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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前日,我跪在阿孃留下的許願柳麵前祈求婚姻美滿,卻聽見他怒罵出聲。
【蠢驢,你那姐姐和未婚夫都滾到一張床上去了,還輪得到你求美滿。】
【嫁過去給人家當錢袋子,孩子也被人換了,最後被磋磨死了想起來後悔了,真服了你這個戀愛豬腦!】
自我被沈府找回,姐姐沈汐桐自覺虧欠。
不但提出要從族譜除名,在我中毒時還割肉入藥。
未婚夫裴瀟栩身為侯府嫡子,卻不嫌我粗鄙不堪,許我十裡紅妝,八抬大轎。
我不信他們會背叛我。
自然也未將許願柳的話放在心上。
正準備將阿孃留下的嫁妝分給姐姐一半時,許願柳卻嗤笑出聲。
【你娘生你的時候,咋冇發現你是個智力缺陷,嫁妝都被換成石頭了也不知道!】
【活該早死,趕不上侯府權勢滔天,富可敵國的時候!】
我腳下的步子一頓,偏頭望向了桌上的婚書。
這婚書隻說準我嫁入侯府,又未指定我嫁誰。
那換嫁給裴瀟栩的小叔,有何不可?
......
我剛改了婚書上的名字,姐姐就端著嫁衣走了進來。
“阿芷,姐姐彆無長物,隻這一手繡技還能拿得出手。”
“這是我特意為你繡的嫁衣,你萬不要嫌棄纔好!”
我回想著許願柳剛剛的話,遲遲未曾伸出手。
沈汐桐身旁的丫鬟卻沉不住氣,憤而開口。
“我家小姐為了趕工,十根手指都快紮爛了!”
丫鬟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沈汐桐抬手阻止。
她抬手擦了擦自己泛紅的眼角,望向我的眼神裡滿是溫柔的笑意。
“隻要能讓妹妹風光出嫁,我付出再多都是願意的!”
我皺著眉頭望向她纏滿布條的指尖,上麵隱隱泛著紅意。
這情真意切的模樣,讓我的內心再次產生了動搖。
畢竟我回沈家五年。
被世家小姐排擠時,是沈汐桐擋在我的麵前替我反擊回去。
她和裴瀟栩帶我遊曆山川美景,什麼好吃好玩的都先緊著我。
任誰,都說不出他們一個不好。
我緊咬著唇瓣,朝著婚服伸出手。
還未碰到衣角,就聽到許願柳幽幽出聲。
【這衣服可是你那好未婚夫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哦,衣底還繡著符文呢!】
【哦對了,衣服裡還縫了你的生辰八字,早點被剋死也好,也算是變正常人的捷徑了!】
我半眯著眼睛,裝作無意般輕翻了下衣服。
果然在衣底看見了許願柳說的符文。
這一刻,我心中所有的僥倖都徹底破碎。
原來,他們對我的好。
竟都是假的。
我強壓著心裡翻湧的痛意,猛地將手收了回來。
“姐姐的好意我心領了。”
“隻是我聽說,女子嫁人需穿母親親手繡的婚服,纔會幸福一生。”
話音剛落,沈汐桐的眼裡便閃過一絲心虛。
“若是穿不上阿孃留下的嫁衣,那我便不嫁了!”
我學著沈汐桐平日那般,啜泣著跑出了院子。
直到徹底看不見他們,我才堪堪停下,轉身去了放嫁妝的庫房。
果然如許願柳所說的。
箱子裡的奇珍異寶,都變成了滿是臟汙的石頭。
【奇珍異寶,哪有土地田產值錢啊!】
【那地契啥的都藏在箱子夾層裡頭,反正這傻子也發現不了,最後還得進彆人口袋!】
許願柳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眼睛一亮,急忙將夾層裡的地契儘數翻找出來,藏進了懷裡。
直到回了房間,鎖上門的那一刻。
我才勉強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懷裡厚厚一遝子契書掏了出來。
“發財了啊,真冇想到,這京中所有賺錢的鋪子竟都是我孃的!”
“這對狗男女,還騙我說我娘什麼都冇留下!”
我暗暗翻了個白眼。
突然,門口傳來了裴瀟栩的聲音。
“阿芷,我給你買了最愛吃的糕點!”
我慌忙將契書塞進了被子裡。
深呼吸了好幾口氣,纔打開了房門。
裴瀟栩依舊笑得溫柔,抬手一碟碟排隊都難買來的糕點擺在我的麵前。
“阿芷,隻要能與你完婚,你穿什麼嫁衣我都不介意的。”
我與沈汐桐說嫁衣的事,左右不過半刻鐘。
他們兩人的聯絡,倒是格外緊密啊!
“更何況,那是你姐姐的心意,不好辜負。”
“乖,就穿她繡的那件。”
他的聲音透著一絲不容拒絕。
卻還笑著捏起糕點,遞到了我的嘴邊。
【嘖嘖嘖,甜蜜的毒藥,吃了就變大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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