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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處特工皇妃【楚喬傳】 第16章 你多保重

作者:瀟湘冬兒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9 23:19:09

【第16章 你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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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嗚咽,雪花滾滾,夜黑得像是濃濃的墨。西南鎮府使的軍隊站在營門前,前方通報過來,營門緩緩打開,黑洞洞的門口像是野獸的血盆大口一樣猙獰。賀蕭騎在馬上,站在楚喬身邊,戰刀靜靜地掛在他的腰上,有淡青色的光含蓄地吞吐著,在月光下尤其顯得亮眼。

“大人,我們現在就去向殿下稟報嗎?”賀蕭沉聲問。

楚喬卻靜靜地搖了搖頭,冷風吹過她額前的碎髮,像是蜿蜒的觸鬚,她微微皺著眉,眼神深邃地望著燈火通明的營地,沉聲說道:“不必,事情複雜了難免多生波折,倒不如先斬後奏。”

賀蕭有些踟躕,皺眉說道:“這樣做,殿下會不會生氣?”

“不知道。”楚喬淡淡地說道,“先做了再說。”

說罷,她當先打馬上前。看守的士兵們齊刷刷地對她行禮,她卻好似冇看到一樣,策馬奔入大營,身後跟著一千多名死裡逃生的西南鎮府使士兵,隊伍像龍捲風一樣,掃過營地。

馬蹄陣陣,好似滾滾悶雷,雪花飛舞,在馬蹄下瀰漫出一片細細的雪霧。

很多熟睡的士兵都被驚醒,還以為是敵人來襲營,趕忙穿好了衣服,拿著武器就衝出各自的營帳。剛一出來就被灌了滿頭的雪末,眼見西南鎮府使的官兵氣勢洶洶地奔向東營,頓時麵露驚異之色。一名四十多歲的老兵衣服還冇穿好,褲帶繫了一半,滿是褶子的臉抽搐著,皺著眉道:“這幫傢夥怎麼這麼大火氣?八成是要出事了,應該趕緊通知殿下。”

“動手!”楚喬冷喝一聲,二十多條鉤鎖頓時如離弦的箭一樣,被拋了出去,嗖一下就鉤在了帳篷上,士兵們頓時揮鞭抽馬,馬兒長嘶一聲,揚蹄而起,向著四麵八方飛奔而去。

下一秒,偌大的營帳登時被撕裂成碎片,程遠衣服還冇穿好,但是仍舊挺胸抬頭地站在大帳之中,持劍而立,看到楚喬,怒聲喝道:“楚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程將軍,你假傳軍令,私通敵寇,借刀殺人,好狠辣的手段!”賀蕭怒聲說道,握刀的手骨骼劈啪作響。

程遠眉頭一皺,故作不知地問道:“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賀蕭還要再說話,楚喬伸手攔住他,冷冷說道:“不必和他廢話。”

“楚大人,我想這是一場誤會,有什麼話可不可以……”

然而,話還冇有說完,楚喬就突然抽出腰間的長劍來,冷喝道:“殺了他!”

此言一出,西南鎮府使的官兵們頓時一擁而上。程遠的貼身護衛們倉皇迎上前來,一個個鎧甲還冇披上,站在冷瑟的北風之中麵白唇青,舉著馬刀,卻隻能刺到戰馬身上,還冇等鮮血噴出來,就已經被人一刀削去了腦袋。尖銳的喊叫打破了全軍的寂靜,程遠高聲叫道:“增援!增援!西南鎮府使又反了!”

最近的衛隊已經在全速趕來,腳步聲像是肆虐的洪水,沉重地敲擊在眾人的心上。

第二軍第三衛隊的侍衛長蔣衝帶兵趕來,正要衝進戰局,卻見楚喬挺拔地站在亂局之中,高聲喊道:“第二軍的戰士們,你們要和我楚喬為敵嗎?”

