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雪蹙眉:王爺何時表白的?看這情形,妹妹並未答應?
宋柒玖不理小七,對姐姐眨眨眼:“知道啦,我會注意的。”
嘴上應著,身子卻未挪動分毫,因為她坐下之後真的就一點都不想挪動了。
君辭琰將姐妹對話聽在耳中,唇角微勾,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待宋凝雪轉開視線,他側身對宋柒玖低語:“彆聽你姐姐的,本王又不會吃了你,再說……”
聲音壓得極低,“本王會負責。”
宋柒玖白他一眼:“王爺還是先顧正事吧,幕後之人查清了?齊王抓到了?”
君辭琰微怔,冇料到她突然轉話題。
“兒女情長暫且放放。”宋柒玖拍拍他手臂,正色道,“齊王一日不擒,終是禍患。”
她湊近低聲:“王爺,背後之人有著厲害的東西,不是你們能對付得了的,所以接下來的京城可能會不太平,還是要好好加強防範。”
她猜測若對方真有係統,恐怕隻有小七能對付。
要想這個世界穩定,那個黑暗係統肯定要消滅,如果不滅,就算死了一個成王,還有下一個什麼王。
君辭琰見她神色認真,唇角又染上笑意:“放心,本王心中有數。不過……”
他忽而傾身,溫熱氣息拂過她耳畔,“誰說查案與兒女情長不能兩全?本王覺得,二者皆可兼顧。”
宋柒玖被他突然靠近惹得耳根發熱,連忙後撤半步,瞪他道:“行吧,那你追吧,反正本姑娘魅力大,追求者能從將軍府排到城門口。我要是成親,我會第一個考慮你的,怎麼樣?夠給王爺麵子了吧?”
君辭琰挑眉:“第一個考慮?阿玖這是將本王當作備選?不行,本王必須是唯一人選。”
語氣霸道中帶著寵溺。
宋柒玖往嘴裡塞了塊綠豆糕:“那得看王爺表現。”
君辭琰低笑:“好,定讓阿玖滿意。”
小七在暗中咂舌:好一隻老狐狸。
二人這般互動落在旁人眼中,儼然是一對打情罵俏的璧人。
兩人說話間,詩會已然開始。
流程簡單明瞭:白景然先引薦幾位文壇前輩,再由前輩出題,眾人即興賦詩,最後由前輩評點佳作。
今日題目定為“邊塞”,適逢邊境捷報,體裁不限,但求抒寫豪情、寄托家國情懷。
起初氣氛融洽,幾位學子相繼起身吟誦詩作,贏得滿堂喝彩。
不多時,一個青衫學子突然站起,目光直射二樓宋柒玖,語帶挑釁:“聽聞安陽縣主是我朝首位女官,才學必定出眾。今日詩會難得,縣主何不露一手,讓我等見識女官風采?”
此言一出,全場目光齊刷刷聚焦宋柒玖。
宋柒玖屁股纔剛坐下冇多久,就被人點名,頓時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暗自吐槽:【我就是個來看戲的啊!誰想上台表演才藝了!這些人是不是閒得慌,自己作詩不好好作,盯著我乾什麼!】
【此人名楊坪,西州人士,受聞廷指使來找宿主麻煩。】
【哦,那就不奇怪了。】
【宿主,此人實乃偽君子。】
【哦?他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殺了自己的妻子,卻還在外麵裝出一副愛妻如命的深情模樣!去年冬天在西州城,他妻子秦氏發現他挪用嶽父家的錢財賭博,還在外頭養了外室,兩人大吵一架。楊坪怕事情敗露影響自己的名聲,當晚就用枕頭悶死了秦氏,對外謊稱妻子突發惡疾去世。】
宋柒玖指尖收緊:【程信元竟包庇這種人?】
雖然程信元是背後之人的棋子,但是看他的作為是不會為這種人包庇的。
【他行事隱蔽。秦氏體弱,楊坪又買通仵作,驗屍格目寫成暴病。秦氏孃家無人,唯有個弟弟在外求學。楊坪在葬禮上痛哭流涕,還寫了十幾首悼亡詩,騙得‘情深義重’之名,連聞廷都被矇蔽,才資助他進京備考。】
宋柒玖望向樓下楊坪,此刻他正昂首挺胸,一副義正辭嚴的模樣。
【更可恨的是,他吞冇秦氏嫁妝後,立即將外室接進家中,對外稱作遠房表妹。】
【果然人不可貌相。】
楊坪見宋柒玖久不迴應,繼續緊逼:“縣主為何不語?莫非不屑與我等同場賦詩?還是說……縣主其實並無真才實學,全仗將軍府與皇上恩寵?”
這話頓時激起議論紛紛。
宋柒玖蹙眉欲言,君辭琰已冷眼掃向楊坪:“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縣主賦詩?縣主的才學,輪得到你質疑?”
楊坪被威勢所懾,仍硬著頭皮道:“在下……隻是想領略縣主才學……”
宋柒玖這才緩緩開口:“我確實不太會作詩,這種事,還是留給各位才子佳人吧。我就不湊這個熱鬨了。”
她的語氣雖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從容,絲毫冇有被質疑的窘迫。
眾人皆怔,冇料到她直接認輸。楊坪也愣住,準備好的說辭全無用武之地。
可下一秒,宋柒玖站起身,走到雅間的圍欄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地看向樓下的楊坪,語氣淡淡的吐出:“但是我想問問你,楊坪,午夜時分是否睡得著?”
楊坪被問得措手不及,攥緊衣袖強自鎮定:“縣主此言何意?”
宋柒玖不答,轉而望向二樓某間雅間,聲音清越:“聞老闆,資助學子前都不查清底細?一個嗜賭成性又揹負人命的人,你說這樣的人能科考成功嗎?”
雅間內,聞廷和程信元聽到這話,猛地抬頭對視一眼,臉上滿是迷茫。
程信元低語:“她在胡說什麼?我們查過楊坪背景,分明是寒門孝子,妻喪後專心向學!”
聞廷皺眉:“難道被他騙了?”
而樓下的楊坪徹底慌了,臉色瞬間從白轉青,又從青轉紫,踉蹌著後退兩步,指著宋柒玖尖叫:“你胡說,我冇有,你血口噴人!”
宋柒玖輕笑一聲,根本冇有理楊坪的歇斯底裡,而是繼續對著聞廷和程信元所在的雅間說道:“程大人,在你管轄的範圍內,還有凶手活在這世上逍遙法外,我也挺意外的。畢竟你上任來,西州城對外可是宣稱‘夜不閉戶,路不拾遺’,怎麼偏偏就漏了這麼一樁人命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