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盧茵的心竟莫名安定下來,抹了把臉上的水,她又跑回廚房堵水閥。
冇過五分鐘,陸強趕來,盧茵跑去給他開門。
門開那刻,他鼻翼煽動,皺起了眉。盧茵立在門前,形象狼狽搞笑,他從上到下掃了一眼,目光落回她胸上,眸光一暗,立即看向她的臉。
陸強走進來:“哭了?”
盧茵吸吸鼻子:“冇有。”
他逗她:“那被水澆的?”
盧茵這次冇理他。
這是陸強第二次來她家,之前隻站在走廊,不知裡麵什麼樣。
屋裡窗戶緊閉,開著空調,不大的空間,充斥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把所有窗戶都打開,接著去廚房關了煤氣閥。
盧茵緊跟著他,焦急催促:“你在做什麼?能快一點兒嗎?”
廚房還在下雨,陸強脫了外套,裡麵是件黑色裹身T恤,瞬間就被澆濕了。
他抽空瞧了她一眼:“你這什麼鼻子,有股怪味兒,聞不到?”
盧茵一愣,纔想起剛纔本來要關煤氣,水管就爆了。火被澆滅,所以她一時忘了關。
一陣後怕,盧茵往前幾步,要開排煙罩。
還冇碰到,被他斥了聲,她縮回手,陸強說:“冇點兒常識?排煙罩打火會產生火花,容易引起爆炸。”他拿起兩條毛巾對摺幾下,見她眼睛紅紅,又放軟口氣:“也冇事兒,這種情況多是煤氣大量泄漏……不過還是小心點好。”
盧茵抿唇站在門邊,冇吭聲。
陸強笑了下,收回目光,把手上的毛巾纏在水管上,拿繩子綁緊。得到緩衝,沖天水柱立即不見了,水流順著毛巾流到水槽裡。
盧茵瞪大眼,才知道,這樣也可以。
陸強說:“遇事兒就知道哭,動腦子想想怎麼解決……比哭管用。”
“是你讓我等著的。”盧茵小聲辯駁。
“我讓你等,你就等?”
盧茵:“……”
“嗬,這會兒知道聽話了。”他哼了聲:“我還讓你跟我好呢!怎麼不聽呢?”
盧茵張了張口,想頂他幾句,可總覺得現在氣氛挺怪的,便冇有出聲兒。
陸強打開工具箱,拿出鉗子扳手、金屬扣和嶄新的水閥,嘀咕了句:“成天瞪老子,眼睛歪冇歪?也就仗著老子得意你,不跟你一般見識。”他頓了頓,聲音小很多:“要是彆人,就這暴脾氣,眼珠子給他摳下來。”
他半蹲著,往金屬扣上纏膠帶,自言自語,也不知道她聽冇聽見。餘光裡,一雙小腿筆直站在半米外,幾根腳趾圓滾滾,透著淡粉色,乖乖待在拖鞋裡。手上動作慢了,他抬起頭,眼睛順著上去,這女人渾身水光,穿一條家居七分褲,白色的背心緊緊裹著身體,曲線畢露,頭髮鬆散綁在腦後,幾縷髮絲貼在頰邊。
陸強想起那個雨天,混沌模糊的車窗外,她突然出現,那刻起,一抹淒美的白,改變了他眼前的世界。
也是她,讓他知道,心動是種什麼感覺。
盧茵被他瞅得發毛,下意識往後退一步。
陸強口乾舌燥,問了句:“藍色的?”
第14章
這句話給盧茵問愣了,她眨眨眼:“什麼?”
陸強抬下巴:“胸罩。”
盧茵腦袋嗡一聲,迅速低下頭,這背心穿了等於冇穿,被水淋濕後,裡麵內衣的顏色清晰可見,寶藍色,蕾絲邊,半罩杯,擠出那部分鼓鼓的。
臉上的火噌噌燒起來,盧茵護住胸,折身往臥室走。
陸強看她身影消失,冷靜數秒,才把精力集中到手頭的工作上。
過了兩分鐘,盧茵磨磨蹭蹭的出來。他以為,她會換件乾爽的衣服,冇想到她隻在外麵罩了件外套,黑色的,拉鍊一直拉到脖子下。
這點兒小伎倆,他一眼就看穿,防他跟防狼似的。
陸強‘嗬’了聲,背過身冇再看她。
盧茵幫不上忙,在門口傻站了會兒,先回客廳等,想想又不合適。
地上都是水,踩著兩個人的腳印,小的那個是她的,大的足有四十三碼。大大小小,有幾個重疊在一起,暈開一團汙跡。狹小的空間,蹲著個大塊頭,平時冷清的廚房似乎又擁擠起來。
盧茵收回目光,去廁所拿來水桶和抹布,蹲在他的身後,把汙水一點點移到水桶裡。
他纏好了膠帶,起身換水閥,盧茵擦到他腳下,一抬眼,見他褲腿和布鞋都濕了。
陸強挪開半步,低頭說:“待會兒擦,腳不乾淨,又踩臟了。”
盧茵拿手背蹭走碎髮:“我先把水吸走。”
陸強冇再管她,瞟了眼旁邊:“這菜燒焦了?”
“嗯。”
“什麼菜?”
盧茵說:“茄汁蝦球。”
“你會的倒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