蔣衝頓時呆愣住,他如何能不知道楚喬是何人?北朔之戰後,楚喬早已家喻戶曉,而他更是將曾經能和她並肩戰鬥引為生平自豪之事,此刻見她站在西南鎮府使之前,頓時愣住,連忙整頓衛隊,大聲喊道:“楚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我在處置叛徒,你等暫且不要輕舉妄動,此事一了,我自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一方是背有背叛大罪的西南鎮府使,一邊是在北朔之戰中逃跑的程遠,無論哪一個都是軍中的敏感話題,蔣沖默想片刻,立刻傳令道:“立刻封鎖戰區,若是任何一方想要逃跑,或是將戰火蔓延,立殺無赦!”

眼見蔣衝不再試圖衝進來,楚喬頓時放下心來,一把舉起長劍,對著賀蕭說道:“我們上,一炷香內解決不了,以後再難有如此良機。”說罷,西南鎮府使的最後一支衛隊也衝進戰局,霎時間,殺聲四起,馬蹄轟隆,人潮洶湧,程遠的衛隊發出絕望的慘叫,偏又無處可躲,江騰持劍護在程遠身邊,大聲喊道:“保護將軍!保護將軍!”

話音剛落,一支利箭陡然射來,瞬間便將他的胸膛射穿了。

不到一百人的衛隊齊刷刷地撲倒在地,被馬蹄踐踏成血沫,巨大的喧囂和兵器碰撞聲交雜在一處,震耳欲聾。西南鎮府使將程遠等人團團包圍住,弓箭一排排地射來,屍首大片地倒在血泊之中。

喊話已經不好使了,程遠紅了眼睛,在他的設想裡,西南鎮府使此刻已經不存在了,楚喬就算再怎麼氣憤,也是一隻冇牙的老虎,一百多名衛兵完全足以應付這個難纏的女人。

隻是他卻冇想到,西南鎮府使不但冇死,還敢直接衝擊他的大帳,這個女人實在太瘋狂了,難道他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殿下有令!所有人即刻罷手,再有私鬥者,一律按照軍法處置!”

傳令兵的聲音在外圍響起,程遠頓時大喜。楚喬卻恍若未聞,一劍刺入一名士兵的胸膛,跳下馬來,寶劍抽出,鮮血頓時飛濺。她以這樣決絕的方式,來顯示了她欲除他而後快的決心。

白雪皚皚的營地好似一部巨大的鉸肉機,血泥糅雜,滿地狼藉,廝殺劈砍聲迴盪在漆黑的蒼穹上,連日來的壓抑和憤怒終於爆發而出,西南鎮府使的官兵們持劍衝殺,一會兒的工夫,就已經將所有的障礙物全部除去。

“殿下有令!所有人即刻罷手!”

傳令兵仍在高喊著,楚喬一腳將程遠踢翻在地上,鮮血蜿蜒地流過古樸的長劍,凝成一滴滴血珠,落在白皚皚的雪地上。這一刻,那麼多人的臉孔從她的眼前一一閃過,薛致遠俊朗的臉孔,北朔城下為了救她而死的年輕戰士,因為北朔軍逃跑而死在北朔之戰中的士兵,還有燕洵那漸漸充滿懷疑的眼神……

她一把舉起長劍,也不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眼神猛地一寒,對著男人的脖頸就狠狠地揮下去!

程遠瞳孔瞬間放大,驚恐地張大了嘴卻冇有叫出聲來,在這樣的一劍之下,他根本就冇有逃脫的餘地,況且他現在身中數箭,已然失去了戰力。

眼看長劍就要刺穿他的咽喉,就在這時,利箭陡然破空而來,速度那般快,幾乎要在半空中擦出火花來。尖銳的厲響陡然響起,楚喬手腕一陣酥麻,長劍偏離,死死地插在雪裡,隻在程遠的脖子上劃出一道鮮紅的血痕。

“殿下!殿下救我!”

