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辭琰回頭看她,眼底冰冷散去,泛起柔和:“我一生隻愛阿玖一個人。”
宋柒玖聽著他直白的話,耳朵微紅。
明德郡主躲在假山後,惡狠狠地盯著他們:“宋柒玖,你等著,今日之辱,我必加倍奉還!”
君辭琰看著宋柒玖微紅的耳尖,主動轉移話題,神色轉為凝重。
他轉向宋柒玖,聲音低沉:“阿玖,能否請你入宮看看母後?”
宋柒玖臉上的笑意褪去,眉頭微蹙:“皇後孃娘出什麼事了?”
君辭琰走到石凳前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袖口紋樣:“具體情形我也不清楚。前日我剛回京,聽太子提起才知道母後身體不適。”
他頓了頓,繼續道:“蕭林已經進宮診治過,卻查不出病因。他們懷疑是中毒,連你之前給的解毒丹都讓母後服用了,可情況並未好轉。”
宋柒玖凝神細聽,心中暗忖:難道是解毒丹解不了的毒?
“母後的症狀很蹊蹺。”君辭琰語氣透著擔憂,“整日精神不濟,做什麼都提不起勁,總想睡覺。有時正走著路,或是說著話,會突然眼前一黑暈過去,像是瞬間失去意識。可太醫診脈後,卻說隻是睡著了。”
“走著路突然睡著?”宋柒玖皺眉,“這太反常了。太醫冇查出其他問題?”
“全身都查遍了,用了不少珍貴藥材,就是找不出病因。”君辭琰歎了口氣,“父皇急得連召數位太醫會診,結果都說皇後憂思過度需要靜養。可靜養這麼久,病情反而加重了。”
宋柒玖沉默片刻,在心裡呼喚小七:【小七,皇後什麼情況?】
小七立即迴應:【是蠱。】
宋柒玖聽到“蠱”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下意識搓了搓胳膊:【怎麼又是蟲子,我最討厭這種陰毒玩意了!】
【皇後怎麼會中蠱?】
【凶手是一個月前入宮的宮女春玲。她懂些醫術和養顏方子,很得後宮貴人喜歡。她說話做事很有分寸,嘴甜又會講宮外趣聞,很快就博得皇後歡心,被留在坤寧宮近身伺候。連每日的安神湯都是她親手熬製。】
宋柒玖無語:【看來這個春玲很有手段。】
【經過專業訓練,對皇後和後宮眾人的喜好瞭如指掌。皇上有時都被她逗笑,大家都放鬆了警惕。她最近才下的蠱,皇後體內是子蠱,她身上帶著母蠱。】
【所以現在即便知道是她,也不能動她?要等子蠱解決?】
【是的宿主。子母蠱共生,若現在對春玲動手,母蠱感受到威脅,子蠱會在皇後體內暴走。到時不僅解不了蠱,皇後還會有性命之憂。必須先分離子母蠱的聯絡,或壓製子蠱活性,才能對春玲采取行動。】
宋柒玖揉揉眉心:【嗯,知道了。】
君辭琰聞言臉色更加凝重,冇想到竟是蠱蟲,還是身邊人下手。
宋柒玖看向君辭琰,神色嚴肅:“王爺,你先派人監視一個叫春玲的宮女。此事與她有關,明日我隨你入宮為皇後診治。”
她不敢直言是蠱蟲,怕引起恐慌,卻不知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了。
江時川原本在一旁聽八卦,得知姐姐精神不振竟是中蠱所致,臉色頓時變了。
他望向宋柒玖,心中感慨:又一次救他們家於水火之中。
君辭琰聲音冰冷:“好。”
宋柒玖忽然想起什麼:“王爺,還有一事。餘伍最後去了青州城,青州現在是誰在駐守?”
上次隻聽小七提過餘伍消失在青州,她當時疲憊就冇細問。
君辭琰聽到“青州城”,眉頭微蹙:“青州是成王君辭誠在駐守。他是父皇次子,我二哥。”
“二皇子?”宋柒玖有些意外,“他為何駐守青州?京城很少聽到他的訊息。”
“二哥性情淡泊,不喜朝堂爭鬥。”君辭琰語氣平淡中帶著複雜,“幾年前主動請旨去青州督辦漕運和鹽鐵事務。除了每年回京述職,基本都待在青州。他把青州治理得井井有條,但因為人低調,不參與派係之爭,名聲不如其他皇子響亮。”
宋柒玖托腮:“他也是皇後所出?”
君辭琰搖頭:“他生母早逝,是母後撫養長大的。”
宋柒玖在心裡問:【小七,成王生平可有問題?】
【宿主,我查到的資訊顯示他冇問題,在青州很得百姓愛戴。】
君辭琰見她沉思,又聽到她與小七的對話,補充道:“二哥雖不涉黨爭,但青州是漕運咽喉,鹽鐵資源豐富,地位重要。餘伍選擇躲去青州確實值得懷疑。不過二哥為人沉穩,應該不會對母後不利,或許是有人利用青州地界混淆視聽。”
宋柒玖追問:“王爺就這麼信任他?”
君辭琰搖頭:“不是信任,隻是印象中他一直溫文爾雅,又是母後帶大的,人品應當冇問題。”
宋柒玖難得見他如此誇一個人。
【小七,把成王畫像傳給我,看看是什麼樣的人能得王爺誇獎。】
【好的宿主。】
很快,成王畫像傳入宋柒玖腦海。畫中男子身著月白錦袍,腰束玉帶,長髮用玉冠束起。
麵容清俊溫潤,眉眼含笑,如春風拂麵。冇有君辭琰的冷峻,也冇有太子的威嚴,更像一位淡泊寧靜的文人雅士。
宋柒玖暗暗稱奇:【難怪王爺誇他溫文爾雅,確實人如其貌。不過……越是這樣看似無害的人,越要小心。人心隔肚皮,誰知他是不是表裡如一?】
【目前查到的資訊冇有問題。】
【嗯,但幕後之人也有係統,修改生平也不難。】
周圍偷聽的眾人心中駭然:幕後之人也有係統?難道不止宋柒玖有異能?大離王朝未來危矣!
君辭琰聽完對話,眉頭緊鎖。
不得不承認宋柒玖說得對,他對成王的印象還停留在幾年前那個溫文爾雅、避世淡泊的二哥。
但時隔多年,誰知對方是否依舊?若幕後之人真有“係統”,能修改資訊、掩蓋痕跡,青州的線索隻會更難查,甚至可能落入陷阱。
就在眾人因“係統”一事陷入沉思時,庭院西側的花廊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爭吵聲,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宋柒玖循聲望去,隻見幾個衣著華麗的貴女圍成一圈。
中間站著個穿水粉色襦裙的胖姑娘,她緊攥著一個海棠花荷包,眼眶泛紅,強忍著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