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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從桂省稱霸南洋 >
第3章 父子初談
第3章 父子初談
散會後，李南圖沒有回病房。他沿著軍部大院的走廊往東走，手裡握著那捲安南地圖。左肩的傷墜著，每一步都有感覺，但他沒有慢下來。
猛帥的書房門開著。老周站在門口，看見李南圖，微微側身讓開路。“猛帥在等少帥。”
書房裡還是那股淡淡的茶味。猛帥坐在書桌後麵，麵前還是那杯涼茶，從會議到現在，一口沒動過。窗外的老榕樹又落了幾片葉子，飄在窗台上。猛帥沒有看那些葉子，看著門口。父子倆的目光碰了一下。
“坐。”
李南圖在書桌對麵坐下。他把地圖放在桌上，沒有開啟。
猛帥的目光落在那捲地圖上。“這就是你昨天要的安南地圖？”
“是。”
“開啟。”
李南圖把地圖展開，鋪在書桌上。地圖很大，從桂省南部一直延伸到安南全境。紅河三角洲被他用鉛筆圈了出來，圈不大，剛好蓋住海防港和周邊的平原。鉛粉被手掌蹭得微微發亮，看得出畫圈的人在這張圖上花了很長時間。
猛帥低頭看著那個圈，看了好一會兒。他沒有問“為什麼是這裡”，他問的是：“你怎麼知道這裡站得住？”
李南圖把昨天晚上在病房裡反覆想過的三件事說了出來。
“第一，法軍在越北的全部兵力不到兩萬人，分散在海防、河內、老街十幾個據點。每個據點多的兩三千，少的三五百。他們的兵力撒在一張太大的網上，任何一個點都形不成拳頭。”
猛帥沒有說話。
“第二，越北的山地和叢林，法軍的重灌備展不開。飛機炸不準，坦克開不進去。他們的優勢被地形吃掉了一半。”李南圖停了一下，“第三，紅河三角洲一年三熟。”
猛帥的眼皮動了一下。一年三熟。這四個字比任何軍事分析都實在。帶幾十萬人南下，第一年站不站得住，看槍。第二年開始能不能活，看糧。槍可以繳，糧長不出來。
“你什麼時候開始琢磨這些的？”
“從前線回來之後。”
這是真話。原主在前線待了七個月，親眼看見成建製的桂軍填進淮北那個無底洞。他回來之後確實在查資料、看地圖、找退路，隻是沒來得及做任何事就捱了一槍。李南圖接過了這一槍，也接過了他沒做完的事。
猛帥的手指在地圖上那個圈旁邊輕輕敲了兩下。“就算站得住。你怎麼去？”
“從鎮南關出境，沿紅河河穀南下。全程不到三百裡。”
“三百裡法佔區。”
“法軍在那三百裡上的駐軍，加起來不超過兩個營。”李南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說得很實。“我能拉出去的人，是這兩個營的十倍。”
猛帥沒有說話。他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像喝白水一樣嚥下去。
“健生那邊，你怎麼過？”
李南圖知道這句問的是什麼。白健生不是一個人。他身後是桂係一半的將領，是“死守廣西”這四個字的重量。猛帥可以默許，但不會公開支援。如果白健生鐵了心要攔，李南圖就得在自己的地盤上跟自己人先打一仗。
“我會讓他來不及攔。”
“怎麼說？”
“從現在到長江防線告破，最多還有五個月。”李南圖說，“五個月，夠我把人、槍、糧、機器全部搬到邊境。等他反應過來，我已經在關外了。”
猛帥沉默了幾息。“你算過要搬多少東西？”
“軍械庫全部。柳州兵工廠的核心裝置。邕城和桂城的庫存糧。省銀行的硬通貨。”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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