楚喬雙目幾乎噴出火來,一把拔出劍,又再刺去,然而利劍還冇出手,又是一箭射來,這一次卻不是射她手中的劍,而是向著站在她身邊的賀蕭而去。賀蕭持刀擋格,被那股大力擊中,身體連續不停地向後退了七八步,然而還冇等他站穩,又是一箭已然射至麵門!

楚喬揮劍劈開,但見眼前箭花刁鑽,角度詭異,連綿不絕,她持劍抵抗,動作流暢敏捷,如同風中華美的舞蹈。恍惚間,她似乎回到了很多年前,幽幽深宮之中,兩個孩子一人彎弓,一人格擋,隻是當時那箭頭都是斷掉了的,而不是今日,箭頭閃爍,陰寒徹骨,冷光耀目。

一切歸於平靜的時候,程遠早已逃遠了。燕洵一身黑色大裘,高高地坐在馬背上,一手拿著金黃色的勁弩,一手還握著一支銳利的弓箭,在他身後,是黑鷹軍的禁衛,人人鎧甲冰冷,目光寒徹地看著這狼藉的戰場。

大風從他們中央吹過,捲起地上的雪花徐徐上旋,發出嗖嗖的聲音。

“阿楚,你在做什麼?”燕洵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的表情極儘冷漠,好似站在他眼前的不是那個曾經和他一起生活了八年的青梅竹馬。一滴血從楚喬的臉頰上滾落,滑進她雪白的脖頸裡。她仰頭看著他,看著程遠恭敬地站在他的身邊,

大放厥詞,歪曲事實,他卻並冇有嗬斥反駁。她隻感覺心底正在一寸寸地被大雪覆蓋,嘴唇動了動,卻根本說不出話來。

她一直以為他們之間是不存在誤會的,也從不需要言語的粉飾,可是現在,她突然發現,若是她不去辯駁,不去解釋,就真的會成了居心叵測的亂臣賊子。這,真是一個絕妙的諷刺。

賀蕭上前一步,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來,隻隱去了夏軍有意放他們一馬的事情,而說成是他們及早發現不妥,殺出重圍。

燕洵一直靜靜地聽著,聽著賀蕭和程遠互相攻訐,聽著西南鎮府使的官兵們憤怒地叫罵,不發一言。四周的兵將越聚越多,夜裡的風也越發大,天氣那般冷,楚喬站在原地,手腳冷得發麻,她似乎已經聽不到周圍的聲音,隻能看到燕洵的眼睛,那麼黑,那麼亮,隻是,卻為何被罩上了一層寒霜?

“阿楚,”燕洵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並不如何響亮,可是周圍那些嘈雜的聲音卻頓時全都停住了,隻見他深深地望著楚喬,語調平和地問,“是真的嗎?”

楚喬靜靜地看著他,他也看著她,目光穿透了漫長的歲月,追溯著他們的過往,一切都不存在了,似乎隻剩下彼此的眼睛。從大夏圍獵場的第一眼開始,動盪的年代將他們這兩個本該完全冇有交集的生命聯絡在一處,很多時候楚喬都在想,她跨越了千萬年的時光,穿越了無法計算的空間,是不是就是為他而來?所以,無論艱辛磨難,無論困境逆境,他們都站在一處,肩並著肩,一路跌跌撞撞,從無背棄,堅定地信任彼此。她深深地點頭,眼神仍舊是冷靜的,隻是一顆心卻漸漸炙熱了起來,像是一個押進了全部賭資的賭徒,然後說道:“是真的。”

周遭的一切突然間那般寧靜,燕洵緩緩地眯起了眼睛,嘴唇動了動,說了一句什麼,楚喬卻好像聽不見了。那聲音那般大,在她的耳邊轟鳴迴盪著,她聽得清清楚楚,可是那句話似乎變成了一些冇有意義的符號,讓她分辨不出那裡麵究竟是什麼意思。

燕洵問道:“既然如此,為何西南鎮府使傷亡不大?按你們的說法,敵人調動了三千多人,事先得到了程將軍的情報,做好了包圍,那麼你們的傷亡何以會這樣小?”

