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我在南京當司令 第61章 夜襲敵炮陣地，削弱重炮火力威脅

【第61章 夜襲敵炮陣地，削弱重炮火力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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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八日，淩晨兩點。

南京城外十五裡，日軍第6師團炮兵陣地外圍。

張彪趴在一條乾涸的排水溝裡，已經整整兩個小時了。夜露打濕了全身，冷得刺骨，但他一動不動。望遠鏡裡，日軍的炮兵陣地就在四百米外——八門重炮整齊地排列著，炮口指向南京城的方向。旁邊堆著小山一樣的彈藥箱，哨兵來回巡邏。

這是鬆井石根最後的家當。之前被炸了。如果把這八門也炸掉，鬼子就徹底冇有重炮了。

“隊長，”身邊的侯三小聲說，“鬼子的哨兵換了。現在巡邏的間隔是五分鐘。”

張彪點點頭。他盯著那些大炮看了很久，然後放下望遠鏡。“分成三組。第一組炸彈藥堆，第二組炸炮，第三組掩護。動作要快，打完就跑。五分鐘之內，必須撤出來。”

侯三把命令傳給身後的三十個人。三十個人，分成三組，悄悄從排水溝裡爬出來，藉著夜色的掩護，向炮兵陣地摸去。

淩晨兩點二十分，第一組摸到了彈藥堆旁邊。彈藥箱碼得整整齊齊，用油布蓋著，像一座小山。組長是個老兵，叫孫大柱，從淞滬打到南京，身上有八處傷疤。他掏出炸藥包，塞進彈藥箱之間的縫隙裡，點燃導火索，然後轉身就跑。

嗤——導火索冒著火星，迅速縮短。

“撤！”孫大柱喊。

十個人轉身就跑。跑出五十米，身後轟的一聲巨響。彈藥堆炸了。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天。爆炸的氣浪把孫大柱掀翻在地，他爬起來，回頭一看，整個彈藥堆已經變成了一團火球。炮彈在爆炸，子彈在亂飛，木箱碎片被拋上幾十米的高空。

日軍從帳篷裡衝出來，有的光著腳，有的隻穿著內褲，到處亂跑，不知道該往哪兒躲。哨兵端起槍，朝黑暗中胡亂掃射。

“第二組，上！”

第二組十個人衝上去，抱著炸藥包撲向那些重炮。鬼子的機槍手反應過來，開始掃射。跑在最前麵的兩個人倒下了，後麵的繼續衝。一個爆破手衝到第一門炮旁邊，把炸藥包塞進炮管裡。轟！炮管炸飛了。另一個爆破手衝到第二門炮旁邊，把炸藥包塞進炮膛裡。轟！炮身炸成了兩截。

一門、兩門、三門——八門重炮，炸燬了六門。剩下的兩門，鬼子的炮手拚命想推走，但來不及了。第三組從側麵繞過來，兩顆炸藥包扔過去，轟！轟！最後兩門也炸了。

“撤！”張彪喊。

三十個人，趁著混亂，迅速往外撤。身後，鬼子的營地亂成一團，槍聲、喊叫聲、爆炸聲混成一片。跑出二裡地，張彪停下來清點人數。出發三十個，回來二十四個。六個弟兄，永遠留在了那片火光裡。

孫大柱冇回來。他炸彈藥堆的時候離得太近，被衝擊波震倒，冇能爬起來。還有五個爆破手，被鬼子的機槍打中了。

張彪蹲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他的耳朵被震得嗡嗡響，什麼都聽不清。侯三湊過來，滿臉煙燻火燎，但眼睛亮得嚇人。“隊長，成了！八門炮，全炸了！”

張彪點點頭，冇有說話。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火光還在燒，半邊天都是紅的。那是彈藥在爆炸，是重炮在燃燒。

“走。回去交差。”

淩晨四點，日軍指揮部裡，鬆井石根被爆炸聲驚醒。他衝出帳篷，看見東邊的天空被映得通紅。那是炮兵陣地的方向。

“怎麼回事！”他吼道。

一個參謀跌跌撞撞跑過來，臉色慘白。“報告司令官閣下，支那人……支那人摸上來了……炮兵陣地……被炸了……”

鬆井石根愣住了。他一把推開參謀，跳上汽車，往炮兵陣地的方向趕去。到了地方，他愣住了。八門重炮，全部被炸燬。彈藥堆全部被引爆，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炮手死傷慘重，活著的抱頭鼠竄。他站在廢墟前，渾身發抖。“唐生智……又是唐生智……”

淩晨五點，張彪站在唐生智麵前。渾身是泥，臉上被硝煙燻得漆黑，左手的袖子被燒掉半截，但眼睛亮得嚇人。

“司令，任務完成。炸燬重炮八門，擊斃炮手三十餘人。自損六人。”

唐生智看著他。“孫大柱呢？”

張彪低下頭。“炸彈藥堆的時候，離得太近，冇能出來。”

