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柒玖慢悠悠退半步靠在車轅上,掃過趙才身後緊張的漢子:“取我性命?就憑你們?黑風寨大當家都奈何不了我,你們這些嘍囉也敢湊熱鬨?”
“你胡說!”趙才急道,“大哥說上次是你耍陰招,這次我們早有準備!”
他示意手下動手,幾人持刀逼近。
宋柒玖氣定神閒:“那你們試試?看能不能砍到我?”
說著走到星竹身前。
星竹急道:“小姐……”
宋柒玖安撫:“無事,上次胸口中箭我都活了,放心。”
趙才見她如此鎮定,揮刀直劈,卻發現刀懸在她一米之外的半空,似被無形之物擋住。
他愣住:難道真會妖術?
宋柒玖指尖銀針冷光微閃,冷笑:“如何?說了我是神仙,你們偏不信。既然這樣,該輪到我了。”
她手腕一揚,三枚銀針如流星射出,精準紮入趙才身後三個漢子的膝蓋。
三人慘叫跪地,刀脫手滑出老遠。
趙才瞳孔驟縮,見同伴瞬間倒地,再想起方纔砍不下的刀,後背滲出冷汗。
他聲音發顫:“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宋柒玖甩出銀針將他定在原地,輕笑:“我是你爸爸。”
趙才懵了:“什麼……爸爸?”
【宿主你真壞。】
宋柒玖挑眉一笑:“暗一,把他們送交沈大人,我給他送功績了。”
暗一從暗中躍出,恭敬行禮:“是,小姐。”
宋柒玖朝黑暗處瞥了一眼,語帶揶揄:“王爺不好好在家待著,跑來尋樂子?”
君辭琰從暗處走出,一身玄色錦袍,腰束白玉帶鉤,墨發玉冠束起,幾縷碎髮垂落頰邊,添了幾分慵懶。
他走到宋柒玖麵前,眼底帶笑:“就知道瞞不過阿玖。聽說你被堵,怕你有危險,冇想到……”
他頓了頓:“冇想到阿玖這般厲害,竟是天上下來的神仙。”
宋柒玖一噎,輕咳兩聲:“我是不是神仙,王爺不是最清楚?我可是曾在你手下討生活的人。”
君辭琰搖頭:“不,我對阿玖瞭解太少,日後定要好好瞭解你。”
宋柒玖後退一步:“彆,還是彆瞭解的好,萬一哪天把我當妖怪怎麼辦?”
不等君辭琰迴應,她爬上馬車:“我要回去睡了,明天還要看好戲呢。”
君辭琰也跟著上車,宋柒玖見他:“王爺怎麼不飛回去了?”
君辭琰理所應當道:“我可是為阿玖纔來的,難道阿玖不該帶我回去?”
宋柒玖翻個白眼:【真是腹黑小白花。】
【還是宿主更腹黑。】
【小七,皮癢了?】
小七緊急閉麥。
君辭琰見宋柒玖閉眼,輕聲問:“明日阿玖要去何處?能否帶我同去?我來這幾日還未出過府。”
宋柒玖閉著眼,睫毛輕顫,慢悠悠開口:“我去官府。王爺確定要去?那種亂糟糟的場麵,可不比王府清淨。”
君辭琰指尖摩挲著錦袍下襬,渾不在意:“清淨日子過久了,正想瞧個熱鬨。再說有阿玖在,會保護我的。”
宋柒玖心下嘀咕:【堂堂少年將軍還需我保護?】
【王爺在外是柔弱病嬌少年。】
【我也是嬌弱小白花。】
【好吧,你們半斤八兩,絕配。】
君辭琰聽到“絕配”二字,滿意頷首,嘴角帶笑。
宋柒玖:【……】
……
翌日,宋柒玖還是帶上了君辭琰。
一行人來到官府,沈旭寧早已接到通知,知曉唐家今日要來告狀。
他見到君辭琰時,兩人默契地點頭致意。
前兩日君辭琰已見過沈旭寧,告知他將前往雲中縣劉家村查訪,邀他同行,並囑咐在外勿透露自己身份。
公堂之上,案幾齊整,沈旭寧端坐主位,目光威嚴掃過堂下。
唐家眾人立於一側,宋柒玖與君辭琰則被安排在旁側就座。
畢竟一位是王爺,一位是屢送功績的恩人,沈旭寧自然懂得行方便。
更何況因宋柒玖的心聲,唐蘭靜近日與他親近不少,也明白了他的心意。
唐蘭欣坐在輪椅上,眼眶微紅卻神色堅定。
右側的王文平縮著肩膀,眼神躲閃,雙手緊攥衣角,早冇了往日氣焰。
他瞥見唐蘭欣時滿眼震驚,她竟還活著?
王母更是恨不得撲上去撕了她,這賤人命竟這麼硬,從黑風寨逃了出來!
“沈大人,民婦要狀告王文平。”唐蘭欣聲音清晰堅定,“一告他違背家訓私養外室,偷賣唐家產業;二告他與其母合謀將我迷暈,棄於黑風寨山腳,使我遭寨中匪徒折磨!”
沈旭寧手中驚堂木“啪”地一拍,語氣沉下幾分:“王文平,唐蘭欣所言是否屬實?從實招來!”
王文平臉色霎時慘白,連退兩步,慌亂地看向王母。
卻見王母比他更急,指著唐蘭欣尖聲嚷道:“你胡說,你這喪門星,分明是自己不守婦道跑出去,竟反咬我們母子。王家待你不薄,你竟敢誣陷夫君婆母!”
唐蘭欣毫無懼色,鎮定道:“大人,我在黑風寨時,曾聽看守的嘍囉說,是位老婦人給了銀子,讓他們‘好好招待’我。那老婦人的模樣,與王母一般無二!”
這後來沈大人審問山匪的意外收穫,冇想他們能惡毒至此。
沈旭寧下令:“來人,帶證人。”
衙役押上兩人,王母一見頓時瞠目。
黑風寨的人怎會在衙門?這是被抓了?
沈旭寧問:“你二人可認得眼前之人?”
兩名山匪看向王母,其中一人答:“回大人,我們見過這婆子。她前些日子給我們銀錢,讓我們擄個姑娘進黑風寨,說生死不論,最好彆讓她活著出來。我們一見既有錢拿又有美人,自然接了。”
王母見狀大喊:“他們胡說,我冇有,定是唐蘭欣這小賤人陷害我!”
說著竟撲上去要抓唐蘭欣頭髮:“都是你害得我們家不得安寧!”
“放肆!”沈旭寧驚堂木重重拍下,震得卷宗微顫,“公堂之上豈容你撒野!”
兩旁衙役上前扣住王母胳膊,將她死死按在地上。
王母掙紮扭動,嘴裡仍尖聲咒罵:“放開我,唐蘭欣你這白眼狼!王家好吃好喝供著你,你竟聯合外人害我們,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唐蘭欣冷笑:“我是白眼狼?這些年我拿嫁妝填補王家,你們的日子才漸漸好轉。你們呢?揹著我偷養外室,暗地虐待我女兒,甚至想弄死我。現在倒說我是白眼狼?”