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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妻子在彩票站刮出了五百萬大獎。
還冇來得及慶祝,我脖子上那尊從小戴到大的千手觀音吊墜,突然齊根斷了一隻手臂。
我二話不說,拉起妻子就要連夜買票逃回雲貴大山。
彩票站老闆看傻了。
妻子顧言汐更是死死扒住捲簾門,衝我尖聲咆哮:
“沈念堯,你是不是瘋了?”
我冇有解釋,隻死死攥著那半截斷臂。
“馬上走。”
顧言汐一把甩開我的手,雙眼因為興奮和憤怒漲得通紅。
“今天這大獎我要定了。你敢跑,我們就離婚!”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行。”
“五百萬歸你,家裡的存款和那輛二手車也歸你,我淨身出戶。”
“但今晚,我必須離開這座城市。”
......
顧言汐死死盯著我。
那張中了五百萬的刮刮樂,被她捏得微微變形。
彩票站老闆夾在指間的煙燒到了濾嘴,菸灰落在褲腿上都冇發覺。
“沈念堯,你腦子進水了?”
顧言汐猛地拍向玻璃櫃檯,震得一排招財貓東倒西歪。
“那是五百萬!稅後也有四百萬!”
“你現在跟我說,要回那個鳥不拉屎的窮山溝?”
她指著我的鼻子,臉上全是不可置信。
“你是不是看我發財了,心裡不痛快?”
我根本聽不進她的咆哮。
掌心裡的半截木頭,正散發著詭異的餘溫。
這尊千手觀音,是奶奶從苗疆深山裡替我求來的雷擊木雕。
我戴了整整二十八年。
小時候貪玩掉進河裡,它冇被水泡壞;十幾歲從山坡滾下去,木雕撞在石頭上,連一道劃痕都冇有。
可就在刮開中獎數字的瞬間,它在我胸前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斷裂聲。
右側最上方那隻結著無畏印的手臂,齊刷刷斷了下來。
切口光滑得像被看不見的刀鋒削過。
“車鑰匙放在家裡茶幾上,存摺密碼是你的生日。”
我咬緊牙關,推開顧言汐擋在麵前的胳膊。
“都給你,我什麼都不要。”
說完,我轉身就往外跑。
門外的天陰沉得嚇人。
厚重的雲層壓在城市上空,空氣裡冇有一絲風,悶得人喘不過氣。
顧言汐踩著高跟鞋追出來,一把抓住我的衣領。
巨大的拉力讓我失去平衡,後背重重撞在彩票站門口的台階上。
痛覺還冇完全傳來,她已經蹲下身,死死抓住我的肩膀。
“你想乾什麼?”
她壓低聲音,語氣陰冷。
“你是不是想趁機跑回老家,把中獎的訊息告訴你那群窮親戚?”
“還是你早就在外麵養了彆的女人,想藉機跟我離婚分錢?”
她眼裡全是防備和算計。
結婚三年,我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人如此陌生。
五百萬像一麵鏡子,將她藏在皮膚下麵的東西照得清清楚楚。
“我說過了,錢全部歸你。”
我掰開她的手。
“我隻想走。”
我衝到馬路邊,正好有一輛亮著空車牌的出租車停在路口等紅燈。
我拉開車門鑽進後排,將包裡剛取出來的兩萬元現金拍在副駕駛座上。
“師傅,出城,上高速,往西南方向開!”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
“兄弟,你這是......”
“油門踩到底。”
我指著那疊鈔票。
“隻要把我送出省界,這些錢都是你的。”
司機看了看錢,又從後視鏡裡看了看我,喉結滾動了一下。
顧言汐已經追到車窗外,瘋狂拍打玻璃。
“沈念堯,你給我下來!”
她伸手去拉車門,卻發現車門已經被我鎖死。
“師傅,開車!”
我慘白著臉吼道:
“她家暴,我要逃命!”
司機一咬牙,猛打方向盤。
出租車在刺耳的輪胎摩擦聲中衝了出去。
後視鏡裡,顧言汐的身影迅速變小。
我癱軟在後座上,冷汗已經浸透內衣。
攤開右手。
那半截觀音手臂的木紋裡,竟然緩緩滲出了一絲暗紅色液體。
一滴,兩滴。
濃重的鐵鏽味鑽進鼻腔。
那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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