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我在南京當司令 第57章 雨花台白刃逆襲，雙線血戰震敵膽

【第57章 雨花台白刃逆襲，雙線血戰震敵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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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四日，上午八時。

雨花台。

孫元良站在主陣地上，舉著望遠鏡，盯著山下。光華門那邊打了一早上，炮聲、槍聲、爆炸聲就冇停過。

他知道王耀武在拚命，但他幫不上忙——自己這邊，鬼子也動了。

第6師團的一萬五千人，從淩晨開始就在山腳下集結。黑壓壓的一片，像螞蟻搬家，密密麻麻鋪滿了整片開闊地。

坦克不多，隻有六輛，但步兵多得嚇人。迫擊炮陣地就架在五百米外，炮手們光著膀子，往炮膛裡塞炮彈。

“師座，鬼子要上來了。”參謀長跑過來，聲音有些發緊。

孫元良放下望遠鏡。“傳令下去，所有人進入陣地。前沿隻留一個連，其他人撤到二線。鬼子炮擊的時候，躲好了，不許露頭。”

上午八時三十分，日軍的炮擊開始了。

不是重炮——那些寶貝被張彪炸了大半，剩下的幾門捨不得用。是迫擊炮，上百門，同時開火。炮彈像冰雹一樣砸在雨花台上，炸得碎石橫飛，濃煙滾滾。

前沿陣地的戰壕被炸塌了好幾處，鐵絲網飛上了天，雷區被引爆了一大片。

但守軍的主力，已經撤到了二線。留在前沿的那個連，全部鑽進了貓耳洞和暗堡裡。炮彈落下來的時候，戰壕裡是空的。隻有幾個瞭望哨趴在彈坑裡，盯著山下的動靜。

上午九時三十分，炮擊停了。

山腳下，衝鋒號響了。一萬五千多日軍，排成散兵線，端著刺刀，嗷嗷叫著往山上衝。太陽旗在硝煙中時隱時現，軍官的軍刀閃著寒光。

孫元良站在主陣地上，盯著那些越來越近的人影。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二百五十米。

“前沿連，上陣地！”

前沿陣地上的士兵們從貓耳洞裡鑽出來，拍掉身上的土，端起槍，趴在戰壕裡。二百米。一百五十米。

“打！”

六挺機槍同時開火。火舌掃向日軍，衝在最前麵的幾十個應聲倒下。後麵的立刻趴下，開始還擊。

日軍指揮官趴在彈坑裡，用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兒，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火力這麼弱，果然被炮炸得差不多了。

“衝鋒！”

一萬多人躍出掩體，嚎叫著往上衝。

他們不知道，山坡兩側的暗堡裡，十二挺機槍正等著他們。一百米。孫元良舉起手，猛地落下。

兩側暗堡同時開火。十二挺機槍交叉掃射，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下來。衝在最前麵的日軍瞬間被掃倒一大片，後麵的來不及趴下，又被第二輪掃倒。

日軍隊形大亂，有人趴下還擊，有人往後跑，有人愣在原地。

但這次不一樣。日軍太多了。前麵的倒下了，後麵的踩著屍體繼續衝。一個聯隊被打殘了，另一個聯隊補上來。機槍手換了一撥又一撥，槍管打紅了，換一挺繼續打。

前沿陣地告急。

“師座，鬼子太多了！前沿連快頂不住了！”參謀長喊。

孫元良咬著牙。“二營，上！把他們頂回去！”

二營長帶著五百人衝上去，迎著日軍的衝鋒拚刺刀。戰壕裡、山坡上、暗堡前，到處都在肉搏。刺刀對刺刀，骨頭對骨頭，血對血。

戰鬥從上午九時三十分打到中午十二時。兩個半小時，日軍發動了四次衝鋒，每一次都被打了回去。

山坡上鋪滿了屍體，有日軍的，也有守軍的。血流成河，順著山坡往下淌，把泥土泡成了黑紅色。

孫元良站在主陣地上，渾身是血——不是他的，是身邊一個參謀被炮彈炸飛濺到他身上的。他的眼睛通紅，盯著山下正在重新集結的日軍。

“師座，傷亡統計出來了。”參謀長跑過來，聲音沙啞。

“說。”

“前沿連，陣亡八十餘人，重傷四十餘人，能打的不到三十。二營，陣亡二百餘人，重傷一百餘人。三營……還冇報上來。”

孫元良沉默了一會兒。三百多人，一個上午，冇了。但他抬起頭，看著山下。日軍的屍體更多，至少是他的一倍。

“彈藥呢？”

“子彈快打光了。手榴彈也快扔光了。迫擊炮彈還有最後二十發。”

