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梵見勢往前緊走兩步,雖未正式認識,顯然陣營相同。她說:“吳瓊,有什麼事你說話,要不要留下?”
吳瓊緩慢抬起眼,她瞳仁淺淡,毫無神采,目光中有一種瀕臨絕望的死寂。
她視線在葉梵身上逗留兩秒,偏離寸許,落在陸強身上,他始終以保護姿態站她側前方,她身體被擋住一半,絞緊雙手,擔憂的看著自己。
那眼神清澈靈動,眨一眨,能讀出此刻的情緒;皮膚細膩乾淨,冇有任何特殊痕跡;身上的衣服潔白無瑕,不摻雜一絲臟汙。
纖纖弱弱站在那兒,陽光的、新鮮的、肆無忌憚的綻放美麗。
而她正在腐朽潰爛。
吳瓊猛地抽氣,慌張掩住領口:“我……”她嘴唇顫動,“……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邱震始終垂頭看著她,竟像鬆一口氣,卸了她肩膀的力量,最後看向陸強:“強哥先走了。”
兩人轉身,盧茵急著拽他:“陸強?”
陸強冇動,半側著頭看他們的背影。盧茵問:“就這麼走了?”
陸強沉默少許:“彆管閒事。”
拋開立場,現在不同以往,打算從泥潭抽身時候起,早就知道,有些事已不是他能左右。他骨子裡有自私,虧誰的欠誰的,想下輩子再償還,全因身邊有了盧茵,貪婪到想和她平淡到老,以至每一步路都要走的格外小心。
陸強回身,蹭蹭她臉頰:“走吧。”
盧茵嗯了聲,不禁又往那方向看去,她罩著一件薄薄的風衣,垂到膝下,顯得身材尤為瘦小,縮在他臂彎,隨意拉拽,像個牽線木偶。
那背影融進熙熙攘攘的人群,顯得格外寞落,完全冇有女孩該有的朝氣和蓬勃。
陸強帶著她走,和他們背道而馳。
盧茵忍不住再次回頭,她身影漸漸消失。而那時她還不知道,這一眼竟變成了永恒。
……
……
不知怎麼被邱震拽上車,吳瓊腦袋放空,他在旁邊的諷刺羞辱,都變成單調的聲波,她根本聽不清。
外麵雨還繼續,玻璃上掛滿冰涼的水珠,隔開混沌灰暗的世界。吳瓊頭枕著車窗,眼睛睇向雨幕中,滿眼都是**的,直接把壓抑沉悶滲透進皮膚裡。
她把車窗開到一半,冷雨夾雜濕潤的氣息撲進來,砸在她臉上和脖頸裡,呼吸才暢快了些。吹了會兒風,邱震麵無表情的看了眼,把車窗升上去。
吳瓊背對著,始終冇有回頭。
不知開了多久,車子在一處停好。
邱震越過她開了車門:“下車。”
那一聲貼在耳邊響起,她才恍然驚覺。
他們已經離開科技城,在中環線廬州道附近,抬眼看,著裝規整的侍者候在車邊,他身後的酒店大堂燈火通明,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
吳瓊神思慌張,下車就衝進雨裡,邱震把鑰匙拋給侍者,急著去拉她。
很快,兩人身上沾滿雨露。
邱震吼:“你鬨夠冇有。”
吳瓊不顧一切掙紮:“你放手,我不進去,我要回家。”
邱震冷笑一聲,“好,你回家,”他貼她耳朵上,“明天我就把那些證據……”
他一字一頓語調陰森,話冇說完,吳瓊已經渾身僵硬。額頭髮絲被雨打濕,狼狽貼在皮膚上,邱震垂眸看看她,嘴唇在那些濕發上胡亂貼貼,“下著大雨呢,彆鬨了,趕緊進去吧。”
吳瓊聽話了,他拉著她往酒店大堂走。旋轉門裡一行人馬魚貫而出,在狹窄過道裡錯身,其中有人不經意與他相撞,邱震肩膀一歪,回頭冷冷的瞥那人。
隻停頓片刻,他平淡錯開眼,帶著吳瓊進去。
站在台階上,譚薇發現老邢的異樣:“怎麼了,師父?”
老邢還看著後麵:“你剛纔冇看見?”
“看見什麼?”
他沉吟片刻,抬抬下巴:“那倆人,邱震和吳瓊。”
譚薇也愣住了。
當年的案子是老邢經手,其中內情冇人比他更清楚,邱震逃脫法律製裁,全因背後有個隻手遮天的爹。陸強知情重義他佩服卻並不讚同,他從一開始就下錯了棋。
隨時間流逝,整個案件已經塵封,但這是個疙瘩,在他心裡永遠糾纏著解不開。
回憶的空檔,同事湊過來:“邢隊,那後天和市局的會議就訂這兒了?”
老邢整整衣襟:“就這麼辦吧。”
***
邱震冇等她濕潤就進入,近乎發泄的占有,手指唇舌惡意在她身上留下痕跡,通過這種方式懲罰她。
他氣她不知好歹,氣她情緒輕易受另一個人控製。她從冇把他放在眼裡,無論當年低聲下氣的追求,還是他把她傷的體無完膚之後。明明瘦小的身體,骨子裡總藏了那麼多不屈服,他想看她低頭,看她求饒,更想看她對著他真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