唐生智沉默了很久。“孫大柱，哪個部隊的？”

“原十九路軍的。跟了我三年。淞滬會戰的時候，他一個人炸了兩輛坦克。”

唐生智點點頭，走到桌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三個字：孫大柱。“記下來。追授少校。撫卹加倍。他的家屬，派人去找。”

張彪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冇說出來。

唐生智轉過身，看著他。“還有五個弟兄，把名字報上來。每一個都要記。每一個都要撫卹。每一個都要找到家屬。”

張彪立正敬禮，轉身走了。

唐生智站在窗前，推開窗戶。窗外，遠處日軍的營地裡，火光還在燒。那是張彪用六個弟兄的命換來的。六個人，換了八門重炮。六個人，換了鬼子以後再也打不了重炮。六個人，換了城牆上少挨幾百發炮彈。

他輕輕說了一句。“孫大柱，走好。”

一月八日，清晨六點。

天亮了。雨花台上，孫元良站在戰壕裡，舉著望遠鏡盯著山下。鬼子的營地還是老樣子，帳篷一排排，哨兵來回巡邏。但有一點不一樣——炮兵陣地那邊，冇有動靜。往常這個時候，鬼子的重炮早就開始轟了。今天，靜悄悄的。

“師座，唐司令來電。”參謀長跑過來，遞上一張紙條。

孫元良接過來一看，上麵隻有一行字：“鬼子重炮已全部炸燬。”他愣住了，然後笑了。他放下紙條，看著山下那些還在等著炮火掩護的日軍，冷冷地笑了一聲。

“傳令下去，前沿進入陣地。鬼子冇了重炮，該咱們了。”

上午八點，光華門。

王耀武站在指揮部裡，舉著望遠鏡盯著遠處的日軍營地。往常這個時候，鬼子的坦克早就轟隆隆地開過來了。今天，什麼都冇有。隻有步兵，黑壓壓的步兵，排成散兵線，往缺口衝。冇有坦克開路，冇有重炮掩護，就是硬衝。

“師座，鬼子瘋了。”參謀長說。

王耀武放下望遠鏡。“不是瘋了，是冇招了。坦克打光了，重炮也冇了。就剩下人了。”他抓起電話。“前沿，放近了打。鬼子冇了重炮，炮彈管夠，敞開了打。”

前沿陣地上，連長周大柱趴在戰壕裡，盯著那些越來越近的人影。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

“打！”

機槍、步槍、手榴彈，同時開火。冇有重炮，冇有坦克，鬼子就是活靶子。衝在最前麵的幾百個鬼子應聲倒下，後麵的繼續衝，又倒下。一個聯隊打殘了，另一個聯隊補上來。冇有掩護，冇有火力壓製，就是拿人填。

打了整整一天，日軍發動了六次衝鋒，每一次都被打了回去。山坡上、城牆下、開闊地裡，鋪滿了鬼子的屍體。血流成河，順著地勢往下淌。活著的鬼子趴在彈坑裡，連頭都不敢抬。

傍晚六點，日軍終於退了。

周大柱站在戰壕裡，看著那些撤退的鬼子，大口喘著氣。這一天，他打了一千多發子彈，手榴彈扔了幾十顆。機槍管打紅了三根，換了三根。身邊的弟兄倒下了十幾個，但鬼子的屍體更多。

“連長，咱們今天打死了多少鬼子？”一個士兵爬過來。

周大柱搖搖頭。“冇數。幾百？上千？反正比咱們多得多。”

晚上七點，唐生智站在指揮部裡，看著各部隊報上來的戰報。

雨花台：斃敵一千一百餘人，自損二百餘人。光華門：斃敵九百餘人，自損一百五十餘人。紫金山：斃敵三百餘人，自損十餘人。總計斃敵兩千三百餘人，自損不到四百人。

他放下戰報，沉默了很久。兩千三百個鬼子，不到四百個弟兄。這是開戰以來，最漂亮的一天。不是因為守軍突然變強了，是因為鬼子的重炮冇了，坦克冇了，毒氣也冇了。他們隻剩下人。而人，是中**隊最多的東西。

“告訴各部隊，”他說，“鬼子冇了重炮，冇了坦克，就剩下人了。讓他們敞開了打。每一顆子彈，都要帶走一個鬼子。”

趙坤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唐生智站在窗前，推開窗戶。窗外，雨花台和光華門的方向，硝煙還冇有散儘。遠處，日軍的營地裡，燈火比前幾天暗了許多。那是士氣低落的表現。他聽說，有些日軍士兵已經開始拒絕衝鋒了。

一月八日的深夜，南京城籠罩在一片寂靜中。

血戰的第八天結束了。

今天，張彪炸了鬼子最後的八門重炮。今天，守軍打死了兩千三百個鬼子。今天，是開戰以來最痛快的一天。

明天，還會有第九天。

後天，第十天。

但至少今天，他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