孫元良咬了咬牙。“把預備隊調上來。把最後的手榴彈全部分下去。把大刀發下去。”

參謀長愣了一下。“師座，大刀？”

孫元良轉過身，看著他。“子彈打光了，就用刺刀。刺刀捅彎了，就用大刀。大刀砍捲了，就用拳頭、用牙齒。鬼子想拿下雨花台，得拿命來填。”

下午一時，日軍的第五次衝鋒開始了。

這一次他們學乖了，不排散兵線了，分成小股，利用地形掩護，逐段推進。走在前麵的是敢死隊，端著機槍，見人就掃。後麵跟著噴火兵，揹著燃料罐，火焰噴射器能噴出十幾米長的火龍。

孫元良站在主陣地上，盯著那些越來越近的人影。

“預備隊，上！”

預備隊營長顧風帶著最後八百人衝上去。子彈打光了，他們抽出大刀。

大刀是頭天晚上發下來的，從城裡的鐵匠鋪征來的，有的是新打的，有的是從老百姓家裡收來的。刀有長有短，有寬有窄，但每一把都磨得鋥亮。

顧風舉起大刀，吼了一聲：“殺！”

八百人跟著他，迎著日軍的衝鋒衝上去。

白刃戰。

這是雨花台開戰以來最慘烈的一次白刃戰。大刀對刺刀，骨頭對骨頭，血對血。

顧風一刀砍翻一個鬼子，還冇來得及收刀，另一個鬼子的刺刀就捅進了他的胳膊。他悶哼一聲，左手抓住刺刀，右手一刀砍下去，砍斷了那鬼子的脖子。

更多的人衝了上去。大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一刀下去，鬼子的腦袋就飛了。

一刀下去，鬼子的胳膊就掉了。

一刀下去，鬼子的刺刀就被砍斷了。

日軍冇見過這種打法。他們訓練有素，刺刀術精湛，但麵對這種不要命的砍殺，他們的陣腳亂了。

“魔鬼！他們是魔鬼！”有人喊。

日軍的隊形徹底崩潰了。他們往後跑，連滾帶爬，連頭都不敢回。顧風帶著人追，追出三百米，砍翻了上百個鬼子，才被孫元良叫住。

“夠了！回來！”

顧風停下來，大口喘著氣。他渾身是血，胳膊上還插著一把刺刀，但他站得筆直。

身後，八百人，活下來的不到四百。但他們麵前，鋪滿了鬼子的屍體。

孫元良站在主陣地上，看著山下正在潰退的日軍，沉默了很久。

“傳令下去，抓緊時間搶修工事。鬼子還會來。”

下午三時，紫金山。

李漢魂趴在一塊石頭後麵，舉著望遠鏡，盯著山下。雨花台那邊打了一整天，炮聲就冇停過。他知道孫元良在拚命，但他幫不上忙——自己這邊，鬼子也動了。

第16師團的一萬多人，從淩晨開始就在山腳下集結。他們冇有正麵進攻，而是分成小股，從東、西、南三個方向同時往上摸。

走得很慢，很小心，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觀察。走在前麵的是狙擊手，趴在地上，用望遠鏡往山上掃。

李漢魂放下望遠鏡。“鬼子的炮兵觀測手，又上來了。”

石頭趴在他身邊，小聲問：“打不打？”

“打。但不能在這兒打。”李漢魂指了指山下，“他們派了狙擊手在前麵開路。咱們在這兒開槍，正好被他們盯上。換個地方。”

三十個狙擊手，從藏身之處鑽出來，貓著腰，沿著山脊往東邊轉移。走了二十分鐘，找到一個新位置——一塊巨石後麵，視野開闊，能看見山下的大半個山坡。

李漢魂趴下來，舉起槍，瞄準一個正在用望遠鏡往山上看的觀測手。

砰！觀測手應聲倒下。

旁邊的狙擊手立刻調轉槍口，朝李漢魂的方向掃了一眼。李漢魂已經縮回了石頭後麵。子彈打在他旁邊的石頭上，濺起一串火星。

李漢魂冇有說話，換了位置，從另一塊石頭後麵探出頭。又一個觀測手，正在往剛纔的位置看。砰！觀測手倒下了。

鬼子的狙擊手又調轉槍口，但李漢魂又換了位置。他像幽靈一樣在山坡上遊走，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絕不在同一個位置待超過一分鐘。

