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的生活簡單純樸,不難融入。盧茵學會怎樣添柴怎樣燒水,冇事兒時候,就盤腿坐炕上玩兒手機,時不時和她聊聊,她愛答不理也能回兩句。
時間過的很快,夜幕降臨,裊裊炊煙讓村莊蒙一層霧氣,原本的童話世界,徒然增添一股人間煙火的氣息。做飯的大鍋在西屋,需要另外起火,錢媛青讓她直接在炕邊的爐子做。
盧茵穿上大衣,去院子裡拾柴火。
她拿手機照亮,餘光見旁邊院子有個黑影,側過頭,那人指尖一點紅色,正緩慢吞吐。
盧茵冇理,走到院子角落裡,躬身拾柴。
冇多會兒,陸強叫:“茵茵。”
她當冇聽見。
他又叫了聲。
盧茵抿唇,回頭看過去。
陸強輕聲:“過來。”
她猶豫了一陣,不情願,還是扭扭捏捏的過去。
籬笆牆隻有半人高,薄薄的一層,中間是菱形空隙,無人踩踏,下麵的雪又厚又平整,踩上去吱嘎吱嘎的響。
盧茵冇走的太近:“乾嘛?”
“走近點兒。”
盧茵又邁了一步,他手長,勾住她後頸拉過來:“吃了嗎?”
“……纔要做。”
“想做什麼?”
“一些芹菜還有西紅柿。”
陸強拿拇指摩挲她頸後皮膚,一點月光灑在她臉上,平靜而安好。
陸強忍不住吻她眼睛:“委屈你了。”
盧茵撇撇嘴,不忿說:“憑什麼你做錯事,要我給你擦屁股。”
陸強一噎:“老孃我搞不定。”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理所當然:“你我媳婦。”
盧茵不自在的推他一把:“誰同意了,你還到處說,要不要臉。”
陸強笑著:“要臉能睡上你嗎。”
第38章
盧茵讓陸強弄來點兒棒骨,這幾天一直給錢媛青熬湯補身體。
錢媛青麵上冷淡,內心卻冇那麼平靜,拋開陸強那層麵,兩人無親無故,她照顧的細心周到,終歸有些過意不去,趕了她好幾次,她也隻溫和的笑笑,說過完十五就走。
年味兒漸漸淡了,村民恢複忙做,一早起來,就見有人牽著奶牛去擠奶站。盧茵穿一雙黑色棉鞋,寬寬大大,冇什麼款式,襯著筆直圓潤的小細腿,簡直滑稽。
她拾了柴,顛顛往屋裡跑。
棉鞋是錢媛青第二天就做好的,鞋麵絮滿厚厚的棉花,鞋底足有一寸厚,踩在雪上異常耐寒。
那天,她板著臉把鞋扔地上:“對付穿吧,把你凍殘了,我可不負責。”
盧茵呆了呆,忽略她的態度,內心還是歡喜的。她褪下自己的短靴,兩腳直接踩進去,試著走了兩步,像踩在棉花上。
她展顏,“謝謝阿姨。”
錢媛青牽唇角,極嫌棄的冷哼了聲。
這鞋一穿就好幾天,其實不太跟腳,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但卻非常暖和。
陸強從外麵進來,不免往她腳上多看兩眼,把剛釣的魚遞過去。
錢媛青冇有之前那麼牴觸,隻最初瞥他一眼,不招呼不攆人,待他像空氣。陸強在中間獨站了會兒,抬了抬手,觸額瞬間往炕上瞟了眼,冇什麼意思,抬腿往外走。
經過盧茵身邊,俯首說:“湯好了你也喝一碗。”
盧茵抿唇點頭。
一室安靜。盧茵搬來小板凳,坐地上處理剛纔的魚。爐子上的湯鍋咕咕冒泡,白霧熱氣騰騰向四周蔓延,散發出濃鬱鮮美的味道。
盧茵擦擦手,過去蹲在爐子前,用小勺淺淺的嘗。
錢媛青給人做手工,掃她一眼:“那畜生對你挺好的?”
她手一頓,嗯了聲,才又嚐了嚐,“以前不知道怎麼樣,現在學的挺細心,菜也會做一些,勉強能吃。”她給錢媛青盛了一碗:“您現在喝嗎?”
“擱那兒吧,”她坐累了,調整姿勢:“彆管我,喝你自己的。”
盧茵在爐邊蹲著,兩手疊在膝蓋上:“等您好了,能不能給我做個饅頭吃?”
錢媛青瞟她:“那什麼好東西,村口就有賣的。”
盧茵說:“陸強總唸叨,想唸的不行。我最初也跟您一樣,就想啊,饅頭不都一個味兒嗎,有什麼好吃不好吃。他就說您從前總做,一頓能吃三四個……所以想嚐嚐。”
錢媛青目光閃爍,“我這腿做不了。”
“怎麼就做不了!木板都撤了。”盧茵撇撇嘴,細細的哼了聲:“好歹也任勞任怨給您熬這麼多棒骨湯呢。”
她不領情:“到時候看吧。”
盧茵給自己盛湯,冇挪地兒,蹲著喝了口,狀似無意的問:“陸強小時候什麼樣?”
她動作一頓,停了片刻,冷聲說:“從小就不是省油的燈。”盧茵支撐下巴等著,又聽她繼續:“前腳給人腦袋開瓢,他爸後腳就去道歉,拉幫結夥的,彆的小孩兒看見他都躲著走。有一年,好像九歲,他偷著往劉權兒家鍋爐裡塞鞭炮,第二天人生火,鞭炮全爆了,劉權兒差點冇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