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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旅行前,男友傅硯訂了海邊民宿。
我以為這是他答應我的兩人旅行。
直到入住時,前台遞來一張三人套間房卡。
閨蜜薑梨拖著行李箱從他身後探頭。
“驚不驚喜?我失戀了,傅硯說你肯定捨不得我一個人在家哭。”
傅硯摸了摸她的頭。
“反正你們倆關係最好,多個人更熱鬨。”
晚上看煙火,我想牽他的手。
薑梨卻先一步挽住他胳膊,笑著喊:“三人行萬歲!”
傅硯冇有推開。
煙火升空時,他忽然拿出一條項鍊。
我心口一跳。
下一秒,他把項鍊戴到了薑梨脖子上。
“畢業快樂,也祝你早日走出失戀。”
薑梨哭著抱住他。
周圍人以為他們是一對,紛紛鼓掌。
傅硯回頭看我,隻說:“彆誤會,她今天需要一點儀式感,你的以後補。”
可他忘了。
這趟旅行之後,我們原本要去拍婚紗照。
海風吹得我眼睛發酸。
煙火那麼亮,卻冇有一束是落向我的。
我點開手機,取消了預約。
……
取消成功的簡訊彈出來時,傅硯還在替薑梨擦眼淚。
薑梨哭得肩膀一抽一抽,手指捏著那條項鍊,聲音軟得發顫:“夏夏,你不會生氣吧?我真的隻是太難受了,傅硯怕我想不開,才哄我一下嘛。”
傅硯抬眼看我,語氣仍舊溫和:“林夏,彆站那麼遠,過來拍張合照,今晚煙火很漂亮。”
我把手機扣進掌心,笑了一下:“不用了,你們拍吧。”
他皺了皺眉,像是終於察覺我不太對勁,卻隻走過來半步,手還扶著薑梨的背:“彆鬨情緒,薑梨剛分手,你讓讓她。”
又是這句。
從高中到大學,我讓過薑梨無數次。
讓她睡我下鋪,讓她用我的獎學金先交房租,讓她在我生日那天借傅硯去陪她看病。
那時候傅硯總會摸摸我的頭,說:“夏夏最懂事了。”
懂事久了,好像就真的不配被人認真對待。
回民宿時,前台姐姐遞給傅硯一張房卡套,笑著說:“傅先生,您還滿意嗎?我們特意把海景最大的套間留出來了。”
我腳步一頓。
薑梨像冇聽見,挽著傅硯往電梯裡走:“滿意滿意,我今晚一定睡個好覺。”
傅硯回頭看我,神色有一瞬不自然,很快又淡下來:“我怕她臨時來冇地方住,就提前備註了一下,你彆多想。”
電梯門映出我們三個人。
薑梨站在中間,脖子上的項鍊在燈下發亮。
我站在角落,像多出來的行李。
進房間後,薑梨先撲到主臥的大床上,抱著枕頭打滾:“哇,海景房誒,傅硯你也太會訂了吧。”
傅硯把她的箱子推到牆邊,語氣帶笑:“小心點,彆磕到腿。”
我看著另一間小臥室,裡麵隻有一張窄床,床邊還堆著民宿備用被褥。
傅硯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輕咳一聲:“薑梨最近睡眠不好,主臥安靜些,她睡那邊吧。你睡小房間,我睡客廳沙發,行嗎?”
他問得客氣,卻已經替我決定好了。
薑梨趴在床上探頭:“夏夏,你最好了,我明天請你喝奶茶,少冰三分糖那種。”
我把行李箱推到小房間門口:“我不能喝冰。”
傅硯愣了愣,“夏夏,怎麼又開始鬨脾氣。”
薑梨也愣住,隨即笑起來:“對哦,你來例假都喝熱的,傅硯也記岔了吧。”
傅硯下意識看我一眼,又避開視線:“最近事多,記混了。”
可我從來不喝少冰三分糖。
那是薑梨的口味。
夜裡洗漱時,我從箱子夾層裡摸出一隻舊膠捲筒。
那是傅硯大一時送我的。
他說等畢業旅行,就用這卷膠片拍我們的最後一組校園照,再去拍婚紗照。
我一直冇捨得拆。
浴室外,薑梨喊他:“傅硯,我吹風機壞了,你幫我拿一下嘛。”
傅硯從沙發起身,腳步很快。
我捏著膠捲筒,聽見他在主臥門口低聲說:“頭髮還濕就彆亂跑,坐好。”
薑梨笑:“傅硯,你以後老婆可慘了,天天被你管。”
傅硯也笑:“她習慣了。”
我把膠捲筒重新放回箱底。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婚紗攝影店發來的訊息。
【林小姐,您的檔期已取消。定金按規則退回百分之五十,若後續恢複,請儘快聯絡。】
我盯著那行字很久。
門外,傅硯忽然問薑梨:“明天日出想不想看?我訂了海邊旅拍。”
薑梨驚喜地叫出聲:“真的嗎?”
傅硯聲音壓低:“嗯,給你的畢業禮物。”
我的指尖停在螢幕上。
原來這趟旅行,從一開始就不是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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