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難樓投降
劉靖的士兵們個個如狼似虎,奮勇殺敵。漁陽郡兵們揮舞著刀槍,與烏桓士兵展開了激烈的肉搏。
難樓看著戰場上混亂的局麵,心中滿是絕望。他的士兵們士氣低落,陣型散亂,根本不是劉靖大軍的對手。
渡河的士兵們被前後夾擊,紛紛倒在血泊之中,北岸的士兵們則被滾石、箭矢壓製,無法渡河支援。
「劉靖!我與你不共戴天!」難樓怒喝一聲,想要親自率軍衝鋒,卻被身邊的親衛死死拉住。
「首領,不可啊!再衝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裡的!」親衛們苦苦哀求。
難樓看著越來越多的士兵倒下,心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他知道,這場戰鬥已經輸了,再堅持下去,隻會全軍覆冇。
最終,難樓隻得咬了咬牙,下令:「全軍撤退!向草原深處撤退!」
然而,劉靖豈能容他輕易逃走。
張遼率領漁陽騎兵死死咬住烏桓軍的後路,不斷地衝殺、襲擾。程普與韓當則率領各自麾下騎兵,想要迂迴包抄。
烏桓軍一路丟盔棄甲,狼狽逃竄。士兵們死傷慘重,糧草、物資儘數丟棄,甚至有不少士兵為了活命,紛紛倒戈投降。
率領雍奴義從的典韋,最先趕上了難樓,揮手就是一戟。
難樓連忙舉起狼牙棒抵擋,「鐺」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
典韋的力量遠超他的預期,難樓被震得手臂發麻,虎口開裂。他心中大驚,連忙催馬後退,想要逃離。
張遼見狀,立刻率領騎兵包抄過來,長槍直指難樓的後路。
難樓陷入重圍,身邊的親兵一個個倒下,他看著眼前凶悍的漢軍騎兵,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恐懼。
「小帥,快撤吧!漢軍太厲害了,我們抵擋不住!」蘇仆延騎著戰馬,渾身是血,衝到難樓身邊喊道。
難樓看著河中不斷倒下的士兵,看著南岸如入無人之境的漢軍騎兵,心中充滿了絕望。他知道,這場仗已經輸了,徹底輸了。
「撤!快撤!」難樓嘶吼著,調轉馬頭,朝著北岸瘋狂逃去。
烏桓聯軍見小帥逃走,更是潰不成軍,紛紛調轉馬頭,想要逃回北岸。
可漢軍騎兵哪裡會給他們機會,一路追殺,死傷無數。
濡水之中,屍體漂浮,河水被染成了暗紅色,慘叫聲、戰馬的嘶鳴聲、兵器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慘烈的戰場圖景。
難樓率領殘部狼狽地逃回北岸,清點人數時發現,最初出征時候的一萬多騎兵如今隻剩下不到五千人,而且大多帶傷,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蘇仆延、蘇不題等小帥看著身邊疲憊不堪、滿臉恐懼的士兵,心中也滿是絕望。
就在這時,一名漢軍騎兵單人獨騎來到北岸渡口,高聲喊道:「難樓小帥,我家府君有令!」
「如今你聯軍已敗,傷亡慘重,糧草斷絕,已無再戰之力。」
「若想活命,便讓你和各部小帥放下武器,率部投降。」
「我家府君可以保你們性命,還會奏請朝廷,讓你們前往雒陽麵聖,接受朝廷的冊封!」
難樓看著那名漢軍騎兵,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投降,意味著要向漢人低頭,失去往日的權勢與自由;
可不投降,以劉靖如今的兵強馬壯,想要剿滅他們不過是時間問題。
除非他願意放棄一切,帶著兵往北邊逃,可是這樣不管別人,他手下的這些將領是士兵就先得把他給宰了。
「小帥,不能投降!我們烏桓勇士,豈能向漢人低頭?」一名忠心耿耿的將領嘶吼道。
「是啊,小帥!我們與漢軍拚了!」不少士兵也附和道。
蘇不題卻搖了搖頭,沉聲道:「小師,如今我們已是強弩之末,糧草斷絕,士兵們毫無戰意。若是再與漢軍決戰,隻會全軍覆冇。投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蘇仆延也附和道:「蘇不題小師說得對。劉靖既然願意保我們性命,還讓我們前往洛陽麵聖,已是仁至義儘。我們如今已無退路,不如投降,至少能保住性命,也能讓手下的士兵活下去。」
其他小帥也紛紛勸道:「小帥,投降吧!我們已經輸了!」
難樓看著身邊的將領與士兵,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他想起了被攻破的老巢,想起了戰死的弟弟骨勒,想起了那些被搶走的財富與牲畜,心中滿是不甘。
可他也清楚,蘇不題等人說得對,如今他們已經冇有任何勝算。
濡水北岸的風捲著塵土,裹著血腥味掠過難樓的臉頰。
他望著江麵漂浮的屍體,看著南岸漢軍旗幟在夕陽下獵獵作響,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岩石上,指節崩裂,鮮血順著掌心滲進乾燥的泥土裡。
「放下武器,隨我去見劉靖!」
嘶啞的命令從難樓齒縫間擠出,帶著不甘的顫抖。
麾下將士有的將彎刀狠狠擲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有的紅著眼眶,卻在蘇仆延等人的示意下,緩緩解下了弓箭。
少數年輕騎士還想反抗,卻被身邊的老兵死死按住。
他們都清楚,再打下去,隻會全軍覆冇。
烏桓聯軍的狼頭大旗頹然倒地,曾經縱橫草原的鐵騎,此刻隻剩下狼狽的沉默。
難樓抹了把臉上的血汙,整理好殘破的鎧甲,在蘇仆延、蘇不題等小帥的簇擁下,踏上了漢軍架起的臨時軍營。
橋兩側的漢軍士兵手持馬刀肅立,自光銳利如鷹,卻無半分輕慢,隻保持著該有的戒備。
南岸高台上,劉靖身披黑甲,腰懸佩劍,正憑欄而立。
程普、張遼、韓當、典韋、樓班等人侍立兩側,甲冑上的血跡還未乾涸,神色卻依舊肅穆。
夕陽的餘暉灑在劉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他望著走來的歸降隊伍,眸底無波,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盤算。
朝廷有意任他為護烏桓校尉,若手下無一支像樣的烏桓兵馬,這官職便是虛設。
這些人馬術精湛、悍勇善戰,收歸麾下,方能穩固北境,也不負這護烏桓校尉之名。
難樓踏上南岸的那一刻,目光便死死鎖住了高台上的劉靖。
他早聽聞劉靖年少坐鎮漁陽,卻未想竟如此英氣逼人,向他這裡看過來時,冇有勝利者的驕矜,隻有平靜卻不容置疑的威壓。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屈辱,率眾人單膝跪地:「烏桓小帥難樓,率麾下各部歸降,願受府君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