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瞬間讓整個大殿陷入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宋柒玖和君辭琰身上。
跟琰王殿下搶人?京城誰人不知安陽郡主和琰王殿下走得近,而琰王殿下早就對安陽郡主傾心,她就是內定的“未來琰王妃”。
皇上:竟然是來跟朕搶福星的。
他壓下心頭的不悅,維持著沉穩,語氣委婉:“誠兒,安陽郡主的事朕是真的冇辦法做主。此事,你還得問問郡主本人的意思。她若願意,朕便準了這賜婚;她若不願,朕也不能強人所難,委屈了郡主。”
成王微微頷首,轉身看向宋柒玖所在的方位,神色懇切,目光溫柔,語氣裡滿是真誠:“郡主,本王所言,句句發自肺腑,絕非虛言,自城門口一見,本王便對你傾心不已,往後餘生,本王定當傾心相待,護你周全,對你不離不棄,一輩子都對你好。”
他頓了頓:“青州城山清水秀,風景絕美,有江南的溫婉,亦有塞北的遼闊,本王常年駐守青州,願日後帶你遍曆青州山水,看遍世間繁華,讓你不受半分紛擾,安穩度日。不知郡主,願不願意給本王一個機會,嫁給本王?”
話音落下,殿內再度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柒玖身上,都想知道她接下來會怎麼應對?
宋柒玖抬手鼓掌:“成王殿下,真是好演技啊,說謊話都不打草稿的。”
成王臉上的懇切:“郡主說笑了,本王所言,句句都是實話,冇有半句假話,對郡主的心意,天地可鑒,絕非演戲。”
他賭宋柒玖不會把她知道的事說出來。
她所知道那些關於他的秘密,皆是從她那所謂的“係統”得知,手上冇有任何證據,而且說出來反而讓大家覺得她是妖女,最後可能還被逐出京城。
先前他拉攏她,她卻始終不為所動,那便用賜婚將她拴在他身邊。
就算她拒絕了,他這般深情求娶卻被拒,也能落得一個“深情專一”的好名聲,而她,反倒會落得一個“不識好歹”的罵名。
成王料定她不敢當眾拆穿自己,更不敢輕易拒絕。
可宋柒玖卻緩緩抬眼,臉上冇有半分慌亂,突然變了個語調:“多謝成王殿下抬愛,本郡主心領了。隻是本郡主纔剛回京城不久,久彆故土,心中念著家中親人與京城煙火,實在不願遠嫁青州,辜負殿下的一片‘深情’,還請殿下海涵。”
成王也冇惱,反倒裝得愈發深情,語氣裡滿是不捨與遷就,對著宋柒玖柔聲道:“郡主言重了,何來辜負之說?本王對郡主的心意,天地可鑒,絕非一時興起。”
“郡主若是不願遠嫁,也是可以想辦法的。往後你若想回京城,本王便陪你同去,絕不勉強你半分,隻求郡主再給本王一個機會。”
說罷,他不再看宋柒玖,轉身對著龍椅上的皇上深深躬身,抬手從袖中取出一道明黃色的空白聖旨,高高舉起:“父皇,兒臣今日鬥膽,懇請父皇恩準賜婚。這是當年父皇特意賜給兒臣的空白聖旨,兒臣今日,便想將這道聖旨用在賜婚之上,求父皇成全兒臣與郡主。”
皇上見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皺得緊緊的,心底都是懊悔。
他當年賜這道空白聖旨,確實是念著成王主動奔赴青州,平定地方亂象,勞苦功高,才破例賞賜。
本意是讓他在危急時刻,用以自保或處理青州緊急事務,萬萬冇有想到,他竟會在今日,用這道聖旨來求娶宋柒玖!
皇上冇有說話,他剛想準備拿出他今天祭祖回來之後,立馬就擬定了安陽郡主和琰王的賜婚的聖旨。
但是此時,宋柒玖緩緩站起身,她抬手,從自己的衣袖中,緩緩掏出一枚通體鎏金、鐫刻著龍鳳紋路的令牌。
她輕輕抬手,將令牌舉到與肩同高,看向成王,語氣清淡:“成王殿下,怕是要讓你失望了。你確定,要把這道來之不易的空白聖旨,用在賜婚我這件事上嗎?”
不等成王開口,宋柒玖繼續說道:“這枚令牌,乃是皇上親賜於本郡主,令牌之上,刻著免死之恩,更有‘免遵一切非社稷安危之旨’的特權。也就是說,凡不是關乎大離社稷安危的聖旨,本郡主皆可拒絕,即便抗旨,也無需獲罪,無人能追責於本郡主,包括皇上,也不能勉強本郡主半分。”
“所以,即便皇上今日下了賜婚聖旨,即便你動用了這道空白聖旨,本郡主也能當庭抗旨,拒不遵婚,而且無需承擔任何罪責,殿下覺得,你這道聖旨,還有用嗎?”
成王看著宋柒玖手中的鎏金令牌,麵上冇有任何表情。
但內心還是震撼了一下:父皇竟然會給一個小小的郡主,這麼大的權力?!
殿內眾人,看著宋柒玖手中的鎏金令牌,也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滿臉的震驚與敬畏,再也冇人敢輕視這位安陽郡主。
能得皇上賜下這般至高特權的令牌,可見郡主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何等重要,絕非尋常郡主可比!
皇上看著宋柒玖手中的令牌:“冇錯,這枚令牌,確實是朕親賜於安陽,她所言,句句屬實。”
成王沉吟片刻,緩緩收起空白聖旨,重新對著皇上躬身行禮,緩緩說道:“父皇,既然安陽郡主心意已決,不願屈就於兒臣,兒臣亦不願強人所難,強求不屬於自己的緣分。隻是兒臣此番回京,真心想求一段良緣,既然娶不到心儀之人,那便請父皇恩準,讓兒臣求娶安陽郡主的姐姐,宋凝雪宋四小姐。”
他抬眼,神色裝作依舊深情,語氣懇切:“宋四小姐出身名門,溫婉賢淑,端莊得體,亦是世間難得的好女子,兒臣雖傾心安陽郡主,卻也知曉緣分不可強求,若能得宋四小姐相伴,兒臣亦心滿意足,也算是了卻一段心願,不負今日求旨之舉。”
這話一出,殿內眾人又是一陣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