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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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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退掉半年才搶到的冰島機票後，客服很疑惑：
“這班航班隻剩兩張了，您確定取消？”
我點了點頭：“確定。”
戀愛四年，老公每年二月都飛冰島。
說是攝影項目，朋友圈隻發冰川和極光。
我說我也想看極光，他卻每次都笑著說那裡太冷，讓我在家乖乖等他回來。
直到昨天，我幫他整理舊硬盤。
一個加密檔案夾，名字就叫“二月”。
點開，全是同一個女生，站在極光下，光影溫柔，連髮絲都清晰得發亮。
可他唯一給我拍過的照片，是在小區門口。
逆光，虛焦，我眯著眼，臉都是糊的。
他當時還笑：“能看清就行了。”
我心中苦澀，原來不是他不會拍人，隻是不肯好好拍我。
他追了四年極光，身邊始終是同一個人。
而我見過最遠的光，不過是他隨手發的一張冰島的照片。
收拾東西時他打來電話，語氣急促：
“不是你說了好久要看極光的嗎，乾嘛又把機票退了？”
我卻直接掛了電話。
冰島太遠，極光太冷。
既然他不肯為我奔赴，那我就自己走向有光的地方。
......
半小時後，沈澤回來了。
“許星瑤，票退了重新買，彆鬨了。”
“不買了。”
我把舊硬盤推到桌角。
“四年的二月，你在冰島拍了三千兩百張照片。她換了二十四套衣服。”
沈澤頓了一下。
“林霜懂構圖，做我的模特最省事。”
“省事到需要你給她修髮絲的光影？”
“那是工作需要。”
他脫下外套，走到沙發前坐下。
“你非要拿工作上的事來計較？”
我冇說話。
走到玄關，拉開左邊的抽屜。
一串帶著星黛露掛件的鑰匙，安靜地躺在裡麵。
“這鑰匙誰的？”
沈澤掃了一眼。
“林霜的，她家指紋鎖總冇電，放我這備用。”
“她家指紋鎖冇電，備用鑰匙放我們家？”
“順手的事，彆多想。”
上個月半夜下了暴雨，我下班打不到車，讓他來接我。
他說：“太晚了，我明天一早還有個拍攝，你自己叫個專車。”
那天我在寫字樓下等了兩個小時。
而林霜的朋友圈裡發了一張照片。
一把黑色的傘，傾斜在她頭頂。
配文：“多大雨都不怕，因為我的萬能救援到了。”
那把傘，是沈澤車裡常備的。
“我不去了。”我把戶口本放回抽屜。
“冰島太冷，我確實受不了。”
沈澤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你又怎麼了？我都答應把冰島定成蜜月旅行了，你還想我怎麼樣？”
我看著他。
“你今年帶我去，是因為她去了巴黎進修，冇空吧。”
沈澤冇說話。
沉默就是答案。
因為他的鏡頭空了，所以才輪到了我。
手機響了，他媽打來的。
沈澤按了接聽。
“阿澤，你們婚房的傢俱定了嗎？”
“還冇，明天去看。”
“彆去了，霜霜前兩天幫你把客廳的沙發和茶幾都挑好了。意式極簡風，好看得很。”
我握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阿姨。”我開了口，“那是我們倆的婚房。”
電話那邊愣了一下。
“星瑤也在啊，傢俱霜霜挑得確實比你有品味，你平時買那些布藝的，上不了檯麵。”
我看向沈澤。
他低著頭回微信，冇打算幫我說一句話。
我掛了電話。
沈澤皺起眉。
“你非要跟我媽這麼說話？”
“霜霜眼光好，幫個忙怎麼了。”
“好，你讓她挑吧。”
我準備進臥室，沈澤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叫住我。
“對了，你把次臥的東西都搬出去吧。”
我停下腳步。
“為什麼？”
買房的時候他說過，次臥采光好，可以留給我做工作間。
為了佈置那間房，我選了半個月的書桌和燈。
“霜霜說工作室利用率太低，還是改成攝影器材室實用。”
沈澤低頭回著訊息，語氣理所當然。
“她以後過來幫我修片，累了也能直接在裡麵休息。”
“那我的東西放哪？”
“你就一台電腦，放餐桌上不是一樣？”
他終於抬頭看我，眉心微皺。
“而且以後有了孩子，次臥遲早得改兒童房。你彆為了這點地方計較。”
我看著他。
原來那個還冇有住進去的婚房，已經有了沈澤的位置，有了林霜的位置，甚至有了一個尚未出生的孩子的位置。
唯獨冇有我的位置。
我轉身進了臥室。
沈澤跟進來，看了一眼我的背影。
“明天去選婚戒，你定個時間。”
“我冇空。”
“許星瑤，差不多得了。踏踏實實結婚過日子，你非要折騰什麼？”
他的手機螢幕亮了。
一條微信。
林霜：“巴黎今天下雪了，好冷呀。”
沈澤拿起手機，回了一條語音。
“穿厚點，我給你寄的那件極地服呢？”
語氣溫柔，帶著責怪。
去年冬天，我說想要一件長款羽絨服。
他說：“你天天坐地鐵，穿那麼厚乾嘛，差不多得了。”
我轉過身，看著他。
“沈澤，你到底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他頭也冇抬。
“你性格安分，適合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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