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耳笑應:“好了。”
他撕下一隻兔腿遞給宋柒玖。
宋柒玖接過,對雲耳甜甜一笑:“謝謝二哥。”
正當宋柒玖津津有味地吃著兔肉時,忽然有人來報:“大人,劉家村出事了!”
眾人臉上的輕鬆神色瞬間消失。
君辭琰放下手中的兔肉,沉聲問道:“出什麼事了?仔細說清楚。”
前來報信的衙役喘著粗氣,臉上寫滿焦急:“回大人,這幾日下雨,劉家村好多人都發起高燒。起初以為是普通風寒,可吃了藥也不見好,反而越來越重。現在村裡已經有老人和孩子冇挺過去……還有個借宿的姑娘說,這恐怕不是普通發燒,是……是鼠疫!傳染性極強!”
“鼠疫?”宋柒玖手中的兔腿“啪嗒”掉進盤子裡,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鼠疫的凶險她再清楚不過,傳染性強、致死率高,若是控製不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她立刻起身:“不行,得馬上過去看看!”
君辭琰也跟著站起來,拉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去。沈旭寧,你立刻調派衙役封鎖劉家村,禁止任何人進出,避免疫情擴散;再準備足夠的艾草、烈酒和隔離帳篷,越快越好!”
“是!屬下這就去辦!”沈旭寧不敢耽擱,轉身就去安排。
宋柒玖和君辭琰立即施展輕功趕往劉家村。他們的營地就在劉家村後山,距離並不遠。
路上,宋柒玖在心裡詢問小七:【小七,鼠疫的情況你怎麼不告訴我?有冇有人出村?】
小七委屈巴巴地回答:【對不起宿主,冇人出村。因為蕭林的師妹白夢瑤在村裡借宿,她最早發現問題,已經讓守在村口的衙役把村子圍起來了。】
宋柒玖鬆了口氣:【小七,對不起,是我心急了。這事不能怪你,你也隻是一個係統,不可能時刻關注整個王朝的動向。】
小七委屈瞬間消失:【我是宿主的係統,當然要圍著宿主轉啦。】
幾人很快趕到劉家村。
剛到村口,就聞到一股艾草混合著藥草的氣味。
宋柒玖從袖中取出三塊方巾,遞給君辭琰和雲耳:“戴上這個,預防感染。鼠疫不是毒物,最好提前防範。”
守衛見他們到來,恭敬行禮後放他們進村。
村裡一片死寂,偶爾傳來幾聲咳嗽,顯得格外淒涼。
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村民蹲在牆角,臉色蒼白,不住咳嗽,眼中充滿恐懼。
一個戴著麵罩的侍衛上前稟報:“大人,那位姑娘說是鼠疫,讓我們疏散人群,把有症狀和冇症狀的分開安置。”
宋柒玖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藍衣姑娘正跪在地上給發燒的孩子把脈,眉頭緊鎖。
宋柒玖點頭讚許:“不愧是藥王穀出來的,做事細緻,第一時間就做好了隔離。”
她走到一個虛弱的老人身邊,伸手把脈,果然是鼠疫。脈象浮數紊亂,氣血嚴重耗損,再不及時救治恐怕撐不了多久。
白夢瑤見有人進來,起身問道:“你們是?”
她眼中帶著警惕。眼下疫情嚴重,讓外人進入隔離區並非明智之舉。
宋柒玖自我介紹:“我也是大夫,聽說這邊有鼠疫,過來看看。”
說著從藥包裡取出銀針,快速在老人虎口處紮下,輕輕撚轉,“這是急救針法,能暫時穩住氣血。”
白夢瑤見她手法嫻熟專業,眼中露出驚喜,這人的針法真厲害。
宋柒玖毫不吝嗇地誇獎:“姑娘做得很好。能在這麼短時間內組織疏散、實施隔離,為防控疫情爭取了寶貴時間。”
白夢瑤臉頰微紅,不好意思地說:“我隻是儘力而為。之前在醫書上見過鼠疫記載,輕微症狀我還能處理,但重症的……我就冇辦法了。”
宋柒玖安慰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先看看具體情況。”
白夢瑤連忙點頭,引著宋柒玖走向隔離區最裡麵的房間:“這邊都是重症患者,大多是老人和孩子,已經發燒兩三天了,有的還說渾身疼痛。”
她推開房門,濃重的藥味夾雜著虛弱的咳嗽聲撲麵而來。
宋柒玖走進房間,先來到一個蜷縮在床上的老婦人麵前。
老婦人麵色蠟黃,嘴脣乾裂,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
宋柒玖輕輕掀開她的衣袖,果然在腋下看到明顯的淋巴結腫大。
按壓時,老婦人發出痛苦的呻吟。
她又伸手探了探老婦人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眉頭緊鎖。
“脈象浮數無力,氣血嚴重耗損,淋巴結腫大伴高熱,是典型的腺鼠疫。”宋柒玖一邊說,一邊取出銀針,快速在老婦人的曲池、大椎等穴位下針,“先用鍼灸退熱,減輕痛苦。”
白夢瑤在一旁認真觀看,見宋柒玖下針又快又準,眼中滿是敬佩:“我之前也試過鍼灸,但效果不好,是不是選穴不對?”
“鼠疫來勢凶猛,普通穴位力度不夠。”宋柒玖一邊撚轉銀針一邊解釋,“要用泄熱排毒的穴位組合,還要掌握好撚鍼的力度和頻率。你看,這個角度進針能更好地激發經氣。”
她側身讓白夢瑤看清手法。
兩人又接連檢視幾個重症患者,症狀大同小異:高熱、淋巴結腫大、全身乏力,有的還出現嘔吐腹瀉。
宋柒玖一一記錄後,走到屋外對君辭琰說:“情況比預想的嚴重,需要立即配藥。”
但看著這個偏僻的村落,她認真問道:“去縣城抓藥要多久?需要的量不小。”
君辭琰估算了一下:“騎馬到縣城至少要一個時辰,再加上采購時間,至少三四個時辰。”
宋柒玖當即決定:“那還是我去吧。”
她拉著君辭琰走到角落,從袖中取出一張傳音符。
此時,俞悅馨正在院中研讀醫書,突然聽到宋柒玖的聲音,卻不見人影。
宋柒玖的聲音傳來:“悅馨,劉家村出現鼠疫。我念藥材清單,你記下來,儘快采購好放在一間屋子裡,我半個時辰後去取。”
俞悅馨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好的師父。”
宋柒玖很滿意俞悅馨的反應,冇有多餘疑問,完全信任她。
她逐一報出所需藥材,俞悅馨在那邊認真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