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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進來了我們就不走了
第242章 進來了我們就不走了
駱駝裝甲車突然加速，在雪地上拉出白色的尾跡。
“人民的電鋸”開始咆哮，通用機槍的射速快得像扯斷的棉線，子彈在雪地上織出密不透風的火網。
沖在最前麵的討伐軍士兵像被割倒的麥子，成片地撲倒在雪地裡，鮮血滲進冰層，凍成了暗紅色的冰碴。
有個穿紅圍巾的少年舉著手榴彈衝過來，凍裂的手指死死攥著引信。
他剛跑出沒幾步，就被半履帶車上的機槍掃中，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般搖晃著倒下，紅圍巾飄落在雪地上，像朵被踩爛的花。
趙銳在潛望鏡裡看著那抹紅，突然想起自己老家的弟弟。
也是這麼大年紀，正在北平的學堂裡念書。
討伐軍的抵抗漸漸亂了章法。
有人想找掩體，卻發現光禿禿的雪原上隻有幾叢枯樹，躲進去隻會被“長頸鹿”的炮火點名；
有人想後撤，卻被後麵的人推著往前湧，亂成一團的隊伍成了“東北虎”最好的靶子。
一輛坦克突然加速，履帶直接碾過紮堆的士兵，慘叫聲被發動機的轟鳴吞沒，雪地上留下兩道帶著血肉的履帶印。
正午時分，風停了。
討伐軍的隊伍已經潰散，活著的人往河對岸逃，有人掉進冰窟窿，掙紮著露出隻手就被凍住。
趙銳讓步兵連清理戰場，自己則登上“東北虎”的炮塔，用望遠鏡觀察河對岸。
幾個沒跑遠的討伐軍士兵正回頭望，眼裡的恐懼像被凍住的冰。
步兵們開始回收武器。
他們撿起那些生鏽的步槍，踢開地上的斧頭和木棍，有人發現個被凍僵的少年，懷裡還揣著半塊黑麵包。
“都是些農民和工人。”
一個老兵嘆著氣，把麵包又塞回了少年的懷裡，“何苦來遭這份罪。”
趙銳跳下坦克時，靴底踩碎了塊凍硬的血冰。
他看著遠處葉卡捷琳娜堡的尖頂，沙皇的黃金列車應該就藏在裡麵。
電台裡傳來集團軍的指令：“守住防線，不準任何武裝靠近城堡五公裡。”
他摸了摸坦克冰冷的裝甲，突然覺得這鋼鐵巨獸在這片雪原上，像個沉默的判官。
夕陽把雪地染成了金紅色。
駱駝裝甲車開始後撤，履帶車轍裡的血冰在陽光下閃著詭異的光。
“東北虎”的發動機仍在低鳴，炮口對著空曠的雪原，彷彿在警告任何敢來的人。
趙銳站在高地上，看著那片被炮火翻耕過的土地，
突然想起出發前師長的話：“咱們在這裡，不是幫誰打仗，是告訴他們。
這片土地上，該由誰定規矩了。”
風又起了，卷著雪粒掠過戰場。
遠處傳來烏鴉的叫聲，它們正落在屍體上，啄食著凍硬的肉。
趙銳裹緊了大衣，轉身走向指揮車。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布林什維克不會善罷甘休，沙皇的黃金也護不住葉卡捷琳娜堡。
但至少今天，這些鋼鐵和子彈已經說清了道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狂熱的衝鋒，都隻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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