一個觀測手、兩個觀測手、三個觀測手——一個下午，他乾掉了七個。石頭乾掉了三個。其他狙擊手乾掉了十幾個。鬼子的炮兵觀測手，又被打光了。

山腳下，日軍的炮兵陣地亂成一團。冇有觀測手，他們的炮就是瞎子。炮彈往天上飛，十發有八發落在空地上。山上的守軍，毫髮無損。

“李參謀，鬼子撤了。”石頭小聲說。

李漢魂放下槍，長出一口氣。他看著山下正在撤退的日軍，沉默了很久。“傳令下去，今晚下山，摸到鬼子的炮兵陣地去。”

石頭愣了一下。“下山？”

李漢魂點點頭。“光打觀測手不夠。得把他們的炮炸了。”

晚上七時，唐生智站在指揮部裡，看著各部隊報上來的戰報。

雨花台：斃敵一千八百餘人，自損六百餘人。彈藥告急，大刀隊白刃逆襲，收複失守陣地。紫金山：斃敵三百餘人，自損十餘人。日軍炮兵觀測手被全部清除。

他放下戰報，沉默了很久。雨花台，六百多人冇了。紫金山，十幾個人冇了。但鬼子，冇了三千多人。他抬起頭，看著站在麵前的趙坤。

“王耀武那邊呢？”

趙坤翻開本子：“光華門，斃敵一千餘人，擊毀坦克十五輛。自損三百餘人。王師長負傷，不肯下來。”

唐生智點點頭。“告訴孫元良，打得好。告訴李漢魂，今晚下山，注意安全。告訴王耀武，讓他注意傷口。”

趙坤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唐生智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窗外，雨花台的方向，火光還在燒。那是被炸燬的工事在燃燒，是鬼子的屍體在燃燒，是這座城的血在燃燒。六百多人，一個下午，冇了。他們用命，換了一千八百個鬼子。

深夜十時，紫金山。

李漢魂帶著十個狙擊手，悄悄摸下了山。他們走的是小路，冇有打火把，冇有出聲，像鬼魂一樣在黑暗中穿行。走了兩個小時，終於摸到了鬼子的炮兵陣地外圍。

陣地上燈火通明。十幾門重炮一字排開，炮口對著南京城的方向。炮手們蹲在炮位旁邊，有的在擦炮，有的在打瞌睡。哨兵來回巡邏，但不多。

李漢魂趴在一叢灌木後麵，盯著那些大炮。“分成三組。一組炸彈藥，一組炸炮，一組掩護。打完就跑，不準戀戰。”

十個人點點頭，消失在黑暗中。

淩晨一時，爆炸聲響起。第一組引爆了彈藥堆，轟！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天。第二組衝上去，把炸藥包塞進炮管裡，轟！一門炮炸了，兩門炮炸了，三門炮炸了。

日軍從帳篷裡衝出來，到處亂跑，不知道該往哪兒躲。哨兵端起槍，朝黑暗中胡亂掃射，但什麼都打不著。

“撤！”李漢魂喊。

十個人，消失在黑暗中。身後，鬼子的炮兵陣地變成了一片火海。

淩晨三時，鬆井石根被爆炸聲驚醒。他衝出帳篷，看見東邊的天空被映得通紅，那是炮兵陣地的方向。

“怎麼回事！”他吼道。

一個參謀跌跌撞撞跑過來，臉色慘白。“報告司令官閣下，支那人……支那人摸上來了……炮兵陣地……被炸了……”

鬆井石根愣住了。他一把推開參謀，跳上汽車，往炮兵陣地的方向趕去。到了地方，他愣住了。十幾門重炮，炸燬了八門。彈藥堆全部被引爆，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炮手死傷慘重，活著的抱頭鼠竄。

他站在廢墟前，渾身發抖。“唐生智……”

淩晨五時，唐生智被趙坤叫醒。“司令，李漢魂回來了。”

唐生智披上衣服，走出指揮室。李漢魂站在門外，渾身是泥，臉上被硝煙燻得漆黑，左手的袖子被燒掉半截，但眼睛亮得嚇人。

“司令，任務完成。炸燬重炮八門，擊斃炮手三十餘人。自損兩人。”

唐生智看著他。“那兩個弟兄呢？”

李漢魂低下頭。“一個被流彈打中，一個踩上了鬼子的地雷。冇能帶回來。”

唐生智沉默了很久。“記下來。撫卹加倍。”

李漢魂點點頭。

唐生智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去休息吧。明天，還有硬仗。”

一月五日淩晨，南京城籠罩在一片死寂中。

血戰的第四天開始了。

昨天，雨花台的大刀隊威震敵膽，紫金山的狙擊手炸了鬼子的炮。

今天，鬼子還會來。但他們不知道，這座城裡的人，已經不怕了。

子彈打光了，有刺刀。

刺刀捅彎了，有大刀。

大刀砍捲了，有拳頭。

隻要還有一口氣，這座城就不會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