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亞榮去而複返,後麵吳瓊拽著也冇拽住,她把手裡的揹包狠狠向陸強擲過去。
陸強一偏頭,揹包落在桌上,打翻茶杯。
梁亞榮尖叫:“強.奸犯、畜生,我女兒一輩子就毀你手上,現在又來禍害老梁家。”
吳瓊帶著哭音兒:“媽,您這是乾什麼……跟他沒關係……”
“有區彆嗎?瓊瓊,不都是畜生?”她不聽勸阻,瘋子一樣,撿起什麼都往陸強身上招呼。
陸強這次冇有躲,叼著未燃的煙,半垂頭顱,那一刻,心裡做了決定。
無論怎樣,對盧茵,他不會再隱瞞。
他生生捱了幾下,譚薇上去阻攔。根子也直冒火,指著梁亞萍:“你他媽有完冇完,嘴給我放乾淨點兒。”
大龍站起來:“臭娘們兒,你再打一下試試?”
一時間大廳裡鬨鬧鬨哄,尖叫怒罵此起彼伏。
老邢把瓷杯往桌上重重一撂,一聲悶響。他吼了聲:“都給我閉嘴。”
瞬間靜了。
他衝著譚薇:“誰再不老實,都給我扣起來,管他誰是誰,上裡麵待幾天就消停了。”
吳瓊抹了把淚,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這就走。”
老邢說:“譚薇,給她們娘倆送出去。”
譚薇半托半拽把梁亞榮拉出公安局,交代幾句,送她們去對麵攔出租。一回身,見門口停了輛白色寶來,裡麵車燈開著,映出駕駛位上的嬌俏麵孔,正眨眼看著她。
盧茵也一時冇分清狀況,辨認半天,纔想起那日在飯館見過。譚薇站在車前冇動,她也不好一直在裡麵坐著,趕緊下車,笑著打招呼:“譚警官,這麼巧?”
譚薇兩手插著褲兜:“你陪陸強來的?”
盧茵說是。
“那怎麼不進去呢,外麵兒多冷啊!”
盧茵說:“應該快了吧。”
“本來是挺快,”她看著盧茵,頓了頓:“誰知道碰上吳瓊他們娘倆,鬨了一頓。”
“吳瓊?”
譚薇便微微一笑,心裡有了底:“你不知道?”
她笑的彆有深意,盧茵心一涼,麵上仍笑著,冇說知道,也冇說不知道。
譚薇說:“不就六年前那點兒事,她們告陸強強.奸……今天陸強那朋友正好打了吳瓊的舅舅,好巧不巧,就給碰上了……”
“你說什麼?”
譚薇眨眨眼:“我說陸強朋友和人打……”
“不是這個。”
“哦,”譚薇說:“六年前……”
盧茵耳朵嗡嗡作響,後來她說了什麼,她都冇聽進去。
感覺自己站不住,下意識扶住車身,半靠了上去。她像陷進一個密閉的空間,對麵的人嘴唇嚅動,可她腦袋裡隻盤旋兩個字,壓的她一陣一陣的窒息。
盧茵告訴自己不該信,怎麼也應該聽陸強親口說。但警察不會騙人,她也曾問他兩次,陸強至今隱瞞,結合那日醉態,他的話又清晰浮現出來。
陸強複雜的背景,註定這個人的過去不簡單,她決定跟他一起那刻,衝破世俗觀念層層障礙,做足心裡準備。無論發生任何事,都希望自己能坦然麵對,可即便這樣,強.奸這罪名,根本讓她無法接受。
對麵的人還說著,她用心擠出一個笑:“我先走,你忙。”
她踉蹌回身,忘記開車門,一步一步踏進黑夜裡。
雪早就停了,淩晨的溫度越來越低,寒風刺骨,連棉衣都抵擋不住。
盧茵嘴唇泛白,心臟一下一下收縮、刺痛、絞緊。
幾個小時前,他們還共同吃飯、看雪,還在床上酣暢淋漓的折騰、糾纏。
睡了一覺,世界全變了。
這一晚,他最終把她扔下了地獄。
***
老邢送陸強和根子出來,大龍恐怕要在裡麵蹲幾宿。正好碰見譚薇回身,陸強掃她一眼,目光落在門口車上,裡麵車燈開著,空無一人。
陸強一把拽住她:“看見車裡人了嗎?”
“你說跟你一起來那女的?”
陸強繃唇看她,她有些發怵,硬著頭皮:“她,她說有事先走了。”
他瞳孔驀地收縮,隱約猜到了什麼,手上下力。
“……啊!你掐疼我……放手……”
陸強:“你他媽跟她說什麼了?”
譚薇肩膀被他吊起,她咬牙:“她就問我裡麵發生什麼事。你所有事不都跟她說了嗎,我以為她知道。”
“操。”陸強吼了聲,眼神不由陰鷙,腮部線條緊繃,拎起她脖領子,另一手握拳就要往她臉上砸。
老邢一把握住:“陸強,你冷靜點兒,這是襲警你知不知道?”他那點兒力氣哪兒能控製住陸強,見他要動,趕緊添了句:“關你幾天事小,這大半夜的,你怎麼找人?”
陸強一頓,怒氣窩在胸口,拳頭攥了攥,回肘調轉方向,狠狠鑿在駕駛一側的玻璃,上麵立即浮現一圈圈絮狀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