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靖看著他,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地問道:「丘力居到了何處?」
「回主公,丘力居大軍主力就在前方三十裡外的黑鬆林附近紮營!」咄骨說著,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張用獸皮繪製的簡易地圖,雙手捧到劉靖麵前,「而且,我們還探查到,蹋頓的部眾也在附近,與丘力居大營相距不過十裡,兩軍呈掎角之勢。」
劉靖翻身下馬,接過地圖,仔細看了起來。地圖雖然簡陋,但上麵清晰地標註了丘力居和蹋頓的營地位置、周圍的地形以及幾條主要的通道。
周圍的將領們也紛紛圍了過來,目光聚焦在地圖上,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黑鬆林地勢複雜,易守難攻,丘力居選擇在這裡紮營,顯然是做了充分的準備。
劉靖看了片刻,抬起頭,目光再次投向咄骨,問道:「之前吩咐你們的事,進展如何?」他指的是派人行離間計,潛伏到蹋頓軍中的事情。
聽到這話,咄骨的精神更加振奮了:「回主公,幸不辱命!我們的人已經成功潛伏進了蹋頓的軍營,混在了普通的士兵之中,至今尚未暴露。」
「好!」劉靖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幹得好,咄骨!」
他原本還擔心離間計難以奏效,現在看來,真是天助我也。蹋頓本就野心勃勃,又與丘力居有舊怨,隻要稍加挑撥,未必不會反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隨時讀 】
「咄骨,讓潛伏在蹋頓軍中的人,今日日落之後,伺機接觸蹋頓,把我們的條件告訴他。」
劉靖沉聲道,「你去給蹋頓送我的親筆信。告訴蹋頓,隻要他願意配合我們夾擊丘力居,事成之後,我們願意承認他在遼西烏桓的地位。」
「遵令!」咄骨拱手應道,臉上滿是興奮。
劉靖擺了擺手,讓咄骨退下休息,然後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幾名核心將領,包括韓當、張遼等人。
「諸位,」劉靖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丘力居大軍就在眼前,蹋頓那邊也有了眉目。」
「我們此次偷襲,隻宜速戰速決,萬萬拖延不得。夜長夢多,拖得越久,被發現的風險就越高,我們麵臨的危險也就越大。」
「因此,事不宜遲,今夜便對丘力居的大營發動突襲!」
「今夜?」眾將聞言,都有些驚訝,沒想到劉靖會如此急切。
韓當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夜色雖利於偷襲,但我軍連日行軍,士兵們已經十分疲憊。」
「是否可以再等一日,待摸清情況,養精蓄銳之後再動手?」
劉靖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不可。丘力居剛剛紮營,立足未穩,防備必然最為鬆懈。」
「若是等他站穩腳跟,加固營防,再想偷襲,難度就會大大增加。」
「願隨明府死戰!」韓當等人齊聲喊道,聲音震耳欲聾。
劉靖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部署道:「張遼!」
「末將在!」張遼上前一步,拱手應道。
「你帶領兩百精銳騎兵,暗中繞到丘力居大營的後方,潛伏起來。」
「待我軍主力發動進攻,營中混亂之時,你立刻率軍潛入他們的馬圈,儘量破壞馬廄,將他們的戰馬趕到草原深處。」
「沒有了戰馬,丘力居的騎兵就成了廢人,我們的勝算就會大大增加!」劉靖沉聲道。
「末將領命!」張遼大聲應道,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奮。
「韓當!」
「末將在!」
「你率領一千騎兵,從丘力居大營的南側發動進攻。你的任務是撕開他們的防線,儘可能地擾亂他們的部署,但切記,不可戀戰,隻要達到牽製的目的即可,等待我的後續命令。」
「末將領命!」
「剩下的人,跟隨我作為中路軍,從西側主攻丘力居的中軍大營。」
「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丘力居的人頭!」劉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記住,一旦攻入大營,直奔中軍帳,無論遇到什麼阻礙,都不要停下!」
「諾!」眾人齊聲應道,士氣高昂。
劉靖看了一眼天色,此時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距離日落還有一段時間。
「好了,各自下去準備吧。讓士兵們抓緊時間休息,養精蓄銳。任何人不得擅自外出,以免走漏風聲。」劉靖最後吩咐道。
「是!」
眾將領紛紛領命退下,開始各自的準備工作。一時間,營地內忙碌了起來。
劉靖獨自站在原地,再次拿起那張簡易地圖,仔細地看了起來。
的營地內一片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馬蹄聲和士兵們的低語聲,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夜幕的掩護,等待著發動突襲的那一刻。
劉靖正在親兵的幫助下整理身上的鎧甲,此時田豫來到劉靖的旁邊。
劉靖發現了,像是有些驚訝。
田豫看起來有些緊張,劉靖安慰道:「不用擔心,到時候你站在我的隊伍裡,我的親兵自然會保護你。第一次殺人都會緊張,習慣了就好。「
田豫聽到這話,對劉靖行了一禮,說道:「主公,豫並非為此事。「
劉靖來了興趣,問道:「哦?那你有何事情?「
田豫看了看劉靖,說道:「主公,我希望能有機會去見蹋頓,遊說他。「
劉靖聽到這話,倒是有些驚訝,沒想到田豫會提出這樣的想法。
旁邊的張遼和韓當也有些意外,看著田豫,沒想到他現在有這個膽色。
劉靖想了想,說道:「我已經派人將我的親筆信交給蹋頓,相信他會有自己的判斷。他其實沒有太多的選擇,如果不配合我們,以丘力居的性格,必定不會放過他,他終究是死路一條。他也不是個蠢貨,自然知道什麼纔是正確的選擇。「
田豫聽到這話,搖了搖頭,說道:「那終究不太穩妥。送信給他,未必能讓他下定決心;派去的人,也未必能說動他。此事,還得交給靠譜的人去辦。自我來到主公麾下之後,未能為主公立下太多功勞,主公何不將此事交給我?「
劉靖想了想,看著田豫,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道理,隻是還在考慮,便問道:「你可知道此事要冒多大的風險?「
田豫聽聞此言,臉上露出喜色,說道:「我自然清楚。還請主公給我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