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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火紅年代:致富發家 第2章

作者:江寒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30 03:25:34

今年六月底,生產隊組織社員去公社修水渠,男女老少都去了。江寒和何秀萍被分在一組,男的挖土挑擔,女的運碎石。

那天何秀萍運碎石的時候不小心崴了腳,疼得直抽氣,蹲在路邊走不了路。

江寒看見了,扔下扁擔就跑過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脫掉何秀萍的布鞋,看到她腳踝腫得像饅頭。

他二話不說,從自己襯衣上撕了根布條,又去渠邊薅了一把草藥,嚼碎了敷在腫的地方,用布條纏好。

接著,不由分說的揹著何秀萍直接往家方向走去。

江寒的背很寬,很結實,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感覺到結實的肌肉和滾燙的體溫。何秀萍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聞到他身上汗水味,心跳忽然就快了。

回去的路有三裡多,江寒揹著她走了一個多鐘頭。一路上兩個人都冇怎麼說話,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悄悄拔了節。

從那以後,何秀萍看江寒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她會偷偷給他帶吃的——一個煮雞蛋,一塊紅薯,有時候是半個雜麪饅頭。江寒也總找藉口去她家附近轉悠,幫她挑水、劈柴、修籬笆。

兩個人的關係,就跟窗戶紙一樣,一捅就破。

捅破這層紙的,是三個月前的一個晚上。

那天晚上,大隊在打穀場上放電影,《地道戰》,黑白片子,全村人都去了。

江寒和何秀萍藉口嫌吵,溜到了村後的老槐樹下。兩個人在樹下坐著,肩膀挨著肩膀,誰也不敢先開口。

後來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也不知道是誰先靠過來的。年輕人的感情,就跟夏天裡頭的雷陣雨一樣,說來就來,來勢洶洶,擋都擋不住。

兩個人偷吃了禁果,一切都水到渠成。

在村後那片玉米地旁邊的草垛上。

事後兩個人都慌了神,手忙腳亂地穿好衣裳,紅著臉各自回家。

可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這三個月裡頭,兩個人隔三差五就在村後頭碰麵,就跟做賊一樣提心吊膽,但又按捺不住。

可現在,何秀萍要去四九城了。

何秀萍她爸何長髮,托了她大伯的關係,在四九城的一家國營紡織廠給她弄了個臨時工的名額。

這在現在的農村,可是天大的事兒。

何秀萍要是去了四九城,端上了公家飯,那就是城裡人了。戶口、糧本、布票,啥都有了。將來要是能轉正,那就是鐵飯碗,一輩子不愁。

江寒呢?就隻是長得好看而已!

可這年頭,好看能當飯吃嗎?

不能。

愛情?喜歡?在生存麵前,都得往後靠。

江寒家窮,窮得叮噹響。

他爹江老栓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人,種了一輩子地,除了掙工分啥也不會。他媽身體不好,常年吃藥,家裡頭的積蓄都填了藥罐子。

江寒上麵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哥哥早已經成家並且分家,他們一家人生活條件也一般般。姐姐早兩年嫁到了隔壁公社,日子也過得緊巴巴的。

何秀萍家比他家強些。她爹何長髮是大隊的會計,識文斷字,在村裡算個體麪人。

剛剛何秀萍之所以帶著央求的味道,是因為她害怕江寒站出來挑明兩人的關係。

要是這時候,江寒主動站出來說何秀萍已經跟自己發生了關係,那一切就全完了。

這年頭,未婚先發生關係,那可是天大的罪名。

輕的,被人戳脊梁骨,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村裡頭那些長舌婦,能把你從村頭罵到村尾,祖宗十八代都給你翻出來嚼一遍。

重的,鬨到公社去,搞不好要批鬥、遊街,工作肯定黃了,名聲也臭了,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江寒摸了摸何秀萍的額頭,手指順著她的鬢角滑下來,聲音放得又低又柔:“你想哪兒去了?我再怎麼混蛋,也不至於做出拖你後腿的事情啊。”

何秀萍歪著腦袋看他,眼神裡頭有試探,也有一點點不放心:“真不會?”

江寒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兩隻手捧著她的臉,認認真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頂多就是......”

“頂多就是饞我身子,對吧?”何秀萍接過話茬,很想笑,可那笑意還冇到眼底就散了。

她忽然伸手,揪住了江寒的耳朵,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這段時間你冇完冇了的讓我來找你,估計我爸媽都已經懷疑了。前天我媽還問我,說咋老往外跑,我嚇得一晚上冇睡好。”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還有......他們說要在四九城給我找一戶人家。”

說完這話,何秀萍低著頭,手指頭絞著衣角,不吭聲了。

江寒看見她的睫毛顫了顫,心裡頭像是被電擊了一下:雖然他已經不是他,但他還保留著他的記憶!

原來的江寒,對何秀萍還是有感情的。

但現在,江寒的理智戰勝了情感,他知道自己需要的是深度互動,獲取積分。

見江寒冇有說話,何秀萍以為江寒是傷心了。她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你還想要的話,那就快點吧,”她的聲音發顫,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次以後,我們就......”

“形同陌路對吧?”江寒接話道,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何秀萍輕輕地點了點頭。

江寒冇說話。

然後他伸出手,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

這次不是粗暴的拉扯,也不是急切的拖拽。

何秀萍冇有掙紮。

她閉上眼睛,睫毛顫動得厲害,一滴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臉頰落進了稻草堆裡,悄無聲息。

江寒又一次把她按倒在草垛上。

草垛發出了陣陣微顫,稻草窸窸窣窣地響著,像是秋天的私語。

幾片枯葉從頭頂的老槐樹上飄下來,落在兩個人糾纏的身影上。

老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草垛邊上。

半個小時後,草垛的微顫漸漸平息了。

四周安靜下來,隻有蟬還在不知疲倦地叫著。

何秀萍躺在稻草上,望著頭頂灰濛濛的天,一動不動。

她的碎花布褂子被揉皺了好幾處,領口的釦子又散開了兩顆,露出鎖骨下麵一小片白皙的皮膚。她冇有去扣,隻是呆呆地看著天空,眼神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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