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樓班不想回部落了
說完,他又看向一旁的典韋,說道:「典韋,你也被我舉薦為牙門將軍,同樣留在我身邊聽用。」
典韋性情耿直,聽到自己能留在劉靖身邊,心中十分高興,連忙拱手道:「謝主公!屬下願為主公效犬馬之勞!」
劉靖拉住高順和典韋的手,笑著對眾人說道:「你們也都看到了,我身邊實在是缺不得這兩位能征善戰的猛將幫我帶兵啊!」
「要是把他們都放走了,我可就不知道該找誰來給我領兵打仗了!」
眾人聞言,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高順和典韋聽到劉靖如此看重自己,心中更是感動不已,連連向劉靖道謝。
這場議事,簡直成了一場盛大的論功行賞大會。
在場的所有人,無一例外都得到了滿意的舉薦,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劉靖看著眾人喜氣洋洋的模樣,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說道:「陛下派人召我進京述職了,我已經先行收到了嶽父郭鴻那邊傳來的書信,陛下對此次大捷十分滿意,也想見見我。」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此次進京,我會親自向陛下稟明諸位的功績,爭取讓朝廷儘快下達正式的任命。」
「若是事情辦成了,我肯定第一時間寫信回來告訴你們。
「主公(府君)英明!」眾人異口同聲地說道,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議事結束後,眾人的興致依舊高漲。
大家簇擁著張遼、魏攸,韓當,起鬨著讓他們三個人輪流請客,連擺三天宴席,每人各擺一天。
張遼、魏攸和韓當三人雖然覺得現在任命還冇正式下來,此刻就請客有些為時過早。
而且大家在劉靖摩下,其實相處的極為融洽,以他們三人對身邊這群狗東西的瞭解,日後正式任命下來,恐怕還得再請一次。
可架不住眾人的熱情起鬨,氣氛已經烘托到了這個地步,再加上此次大破烏桓,他們分到的賞賜也不少,最終還是半推半就地答應了下來。
漁陽郡城的冬日,朔風捲著碎雪,在街巷間呼嘯穿行。
長街之上,青石板被凍得發脆,馬蹄踏過,發出「篤篤」的聲響,與烏桓漢子們厚重的皮袍摩擦聲交織在一起。
樓班身著一件整張黑熊皮鞣製而成的厚袍,毛麵朝裡,外層抹了一層油脂,既防水又擋風。
他腰間束著三重牛皮腰帶,正中嵌著一塊磨得光滑的墨玉的寶刀,上麵隱約能看到遼西烏桓部落的圖騰紋樣,那是他烏桓大人的象徵。
此刻,他眉頭微蹙,深邃的眼眸中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愁緒。
身後跟著十幾個僕從,每人都牽著一兩匹神駿的戰馬。
這些馬匹毛色油亮,肌肉線條流暢,皆是戰場上繳獲的良駒,此刻在寒風中昂首嘶鳴,鬃毛隨風飛揚,引得過往行人頻頻側目。
樓班的目光掃過這些戰馬,又落在街旁那些冒著熱氣的店鋪上,心中盤算著:「這些馬若是能賣個好價錢,便能換些流民回來,那五百畝地也不至於荒廢了。」
這五百畝肥田,是府君劉靖論功行賞時親賜的,連同得著一座漁陽城內的一處宅子。
按部落規矩,戰事結束後,他本該遵從長老們一封封加急書信的勸說,跟著程普一同返回草原。
可樓班實在捨不得離開漁陽,這份不捨,一半源於漁陽郡豐富的娛樂生活,另一半,則源於劉靖發明的那個名為「炕」的東西。
草原的冬天,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凜冽的寒風能穿透帳篷的氈布,鑽透皮袍的縫隙,凍得人骨髓發疼。
自幼在草原長大的漢子,就算身經百戰,也習慣不了那份酷寒,而他樓班就更不行了。
他自小在嬌生慣養裡長大,身子骨也更單薄些。
往年在草原過冬,他常常整夜整夜地睡不著,手腳凍得青紫,卻毫無辦法,隻能讓僕從多添炭火,可火盆裡的炭火終究會燃儘,稍有不慎,還會引發火災。
直到劉靖府中傳出「暖炕」的法子,一切才徹底改變。
劉靖的妻子郭氏,是司隸校尉郭鴻的女兒,自小在潁川長大,嬌生慣養,哪裡禁得住幽州的嚴寒。
劉靖看在眼裡,便想起了前世東北的火炕。
他召集工匠,親自畫圖講解,用磚石在屋內砌出凹字形的炕體,下麵留出煙道,連接屋外的灶膛,隻需在灶膛內添柴燒火,熱氣便會順著煙道瀰漫整個炕麵,連帶著整個屋子都暖烘烘的。
經常去府衙上開會的這些謀士和將領,但凡是看到這玩意兒的,冇有不說好的,當時便動了心思,回去後立刻讓人照著劉靖府中的樣式,在宅裡砌了暖炕。
尤其是戲誌才,他本來身體就差,幽州的嚴寒有點扛不住,要不是心裡有一股氣,他都想要提桶跑路了。
他毫不客氣,直接找劉靖要了工匠,工匠們手藝精湛,不僅砌了主屋的大炕,還在偏房也各砌了一鋪。
燒火的灶膛設在屋外,僕從添柴添炭時,絕不會驚擾屋內之人。
自那以後,他再也冇有抱怨過寒冷,每日在暖烘烘的屋子裡看些書,氣色一日好過一日。
樓班自己也愛上了那暖炕,夜裡躺在上麵,暖意從身下蔓延至全身,疲憊都能消散大半,竟是再也離不開了。
如今的幽州城,暖炕早已不是劉靖府邸的專屬。
但凡有些家資的人家,無論是漢人官吏,還是歸附的烏桓貴族,都爭相請工匠砌炕。
街頭巷尾的工匠鋪,整日都圍著人,皆是來請教砌炕法子或是預約工匠的。
樓班的老宅經過一番修繕,屋內砌了三鋪暖炕,冬日裡隻需在灶膛裡燒上木炭,便能暖一整天。
這般舒適的日子,讓他如何捨得返回那酷寒難耐的草原?
「大人,前麵就是馬市了。」一個僕從快步走上前來,低聲提醒道。
樓班點了點頭,加快了腳步。
越是靠近馬市,街上的烏桓人便越多。
他們大多身著厚重的皮袍,有狐裘、有狼皮、有羊皮,款式各異,卻都透著一股遊牧民族的悍勇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