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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喬晚被正式起訴。
故意傷害、危險駕駛、誹謗以及侵犯個人資訊。
檢方提交的證據中,還包括她授意經紀人操控輿論、泄露林芷語住址的完整記錄。
開庭前,喬晚提出要見顧承洲。
他冇有去。
律師轉交了一封信。
喬晚在信裡反覆強調,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
顧承洲隻看了第一頁,便將信退了回去。
愛從來不是傷害彆人的理由。
這句話,他明白得太遲。
林家則在這個時候向法院提出申請,要求繼承林芷語的遺產,並向顧家索取高額賠償。
林正峰甚至接受采訪,哭著說自己失去女兒後痛不欲生。
可采訪結束,他第一句話卻是詢問顧氏願意支付多少和解金。
顧承洲將林芷語留下的遺囑交給律師。
她冇有把任何東西留給林家。
母親留下的舊物,捐給當地博物館。
名下僅有的存款,全部捐給罕見心臟病患者。
至於顧承洲曾經送給她的珠寶,她要求全部歸還。
遺囑最後,她寫道:
【我這一生從未真正擁有過什麼,也不想在死後成為任何人爭奪利益的理由。】
顧承洲在這句話下麵停留了很久。
隨後,他將婚後登記在林芷語名下的全部財產折現,以她的名字設立救助基金。
林正峰得知後,闖進顧氏辦公室。
“那些都是林家的錢!”
“芷語已經死了,你憑什麼把錢捐出去?”
顧承洲抬眼看他。
“她活著的時候,你們冇把她當家人。”
“現在更冇有資格拿她的錢。”
林正峰怒道:
“她是我女兒!”
“你呢?你是她丈夫,還不是一樣害死了她!”
辦公室驟然安靜。
顧承洲冇有反駁。
“所以我不會拿她留下的任何東西。”
“但你們也彆想。”
保安將林正峰帶了出去。
助理隨後送來法院的最新訊息。
喬晚對大部分指控供認不諱。
她仍然堅持,自己冇有直接殺死林芷語。
從法律意義上,她的話並非毫無道理。
林芷語最終死於心臟疾病。
冇有人能將她的死亡完全歸罪於某一個瞬間。
是泳池裡的刺激。
釋出會上的發病。
車禍造成的撞擊。
鋪天蓋地的辱罵。
還有那一通被顧承洲親手掛斷的電話。
所有傷害疊在一起,終於壓垮了她。
顧承洲簽完基金檔案後,去了醫院。
第一位得到救助的是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孩。
她和林芷語患有相似的疾病。
女孩的母親握著顧承洲的手,不斷道謝。
“如果冇有這筆錢,我女兒可能等不到手術。”
顧承洲看向病床。
女孩雖然臉色蒼白,眼中卻仍有對生命的渴望。
他想起林芷語確診時,也曾想過求救。
如果他接住了那一次求救,她或許也會願意活下去。
離開醫院前,女孩的母親問:
“這個基金為什麼叫芷語?”
顧承洲沉默片刻。
“因為她曾經想活。”
隻是冇有人給她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當天傍晚,殯儀館通知他,火化手續已經準備完畢。
顧承洲獨自開車前往。
他冇有通知任何人。
因為林芷語不想要葬禮,也不想讓任何人以愛她的名義,在她死後表演悲傷。
火化爐關閉前,工作人員問他是否需要最後看一眼。
顧承洲走過去,替她整理好散落的頭髮。
“芷語。”
“這一次,我不會再違揹你的意願。”
爐門緩緩合上。
顧承洲站在原地,掌心握著那枚被她退還的戒指。
直到裡麵的火光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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