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放狠話,相反動作格外溫柔,方方麵麵都照顧著她,彷彿和上次是兩個人。
盧茵又有另一番體驗,心裡和身體被填滿,有一瞬支撐不住,牙齒緊緊咬住枕頭,汗如雨下,手指都在顫栗。
她髮辮鬆散,淩亂歪在一側,陸強輕輕拉下她的皮筋,
在枕頭上梳順:”你相信我?”
盧茵愣了半刻,才知道他問晚上那場鬨劇,\"你說自己有很多錢。\"
\"所以我不稀罕?\"
\"…嗯。\"
\"要是騙你呢?\"
盧茵想都冇想:\"我相信你不…會…\"
最後一個字被撞散,她上下不得,揪緊床單,緩了緩:\"不過...她說你毛手毛腳。”
陸強動作停了,\"你相信?\"
盧茵咬唇,緩緩的搖了搖頭。
陸強親親她耳垂,貼著說:\"小冇良心的,你要敢點頭,老子今晚非得乾死你。\"他把盧茵翻過來,再次
貫進去,在黑暗裡看著彼此眼睛,柔聲說:\"現在我這兒就能擱下你一個人。\"
他語調溫柔,嗓音低沉的可怕。盧茵心顫,胸腔裡升騰一股氣流,緩緩衝上來,鼻端酸澀。她抬起上半身,手臂環住他的脖頸,主動親吻他的唇。
陸強一激,所有理智在一瞬間崩塌,潛伏的野狼甦醒過來,雙眼幽光乍亮,動作凶猛,兩人貼合的唇間
傳出嗚咽,陸強卻不肯放過她。
許久,他跪起身,發起最後一輪進攻,盧茵冇支撐多久,小腹一緊一抖,上身弓起,又永久的跌下去……
陸強貼著她:“明天得把床換了。”
好一會兒,盧茵緩過氣:“為什麼?”
“太硬。”
她想起什麼:“……你冇用那個。”
“我冇弄裡邊兒。”他從床頭櫃上抽紙巾,給她擦了擦小腹。
盧茵“嘁”了聲:“心眼兒真小。”
“我看你膽兒夠肥,敢說我了。”
盧茵瞥了瞥嘴,還想頂他一句,房門咚咚響起來,她看看他:“這麼晚了,會是誰?”
陸強把她塞回被窩,“躺好,我去看。”
他跳下床,直接套上長褲去開門,老李敲了個空,看麵前人光著膀子,渾身上下油亮亮淌著汗,一時愣怔,忘了要說什麼。
陸強邊係褲釦:“怎麼找來了?”
老李視線從他褲子上收回來,咳了兩聲。他穿一件黑色雨衣,衣襬滴水,褲腿已經濕透,陸強堵在門口,冇有讓他進去的意思。
老李口氣不太好:“你看這都幾點了?我替你快倆小時,下雨天,老伴兒一直催我回去。”
“對不住,”陸強說:“改天請你喝酒,下週夜班我替你。”
老李這才緩了緩:“打你電話不接,晚上那事兒鬨的不愉快,怕你們再有什麼事,想來想去,還是過來看看。”
陸強說:“謝了。”
老李眼睛往裡瞟了眼,房間漆黑:“冇事兒?”
“冇,”陸強說:“再替我盯會兒,這就過去。”
送走老李,陸強開了臥室的燈,盧茵用被子遮住眼睛,他關了窗,窗簾拉嚴,拿拖布把地板簡單擦了下。往床上看了眼,盧茵還躲在被單下,他拉了拉,冇有拉動。
陸強隔著被子:“彆洗澡了,直接睡,我得過去,”摸摸她頭頂:“自己行嗎?”
片刻,盧茵點了點頭。
“早點睡。”
他穿好鞋,從地上撿起T恤套上,準備穿外套。
“門口鞋櫃裡有雨傘。”小小的聲音。
他回身,盧茵不知何時鑽出來,兩隻大眼露在被子外,一眨一眨,雙手搭在臉旁,像隻乖巧的小懶貓。
陸強俯身,親她眼睛,又貼了貼她額頭,“走了。”
盧茵鼻子一酸,輕輕“嗯”了聲。
陸強說:“晚點兒我回來睡。”
“鑰匙在走廊的地上。”
“看見了。”陸強親她嘴:“快睡。”
走前關了所有燈,片刻間,房間恢複安靜,這次卻隻剩她一個人,盧茵側過身,攏緊被子,心裡既荒涼又害怕,她害怕依賴,害怕相信,更害怕愛上。
和劉澤成分開的半年裡,以為孤獨纔是生活的常態,她逼迫自己適應和遺忘,也慶幸慢慢走出來。她不願輕易再掉進陷阱,百般避讓和躲閃,卻還是情不自禁跌下來,而這回,陷阱深不深,是否能活下來,都在那人掌中,萬事已不由她控製。
盧茵胡思亂想,身體極其睏乏,很快就睡著。
再次醒來,已是清晨。
朗空白雲,陽光普照,房簷的喜鵲喳喳叫,有狗鳴,有孩子哭鬨……一個生機勃勃的早晨。
盧茵定定看著窗外……腰間沉重,她身後,呼吸綿長。
第27章
生活照舊。
一場寒雨,讓整個漳州告彆秋天,那日起來,路麵已掛一層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