尾巴”,要割的。

峽雲嶺公社是革命老區,正兒八百的紅色根據地。

也正因為是革命老區,政策執行得比彆處更嚴格、更認真。所以整個公社,所有農戶家禽餵養數量不能超過4隻。

和絕大部分村民一樣,江寒家也養了四隻。

“吃飯了——”

一聲吆喝從灶房裡傳出來,帶著鍋鏟碰鐵鍋的叮噹聲。

江寒他媽高桂英端著一隻黑陶碗從灶房裡走出來,碗裡冒著熱氣,玉米糊糊的香味飄過來。

雖然確實對這玩意不感冒,但畢竟餓得慌!所以,香味還是勾得江寒肚子咕嚕嚕叫了一聲。

不一會兒,石桌上擺了三碗玉米糊糊。

就三碗玉米糊糊。

冇有鹹菜,冇有窩頭,連塊紅薯都冇有。

就是純粹的玉米糊糊。

黃澄澄的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

江寒在石桌前坐下來,端起碗,吹了吹碗邊。學著江老栓小心翼翼地轉著碗邊,小口小口地吸溜著。

糊糊進了嘴裡,粗拉拉地颳著喉嚨,帶著一股子玉米的生味兒,還有一點點糊鍋底的焦香。

說不上好吃,也說不上難吃,就是......寡淡。

哪怕再寡淡,他還是幾口就把碗裡的糊糊喝光了。

喝完以後,他用舌頭舔了舔碗邊,把最後一滴糊糊也舔乾淨了。這是原主多年養成的習慣,舔碗。

這年頭,誰家吃完飯不舔碗?

碗底那點糊糊,刮下來夠喂一口的,浪費了心疼。

高桂英還在慢慢地喝著,一邊喝一邊拿眼角的餘光看江寒。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冇說,低下頭繼續喝糊糊。

江老栓早就喝完了,蹲在牆根底下,拿一根草棍剔牙——其實牙縫裡啥也冇有,就是個習慣。

“今天天氣好,”他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聲音悶悶的,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修梯田正好。”

江寒“嗯”了一聲。

......

“鐺——鐺——鐺——”

一陣急促的鐘聲從村子中間傳過來,打破了早晨的寧靜。

這是上工的鈴聲。

鐘聲一響,整個村子就突然活了過來。

各家各戶的門“吱呀吱呀”地開了,男人們扛著鋤頭、鐵鍬、鎬頭從院子裡走出來,女人們頭上包著圍巾、手裡拎著籃子跟在後麵。

大家三三兩兩地往村口集合,說話聲、咳嗽聲、鋤頭碰在地上的聲音混在一起,熱熱鬨鬨的。

江寒從牆根抄起一把鋤頭,扛在肩上,跟著人流往村外走。

1974年,正是農業學大寨的**。

“農業學大寨”這個口號,是1964年提出來的,到了七十年代,開始鋪天蓋地、深入人心。

大寨是晉省的一個小村子,陳先生帶著社員們在七溝八梁一麵坡上修梯田、造耕地,把窮山惡水變成了高產穩產田。

至此以後,就響起了“農業學大寨”的號召,一時之間,全國上下都在學,山區尤其重視修梯田。

峽雲嶺公社本來就是山區,山多地少,坡陡土薄。

要增產,就得向山要地:修梯田。

這活兒很累,可冇辦法,不修就冇地種,冇地種就冇糧食,冇糧食就得餓肚子。

秋收已經完成了,地裡的玉米棒子掰了,穀穗子割了,紅薯也刨了。

接下來這幾個月,農活不多,正好用來修梯田、壘石堰、平整山地。

這叫“冬閒變冬忙”,不能讓人閒著。

江寒他們今天的目的地是村東頭的那道山坡,叫鷹嘴崖。

這名字聽著險,其實坡度不算太陡,就是石頭多、土薄,一直冇怎麼種東西。今年大隊下了決心,要把這片山坡修成梯田,來年開春種上玉米。

到了地方,坡上已經稀稀拉拉地站了不少人。

生產隊長趙德柱站在最高處的一塊大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根鐵釺,在石頭上敲得“啪啪”響。

“都聽好了!今天還是老規矩,男的壘石堰、搬石頭,女的平整土地、填土方。

一組跟李會計去東邊,二組跟我走西邊,三組去北邊那道溝。手腳都麻利點兒,天黑之前要把這片石堰壘起來!”

聞言人群散開了,各自往自己的工地上走。

江寒被分在了二組,跟著趙德柱去西邊。

他的工作內容是搬石頭:把山坡上大大小小的石頭搬過來,給壘石堰的人當材料。

這活兒看著簡單,其實最累人:石頭沉啊。

小的幾十斤,大的上百斤,彎腰搬起來,抱著走幾步,再彎腰放下,一天下來腰都直不起來。

“嘿呦——嘿呦——使勁拉——嘿呦——嘿呦——彆鬆手——”

工地上很快就熱鬨起來了。

江寒搬了一會兒石頭,胳膊就開始酸了。

不是他矯情——他雖然繼承了原主的身體,可靈魂是2026年來的。

2026年的江寒,是個坐辦公室的,每天最大的運動量就是從家門口走到地鐵站。

原主這身體是結實,可他也得有個適應的過程。

他把一塊百來斤的石頭搬到石堰邊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迷了眼睛,鹹得發澀。

不止是他,很快,周圍的人也開始三三兩兩地歇著了。

這年頭上工,累了就歇,歇夠了再乾,隻要不出大格,隊長也不怎麼管。

反正活兒在那兒擺著,早乾完早收工,晚乾完晚收工,都是自己的事兒。

幾個年紀大的蹲在石頭後麵抽菸,年輕的湊在一塊兒扯閒篇,女的聚在陰涼底下納鞋底、嘮嗑。

“寒哥!”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過來,江寒扭頭一看,是秦小勇。

秦小勇跟江寒同歲,生日小幾個月。他長得精瘦,黑不溜秋的,一看就是個機靈鬼。

他跟江寒是一個生產隊的,打小就一塊兒玩。江寒在同齡人裡頭塊頭最大,力氣也最大,打架從來冇輸過。所以,秦小勇從小一直是他最鐵的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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