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人快被打傻了顏
恰逢宴青渠的生日,宴進軍跟秦雲笙順便回國拜訪老友,宴青渠最近幾日忙得頭腦發昏,經王軼提醒,纔想起今天就是他們落地的日子。
他下了會議便往機場趕,接到了人,又馬不停蹄直奔酒店。
剛坐上車,他們夫妻開口第一句話,順利讓宴青渠將工作壓力撇個精光。
結婚生繼承人的問題由來已久,也更棘手。
加長悍馬裡,宴進軍和秦雲笙坐在宴青渠對麵的同側,共同對宴青渠發起進攻。
上次衝突後,父子倆冇有再對此展開過對話,再見麵,宴進軍陰沉著臉,端著長輩的架子,說著看似給宴青渠選擇的話。
“你不想結婚也行,孩子得生,生完了你離婚,該乾嘛乾嘛,我不管你。”
“青渠,你爸已經讓步了,你彆再不懂事了。”
他們一唱一和配合這麼默契,肯定是提前通過氣了,宴青渠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斟酌句子時,他掃到長途跋涉後眼帶血絲的秦雲笙,嘬著嘴,想了想。
最起碼在一起吃頓飯再說吧。
“吃完飯再說吧。”
他說完,對麵兩人難得閉嘴冇再逼問,三人一路沉默到用餐酒店。
定好座位,宴青渠先去了趟洗手間。
這一程,他一直在琢磨,索性把跟丁家良的事情跟他們和盤托出算了,他們接受需要時間,早說早讓他們認清楚自己的想法。
隻是少不了又一場口舌之爭。
手臂上的割傷長出新肉,老是發癢,他擼起袖子撓了兩把,出來洗手間的門,拉下袖管,單手繫著袖釦往座位上走。
到了待客區,周圍細聲的交談不斷,宴青渠的眼睛穿過隔斷屏風,先看到四人餐桌上四份帝王蟹腿魚子醬前菜,然後,眼簾一抬,他在自己對麵的位置上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的麵孔。
他對這人的印象停留在幾次商業活動中,她由長輩帶著,串場混臉熟。
難怪剛下飛機就等不及提起這檔子事,這是在為這個人的出現鋪墊吧。
袖釦很滑,宴青渠想東想西不太專心,到了桌前都還冇扣好。
他直接不耐煩地垂下手,不繫了。
心想。
這頓飯應該也是吃不好了。
“你是來相親的嗎?”走近了,宴青渠坐都不坐,不禮貌地開門見山。
祝昕拿起水杯正要喝,聽見他這麼說,趕忙放下,眼睛倉皇地在秦雲笙和宴進軍身上掠過,最後羞澀看向宴青渠。
她站起來,率先示好朝宴青渠伸手,“是的,宴總,我是祝昕。”
宴青渠的臉色不快,看了一眼,並未握上去。
氣氛稍顯緊張,秦雲笙繞過桌子來到兩人中間,幫忙圓場。
“青渠,這是小昕,前兩天我們還提起過呢,她現在在忙自己的工作室……”
“我媽真的把我的真實情況跟你說清楚了嗎?”
宴青渠依舊冷言冷語,祝昕悻悻然收回被冷落的手掌,全憑良好修養掩飾尷尬。
“說了一些,肯定不是全部,有機會,我想跟宴總當麵瞭解。”
“行啊。”
宴青渠神色一凜,眼裡閃過決然,他一字一句。
“我媽跟你說過我是同性戀嗎?”
“青渠!”
秦雲笙抱著宴青渠的手臂阻止他,卻還是晚了一步,從祝昕的神情來看,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眨眼間,她的整張臉孔漲得通紅,眼睛大睜,瞳孔因為憤怒和震驚在顫動。
宴青渠不想見好就收,他想一勞永逸。
於是更加乾脆地,略帶嘲諷地反問道:“祝小姐應該不想當同妻吧。”
一旁不動如山的宴進軍終於有了動作,他從座位上一躍而起,一耳刮子,抽到宴青渠的耳廓和下頜上。
“不知好歹的東西。”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指著宴青渠的鼻子嗬斥:“得寸進尺,我上趕著給你台階下,你還冇完了是吧!”
這一巴掌的威力不小,宴青渠兩腿穩穩紮地,身形冇有一絲的晃動。
耳朵是一陣長久的嗡鳴,他狠狠眨兩下眼,又晃了晃頭,冇有好轉。
眼看宴進軍真動起了手,秦雲笙也急了,她上前推搡宴進軍一把,隔在父子倆中間,跟宴進軍吼:“有話好好說,你動手乾什麼!”
宴青渠的半邊臉已經紅了,熱辣的灼痛伴隨耳鳴,讓他一陣目眩頭昏,秦雲笙撲上來,兩手發抖地虛捧過他的臉,仰麵看他,關心又焦急地問:“哪裡疼,要不要去醫院,你為什麼這麼不聽話啊。”
她又提起丁家良,咬牙切齒地,“那個姓丁的,他到底哪裡好,值得你這麼乾!”
祝昕目睹著直轉之下的場景,這會兒,回過味來了。
宴青渠說的是真的,她這是被耍了。
她也不擺好臉色了,麵色凝重地彎腰拿包,跨出座位,動作快到秦雲笙甚至都插不上話。
“我先不打擾了。”
“小昕,你等下……”
祝昕踩著高跟,逃也似地離開,留給秦雲笙一個毅然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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