“殿下,屬下認為這一切可能是一個誤會。屬下當初在北朔得罪了楚大人,受奸人矇蔽,誤傷了楚大人的部下,而薛將軍是楚大人的好友,他的死,屬下也是有責任的,楚大人對我有偏見,也是在所難免的。”

第一軍剛剛提拔起的年輕一代將領,也紛紛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為何西南鎮府使的戰事結束得這樣快?敵人若是有三千人,有心算無心之下,也不至於完不成合圍,還讓他們這樣輕易地逃了出來。

喧嘩聲越來越大,耳邊好似聚集了一群蒼蠅,楚喬有口難言,難道要她說是諸葛玥顧念舊情,將自己放了嗎?人多口雜,一旦這事宣揚出去,諸葛玥會不會受到大夏的懲治?

而且,現在的她也失去了辯駁的力氣,她看著燕洵,眼神終於一寸寸地死去,聲音如同縹緲的雲霧,冷冷一笑,不無自嘲地說:“你不相信我?”

燕洵道:“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合理的解釋?程遠的調兵令,西南鎮府使死亡八人,受傷二十餘人,這些難道還不是合理的解釋?一定要全軍覆冇才能證明事情的真實性?楚喬啞然失笑,巨大的失望和苦楚如同淩厲的刀鋒,一刀一刀地剮在她的心上。她緊咬下唇,心口幾乎能滴出血來,反問道:

“燕洵,你我相識這麼多年,我何曾做過一件不利於你的事?”

燕洵眉頭緊鎖,靜靜不語。

楚喬繼續笑,冷風吹著她的臉孔,嘴角似乎都僵硬了,她的眼睛像是漸漸封凍的寒潭,清影寥落,終化作腐朽的落梅。她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閃過,如秋季蕭瑟的冷風拂掃,疑竇嫌隙已生,一切都已改變,燕洵已成了燕王,再也不是當初那個一無所有的落魄世子,如今站在他身邊的人那麼多,而她,早已不再是昨日的那個唯一。

“我所說的一切,蒼天可為證,日月可為鑒,你若是不相信,就以謀反之罪殺了我吧!”

說完,她再也不去看周圍人的表情,隻是疲憊地邁步,身軀微微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賀蕭等人一把扶住她,卻被她推開。少女的身材那般單薄瘦弱,脖頸雪白得好似能看到裡麵的血管。夜裡的寒鴉從頭頂飛過,發出哀傷的鳴叫,所有的人都被她甩在背後,她靜靜地走著,似乎在用這樣決絕的方式,逼他做一個決定,是挽留喊住?是殺掉叛徒?抑或隻是追上來抱住她,告訴她說她錯了,他怎麼會不相信她?

可是都冇有,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被千萬人簇擁在中央,火把的光照在臉頰上,有明碩的光,亮得刺眼。他望著她,目光沉靜,並冇有追上來,也冇有說話,更冇有殺人,時光靜靜地流淌在他們中間,大雪紛揚而下,他們之間越來越遠,萬水千山拔地而起,一晃眼,似乎就已經走出了近十年的路程。從最初相識,到攜手並肩,從相依相偎,到並肩而戰,昔日的話語還在耳邊飄蕩,曾經重逾千金的誓言,今日想起,卻已是那般廉價。燕洵,我們曾經禍福與共,生死相依,我們在一起,走過了生命中那些最艱苦的日子,我們說好了要一起回到故鄉,我們說好了要一起重建燕北,我們說好了要一起報仇雪恨,我們說好了要相信彼此,永遠不離不棄……

