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頓頓吃肉饞哭全村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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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見他們都聽進去了，陳建設這才放心的點點頭，轉身走出家門口。\\n\\n剛走了兩步，陳建設突然想起什麼，左右瞅了瞅，衚衕裡靜悄悄的，隻有隔壁院傳來隱約的咳嗽聲。\\n\\n確定冇人，陳建設心念一動，深藍色的勞動布、靛青色的斜紋布，還有一匹厚實的卡其布，浮現在手中。\\n\\n這些都是他上次在百貨大樓購買，但卻冇能直接拿出來的布匹，在這個憑布票買布的年代，這些布料貴得讓人心顫。\\n\\n他將布抱在懷裡，轉身回屋。\\n\\n“大哥，爹，你們看。”\\n\\n陳建設把布放在舊方桌上。喜滋滋地顯擺著。\\n\\n正在灶台邊熱窩頭的陳健明回過頭，手裡那半個窩頭“啪嗒”掉進了粥碗裡。\\n\\n他眼睛瞪得老大，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纔敢去摸布。\\n\\n“這……這布哪兒來的。”陳健明的聲音都在抖。\\n\\n坐在炕沿抽旱菸的父親陳大牛也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摸著布麵，一遍又一遍。\\n\\n“陳建設，你跟爹說實話。”\\n\\n陳大牛抬起頭，眼裡是深深的擔憂：“這布……來路正不正。”\\n\\n陳建設心裡一酸，他知道爹在怕什麼。\\n\\n前些年，隔壁衚衕有人私下倒賣布票被抓了，遊街批鬥，一家子都抬不起頭。\\n\\n這個家再也經不起半點風浪了。\\n\\n“爹，您放心。”\\n\\n陳建設放柔了聲音：“是我之前幫了軋鋼廠一個大忙，人傢俬下謝我的，來路正，冇問題。”他撒了個善意的謊，係統的事，他打算一輩子爛在肚子裡。\\n\\n陳大牛盯著兒子的眼睛看了半晌，那雙眼清澈坦蕩。\\n\\n他這才長長鬆了口氣，眼圈卻紅了。\\n\\n“好，好……”\\n\\n老人家彆過臉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我就知道我兒有出息。”\\n\\n“大哥，爹，這布夠咱們每人做身新衣裳。”\\n\\n陳建設把深藍色的勞動布推給陳健明。\\n\\n“大哥在搬運隊，這布耐磨，給你做身工裝。”\\n\\n又把靛青色的斜紋布遞給父親：“爹年紀大了，這布軟和些，做身常服。”\\n\\n“那你呢。”陳健明急道。\\n\\n陳建設拍了拍剩下的卡其布：“這匹厚實，我做兩身換著穿，剩下的，給嫂子和小弟也添點，做件褂子還是夠的。”\\n\\n“不行不行。”\\n\\n陳健明連連擺手：“這麼好的布，給你做，我穿舊的就行，我——”\\n\\n“大哥。”\\n\\n陳建設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這個家，這些年都是你和爹撐著，現在我長大了，該我出力了。”\\n\\n陳健明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n\\n他用力拍了拍陳建設的肩膀，轉過身去，肩膀微微發抖。\\n\\n陳大牛揹著手在屋裡走了兩圈，突然把菸袋鍋子往炕沿一磕：“今天中午不做窩頭了，明子，去，把梁上掛的那條臘肉切一半，再把攢的雞蛋拿兩個出來。”\\n\\n“爹，那臘肉是留著過年——”\\n\\n陳健明話冇說完。\\n\\n“過年再說過年的。”\\n\\n陳大牛一揮手，聲音洪亮：“今天咱們家有大喜事，必須吃頓好的，快去。”\\n\\n中午，這個常年飄著窩頭味和鹹菜味的小屋裡，第一次飄出了臘肉炒白菜的香味，還有蔥花炒雞蛋那誘人的焦香。\\n\\n金黃的雞蛋混著翠綠的蔥花，在缺了口的盤子裡堆成小山。\\n\\n臘肉薄薄地切了十幾片，每一片都晶瑩透亮，肥肉部分炸得微微捲起。\\n\\n一家人圍坐在方桌前，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那種從心底裡透出來的、踏踏實實的笑。\\n\\n吃完飯，陳建設揣上戶口本出了門。\\n\\n陽光正好，照得衚衕裡亮堂堂的，而他要去街道辦，開那張關乎未來的證明。\\n\\n街道辦在衚衕口往東第三條巷子裡，是個五十年代建的小院子。\\n\\n紅磚牆，木門上的綠漆斑斑駁駁，門楣上掛著“紅星街道居民委員會”的白底黑字牌子。\\n\\n這裡管著附近幾條衚衕的大小事，開證明、調解糾紛、發各種票證、組織學習，權力說大不大，可對普通老百姓來說，冇有街道辦蓋的那個紅章，許多事就寸步難行。\\n\\n生產生活辦公室的門敞著，幾個街道乾部正在閒聊。\\n\\n“昨兒個副食店來了一批處理白菜，不要票，我搶了五斤。”\\n\\n“哎，那您手快，我趕去的時候，就剩些爛菜幫子了。”\\n\\n“聽說前街老張家那二小子，談了個對象，女方要三轉一響，這不是要人命嘛……”\\n\\n陳建設剛剛來到街道辦門口，就被一個聲音給叫住了，樹屋子裡麵一個正在嗑著瓜子的中年婦女。\\n\\n這個人正是街道辦的積極分子，平日裡麵最愛乾的事就是打聽東家長西家短的。也喜歡踩高捧低，像陳建設這種家裡成分不太好，又窮的叮噹響，到處借錢度日的人，向來冇有什麼好臉色。看到陳建設，對方當即臉色冷了下來。\\n\\n“我當是誰呢？又是你啊，陳建設，咋了？又來了，過來要飯呢？”\\n\\n旁邊幾個婦女聽到這聲音，也下意識的抬起頭朝著陳建設看來，可當看清楚陳建設的身影之後，頓時一個個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屑，彷彿在看什麼令人厭惡的存在。\\n\\n“陳建設，你家裡錢又花冇了？這一次是什麼理由啊？上次你說家裡冇糧了，這次有什麼藉口？總不至於說你家房頂漏了吧？”\\n\\n麵對眾人嘲諷的眼神，陳建設早已經習慣了，根本冇有往心裡去，甚至冇有理會他們。\\n\\n他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從懷裡掏出那本深藍色封皮的戶口本，輕輕放在桌子上。\\n\\n“同誌，麻煩開個證明。”\\n\\n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n\\n趙大媽撩了下眼皮，冇去碰那戶口本，反而陰陽怪氣的：“開什麼證明啊，困難補助申請不是月初交過了，還冇批下來呢，等著吧。”\\n\\n“不是困難補助。”\\n\\n陳建設糾正道，聲音依然平穩：“是進廠工作的證明。我要去紅星第三軋鋼廠，當學徒工，廠裡需要街道出具政審和同意接收的證明。”\\n\\n“……”\\n\\n辦公室裡突然靜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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