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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難道我錯了嗎
第235章 難道我錯了嗎
“媽媽，等我回來，就用華夏造的坦克撞穿巴黎的城牆。”
埃裡希臨走時的話還在耳邊，瑪莎卻盯著熔爐裡翻滾的鋼水發獃。
那鋼水紅得像血，像這四年裡流在歐洲大地上的所有血。
德皇威廉二世的皇宮裡，壁爐的火總燒不旺。
他對著東線的傷亡報表咳嗽，紙頁上的數字像蟲子般蠕動：八百二十三萬。
這個數字比戰前預估的多了整整三倍，其中六成是再也回不來的年輕人。
軍需大臣剛送來新的徵召名單，最末一行寫著“1902年出生者，即日起入伍”，
威廉二世的手指在那行字上頓住了，1902年，那些孩子今年才十六歲。
“告訴徵兵處，”
他的聲音像生鏽的門軸，“把年齡再放寬些……十五歲，隻要身高過了一米五，都算合格。”
軍需大臣的喉結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隻鞠了一躬。
他知道，皇帝的辦公桌上還堆著華夏來的軍火訂單：
五千支連發步槍，兩百輛“戰獒”輕型坦克車，還有足以裝備十個師的彈藥。
這些東西能用馬克買到，可操縱它們的人，得從母親的懷裡搶。
柏林的街頭，穿軍裝的身影越來越矮。
上個月還能看到留著絡腮鬍的壯漢，這個月就多了些沒長喉結的少年，
背著比自己還高的步槍，在徵兵站門口排著隊。
有個賣報的老頭數過，一小時裡過去三十個兵，
二十一個看著還沒刮過鬍子，其中三個的軍靴裡，還塞著墊高的紙團。
“他們說，到了前線能領到華夏產的巧克力。”
一個穿軍裝的少年跟同伴炫耀，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傳單，上麵畫著士兵咬著巧克力衝鋒的樣子。
老頭聽見了，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他的三個兒子都死了，兩個在馬恩河，一個在索姆河，
最後寄回來的信裡，隻說“想吃媽媽做的土豆湯”。
此時的倫敦，唐寧街的燈光比柏林更暗。
首相對著殖民地送來的傷亡報告嘆氣：印度軍團損失過半，加拿大師減員三分之二，很多大部隊的兵源已經要從十七歲裡挑了。
可海軍部還在催：“必須再派五艘驅逐艦去地中海，奧斯曼的運輸船又開始動了。”
財政大臣把賬本拍在桌上，紙頁嘩啦啦響：“我們欠了美利堅四十六億英鎊，欠了華夏……”
他頓了頓，沒敢說具體數字，“再這麼下去，就算打贏了，國庫也得空三代。”
華盛頓的白宮裡，威爾遜總統對著黑人團的徵兵名單發獃。
上麵的名字密密麻麻，像螞蟻爬滿了紙：瓊斯、威廉姆斯、傑克遜……這些人大多來自南方的種植園，
上個月還在摘棉花，這個月就扛著槍上了前線。
陸軍部長說，黑人團的傷亡率是白人部隊的兩倍，可他們還是願意來。
“至少軍隊管飯”。
可沒人敢算，這場仗到底吞了多少家底。
德意誌的工廠裡，女人的手磨出了繭；
英吉利的殖民地，年輕的屍體堆成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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