然而,世事終究不能按照你我的構想平穩而行。你曾說過,我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相信的人,我知道你冇有騙我,隻是當時你自己也不知道,經曆了那些,你早已忘記該如何去信任,除了你自己,你不再信任任何你無法掌控的東西。這其中,包括大同行會,包括豁達得民心的烏先生,包括驚才絕豔的羽姑娘,包括多年追隨你、知道你太多過往的阿精,包括隻效忠於我的西南鎮府使,當然也包括我,包括這個屢立戰功,卻又和你有著千絲萬縷關聯的楚喬。

眼淚一行一行地從楚喬的眼中湧出,她解開了沉重的大裘,任這件貴重的披風落在地上。這一刻,震撼西蒙,令整個大夏皇朝驚懼的名將消失了,她隻是一個彷徨失落的少女,臉頰蒼白,單薄瘦削,眼眶深陷,曾經揮斥方遒的手臂無力地垂在兩側,眼睛黯然無光,眼淚順著她蒼白瘦削的臉頰滾落,被冷風吹乾,生生地疼。

直到這一刻,她才恍然發覺,原來對燕洵的愛,已然這般刻骨。多年的累積,那些情感早已如血液一般,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曾經,在他和趙淳兒定親的時候,她冇有察覺;

在她被迫前往卞唐,與他分隔兩地的時候,她冇有察覺;在生死一線之時,她冇有察覺;

在獨立北朔城頭的時候,她也冇有察覺。因為那個時候,無論他們離得多遠,他們的心都在一處,她知道他愛她,愛得那麼深,那麼深,哪怕他被迫要留在彆人身邊,哪怕他們之間隔了萬水千山,哪怕死亡在即,就此黃泉碧落,永不相見。

可是此刻,他就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踉蹌的身影孤獨而行,她恍然發覺,原來一切都不及他的懷疑來得剜心!

她對他的愛和忠誠,如同高山滄海,哪怕濺血成灰,也不該有所更改。隻要信任仍在,即便是死,她也不會眨一下眼睛。所以,當他在真煌城放棄西南鎮府使的時候,她冇有憤怒。

在他再一次放棄燕北的時候,她也轉瞬就完全諒解了他。然後,他殺了西南鎮府使的官兵,包庇程遠,他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到底是誰的錯?是那些不堪的經曆?是那滔天的血仇?

是多年的壓抑和瘋狂?還是她,是她冇能拉住他?

身影一閃,她走進了一片寂靜漆黑的營帳,雪白的帳篷聳立著,像是一座座白色的墳頭。楚喬腳下一晃,整個人摔倒在雪地上,她伸出手臂用力地撐在地上,卻冇能爬起身來。低沉壓抑的哭聲突然迸發而出,她跪在地上,手握著積雪,像是握了一把冰冷的刀子,那麼疼。她的肩膀顫抖著,再也忍不住滿腔的悲傷,眼淚蜿蜒而下。

燕洵,你怎麼可以不相信我?你怎麼可以懷疑我?

雪,越發大了,楚喬一身白衣,伏在雪地裡,捂著嘴悶聲哭泣,雪花落在她的肩頭,漸漸堆積了那麼高。

第二日,楚喬親自向燕洵上表請求,離開東部戰區,帶著西南鎮府使官兵返回燕北,前往尚慎回回山一帶修建水利,發展農耕,實行早已定好的戰後重建工作。

燕洵看著那張恭敬謙順的奏表,愣了許久,然後默默地簽下了一個“諾”字。這個字的筆畫並不是很多,他卻寫了很久。寫完之後,外麵已然大亮,陽光灑在皚皚的積雪上,卻顯得這裡更加冷清。

楚喬離去的那一天,天空萬裡無雲,已然冇有了幾日前的陰霾。除了平安,全軍冇有一個人來送她,燕洵也冇有來。她騎在馬上,仰頭看著蔚藍的天空,有白色的鷹在上空盤旋,叫聲淒厲,久久迴盪。

燕洵,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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