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持續了約莫半盞茶時辰,終於被一名武將猛地打破。
那武將猛地站起身,攥著拳頭,聲音因激動,高聲歡呼:“郡主厲害!郡主霸氣!”
這一聲歡呼如同驚雷,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氣氛。
官員們也紛紛反應過來,個個站起身,拍著大腿,高聲附和,聲音震得大殿梁柱都微微發顫:“是啊是啊!太霸氣了!先前那東瀛武士還大言不慚要讓郡主三招,結果倒好,郡主隻用三招就把他解決了,簡直太解氣了!”
一名年輕官員拍著胸口,滿臉後怕又滿眼崇拜:“嚇死我了!方纔看郡主拿軟劍都能失手,我還以為郡主真的不會武功,心裡急得不行,冇想到竟是裝的!郡主也太厲害了,文武雙全,簡直是我大離的驕傲!”
“對對對!”另一名官員連連點頭,語氣裡滿是驚歎,“先前隻傳言郡主精通醫術、文采斐然,連算術都出神入化,冇想到武術也這麼厲害!剛開始看郡主那副生疏笨拙的模樣,真以為她要栽在那東瀛武士手裡,原來是故意扮弱誘敵,太妙了!”
人們也紛紛緩過神,臉上的震驚漸漸被敬佩取代,紛紛撫掌讚歎,交頭接耳間滿是自豪:“安陽郡主真是奇才啊!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這般能耐,古今罕見!”“先前詩會、算術比試已然驚豔眾人,如今武試更是三招決勝,真是我大離之幸!”
各國使臣們也麵露震撼,看向宋柒玖的眼神裡有讚賞,有不屑,有不可思議。
誰也冇想到,大離竟有這般全能的女子,文學、算術、武術樣樣頂尖,這般實力,要是自己國家的該多好。
高台上,宋柒玖神色依舊淡然,彷彿方纔三招決勝、斬殺東瀛頂級高手的人不是她一般。
她緩緩抬手,將軟劍細細收好,指尖輕輕拂過劍鞘,隨後抬眼看向高台之下的哈雅,嘴角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朗聲道:“公主,多謝你的劍,今日多虧了它。”
話音落,她手腕輕揚,軟劍穩穩脫手而出,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直直飛向哈雅。
哈雅眼神一亮,穩穩接住軟劍,指尖摩挲著劍鞘,抬頭看向高台上的宋柒玖,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聲音清亮悅耳:“郡主客氣了,它能幫上你,是它的榮幸,也是我的榮幸。”
宋柒玖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了處於震驚臉色慘白的本得裡海。
“這就是東瀛國的實力?也不過如此,哎呀,連我一個女子都打不過呢。”
她緩步走下高台,腳步輕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本得裡海的心上。
走到他麵前,宋柒玖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愈發刻薄:“先前是誰大言不慚,說我大離女子不如男?是誰指名道姓要我應戰,還敢簽訂生死契?是誰揚言要讓我輸得難看,挽回東瀛顏麵?”
本得裡海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死死盯著宋柒玖,都是她,都是這個女人!
故意扮弱騙他,讓他大意輕敵,不僅丟儘了東瀛的顏麵,還輸掉了三座城池,甚至要簽下五十年的不平等合約!
這般慘敗,他回去之後,東瀛聖皇定然不會放過他,輕則廢黜皇子之位,重則性命難保!
滔天的怒火與絕望交織在一起,本得裡海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身形踉蹌著縱身一躍,朝著宋柒玖狠狠撲去,雙手成爪,勢要撕碎眼前這個讓他身敗名裂的女子,嘴裡還嘶吼著:“我要殺了你!”
台下眾人驚呼一聲,紛紛起身,想要上前阻攔,卻見宋柒玖身形未轉,隻微微側身,抬起右腿,快如閃電般一腳踢出,精準踹在本得裡海的胸口。
“嘭”的一聲悶響,本得裡海重重摔在地上,還冇等他爬起來。
宋柒玖已然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臉上,力道之大,讓他動彈不得。
宋柒玖的語氣瞬間變冷,刺骨的寒意:“皇子倒是不講武德,方纔比試前說好堂堂正正切磋,怎麼,輸了就玩偷襲?”
“還好你們東瀛不止來了你一個皇子,還有二皇子在,有他在,這場賭約的結局,總能繼續下去,不至於讓你們東瀛冇人收場。”
本得裡海的臉被踩在冰冷的地麵上,臉頰生疼,嘴角溢位鮮血。
他拚命掙紮,想要爬起來。
可宋柒玖腳上的力道如同千斤巨石,壓得他紋絲不動。
他雙眼赤紅,嘴裡不停咒罵著,語氣嘶啞又惡毒:“宋柒玖!你這個無恥小人!你故意騙我!你耍詐!我東瀛定要報仇雪恨!”
宋柒玖全然不顧他的咒罵,腳下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目光緩緩轉向東瀛使臣所在的方位,聲音清亮,帶著壓迫感:“東瀛二皇子,看戲看夠了吧?你難道還要一直躲在後麵,不管管你這位氣急敗壞的大哥?”
“這可是你大哥親口定下的賭約,輸了就要認,你也不想這事傳回東瀛,讓你們的聖皇怪在你頭上,說你們兄弟二人聯手搞砸了與大離的交涉吧?”
話音落下,東瀛使臣隊列中,一名身著素色錦袍、氣質溫潤卻眼神銳利的男子緩緩站起身,正是東瀛二皇子本得裡天。
他走出隊列,對著宋柒玖恭敬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幾分敬佩與忌憚:“郡主果然厲害,心思縝密,不知郡主是什麼時候知道我也來了?”
宋柒玖挑眉,語氣戲謔:“那你以為,當初在城門口,我說的話都是給誰聽的?”
本得裡天恍然大悟,眼底的敬佩更甚,緩緩直起身:“原來如此,郡主果然厲害。”
被踩在腳下的本得裡海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掙紮著嘶吼:“二弟?你怎麼來了?聖皇不是隻讓我一個人前來嗎?你竟敢私自跟來,你難道是叛徒?等我回去,定要告訴聖皇,治你的罪!”
本得裡天看向他,臉上露出一副無語又無奈的表情,語氣平淡:“大哥,並非我私自跟來,是聖皇不放心你,怕你行事魯莽,搞砸了與大離的關係,所以特意讓我暗中跟著,以防萬一。”
“隻是我冇想到,大哥你果然冇讓人失望,不僅輸了比試,還鬨到這般地步,這次回去,我會如實將今日之事稟告聖皇,絕不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